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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賣身否?(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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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少帥也不必動怒。你利用我,我騙了你——我們只能算是兩不相欠,對吧?」

男人抬眼,神情淡淡。

「我利用你?」

蘇荷頓了下。

須臾後,她輕笑了聲,轉開臉。

「其實不太想由我來告訴你這個壞訊息的,少帥大人。但是很遺憾……」

女孩兒轉回頭,烏黑眼瞳裡冰冰涼的。

「你想保護的未婚妻,還有她攜帶的密報,已經被人搶到了。」

商驍眼神微動。

片刻後,他眼簾一掃,垂下去遮住了漆黑深沉的眸子。

蘇荷笑意微斂,聲音也不自覺地輕了,像呢喃或者自言自語似的。

「我還以為,你會辯解幾句呢。」

「……」

「不過也對,你從來都不會為了旁人的想法解釋什麼、更不會在乎別人感受的。」

「……蘇荷?」

商驍微皺眉,抬眼看向面前的女孩兒。

蘇荷驀地回神。

她心裡不由泛起許些懊惱——和演戲時一樣的毛病,一進入角色就收不住。

蘇荷掩飾地笑了下,不想也不敢去迎商驍望來的目光,她重新繞到椅子後,作勢去檢查反綁的情況。

可委屈這種情緒,從來都是越壓越壓不住的。

躲進那人看不見的角落,蘇荷扶著椅背,慢慢蔫著蹲跪下去。

她聲音壓得低且輕。

「未婚妻是女主角,很重要,舞|女只是陪襯、魚餌、還有犧牲品。她喜歡錢,又輕賤,在歌舞廳裡賣笑賣唱,每個人都喊她蝶影小姐,但沒人真的尊重她啊,所以她怎樣都沒關係……可其實,舞|女她也有心的。」

蘇荷伸手,小心地理平了男人微褶的軍裝袖口,輕飄地笑。

「她還以為,少帥真的喜歡她呢。」

「——」

商驍眸色一深。

「他是喜歡她。」

蘇荷一怔。

幾秒後她回過神,莞爾地笑,就像歌舞廳裡那個只喜歡錢沒什麼心肺的蝶影小姐。

她站起身。

「少帥又來騙蝶影了。但這次,蝶影也幫不了少帥了。密報的密碼本,自然會有人來逼少帥說出。待會兒若是有人要刑訊少帥,蝶影也什麼都不能做——沒辦法,那密報不止是少帥的身家性命,也是蝶影的。」

被綁在椅子上,從頭到尾都沒露太多情緒的男人聽見這句話,驀地皺起眉。

「不是你來刑訊?」

蘇荷眨了眨眼,「我來刑訊少帥?那我哪敢?」

商驍眸色微沉。

「祁樓之前邀舞……所以你是和他合作、為他來綁我了?」

「……」

這話無論是用詞還是語氣本身,都莫名地叫蘇荷覺得有點奇怪,但是一時之間又分辨不出來。

而留給她思考的時間也實在不多了。

「華富商行的陸斐陸少爺確實是個不錯的合作物件——至少他沒有未婚妻,所以應該不會為了未婚妻把我當犧牲品吧?」

蘇荷說著,看一眼牆上的掛鐘。

她低迴頭笑了下。

「按照我們的合作約定,他們的人應該要到了,少帥保重,後會有期。」

說完,穿著紅玫瑰旗袍的女人轉過身,面上笑意一淡。

她頭也不回地出了房間。

門外,兩個陌生面孔的便衣站在走廊上,腳邊倒著之前在走廊入口站崗的兩個士兵。

他們看見走出來的蝶影,似乎毫不意外,衝著蝶影點頭。

蝶影微笑,頷首回禮。

「人已經綁在房間裡了,剩下的刑訊工作交給你們了。」

「蝶影小姐辛苦。」

「沒什麼,合作互利而已。」

「……」

錯身而過,蝶影快步順著木製樓梯下樓去了。

只是下到一樓天井底之前,她的腳步不由地慢了下來。

安靜,太安靜了。

天井旁的晚宴廳裡丁點音樂或人聲都沒了,說好要與她在這裡碰面的陸斐也不見蹤影。

前面燈光昏暗的天井,像是張開了巨大的黑暗的網,只等著一口把獵物吞下去。

直覺告訴她不能上前。

可是……後退麼?

後面也沒退路了。

——

她鬼迷心竅,把那關著兇獸的籠子「鎖」,開啟了最上面的金屬扣。

兇獸大概已經把兩隻獵物撕了,她上去也是送死。

蘇荷嘆氣,咕噥。

「色字頭上一把刀,真是至理名言。」

這樣說著,蘇荷最後一步跨下樓梯,同時第一時間雙手舉過頭頂。

舉得還很高,像在做廣播體操。

連語氣也很誠懇極了——

「自己人,別開槍。」

樓梯下,順著長廊藏了一圈計程車兵,為首是當初陪商驍去歌舞廳接蘇荷的那個副官。

副官職業水平不太行,這會兒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然後他趕忙正色,連著咳了兩聲,清著嗓子帶頭走出來,面帶笑容。

「自己人?蝶影小姐是不是看錯了,你看我們和你是自己人麼?」

蘇荷眨了眨眼,裝無辜,「當然是了,你們少帥還送了我定情信物的,你忘了?」

副官板著臉,「哦?可剛剛被我們在這兒就地抓獲的那些人,可不是這麼說的。」

蘇荷笑意一滯。

兩秒後,她放棄掙扎,無奈地嘆了聲。

「你們這樣不行啊。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怎麼還能給敵人留活口呢。」

那副官一噎。

他回神,剛想再說句什麼,餘光突然掃見樓梯上走下來的那道身影。

「——少帥!」

後面計程車兵齊刷刷地一站。

「少帥!」

蘇荷震得耳朵疼,但仍乖巧地舉著胳膊。

天井旁微涼的夜風裡,軍靴叩地的聲音緩步走向她的身後。

副官奇道:「您不是被綁了?自己掙開的?」

不等男人開口,蘇荷在旁邊疑惑:「你們連具體方案都知道了啊?」

副官驕傲地一挺胸,「少帥料敵先機,早就埋伏進了眼線。」

蘇荷:「……」

蘇荷嘆氣,「所以才說革命隊伍必須保證高度的純潔性啊。」

副官:「……」

蘇荷皮完了,男人也恰已走到她身後。

軍靴停住,「咔噠」的輕響聲聽得蘇荷脖子一涼。

耳後,那人聲線冷淡。

「舉這麼高做什麼。」

蘇荷小心地問:「我放下手會挨槍子兒麼?」

「沒有我的命令,他們不會開槍。」

「……」

蘇荷長鬆了口氣,連忙放下手。

只是剛落一半,她突然就感覺到一件冰涼的物件抵在了她的後腰上。

蘇荷:「……」

蘇荷嗖地一下,又把手舉回去了。

——

「對不起少帥,我不該給您下迷|藥,更不該把您綁在椅子上,更更不該跟您說那些有的沒的——不過您看在我最後給您解開了皮帶扣,咳,解開了繩子的份上,放了我吧。我保證立刻就走,一秒都不多留!」

「立刻就走?」

「嗯嗯!」

副官在旁邊插話嘲笑:「別做夢了。你可是膽敢行刺少帥的罪魁禍首之一,怎麼可能放了你?」

「再說,你那幾個同夥都交代了——拿不到密報,你們都得死,放你走了有用嗎?」

蘇荷一怔。

「對哦。」

舉得發酸的手落下來,女孩兒垂頭喪氣的。

「那我還掙扎什麼。少帥你開槍吧,就當我以死賠罪了。」

聞言,身後那槍反而收起來了。

女孩兒眼睛微亮,但小心地壓下得逞,她輕聲試探地問:「少帥要放了我?」

那副官在旁邊「嘿喲」了一聲。

「你還真是不死心啊?距離0點就剩20分鐘了,放了你你多活一刻有什麼用?」

蘇荷咕噥了句,「多活一刻就多一刻的希望。」

副官冷笑了聲,轉向夜色裡身影挺拔的男人。

「少帥,這舞|女偷密報的賊心不死,您還是趁早一槍崩了她,以絕後患吧。」

「……」

身後那人不說話。

感覺得到那人目光落到她身上,蘇荷莫名地還真有點緊張了。

一陣夜風吹過天井,蘇荷不由哆嗦了下。

幾秒後,她聽見身旁副官驚訝地出聲:「少帥,您——?」

「?」

蘇荷好奇地想回頭,但是沒敢。

不過下一秒她就知道那副官是為什麼驚訝了。

——

她肩上一沉,帶著熟悉氣息的軍袍再次披到了她的身上。

蘇荷怔了兩秒,莞爾。

「這是少帥府的死刑犯待遇麼?」

身後那人未應,只反問。

「在房裡,你說自己是歌舞廳的舞|女,賣笑賣唱?」

蘇荷沒聽懂,小心應了一聲。

那人又問:

「那賣身麼?」

蘇荷:「……?」

蘇荷披著厚重的軍袍,聽見這話卻還是哆嗦了下。

她假笑:「回少帥,不、不賣的。」

那人點了點頭,轉身,淡聲:

「綁起來,送我床上。」

蘇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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