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一直到和《燃雪》劇組把合同敲定簽署、女主角的位置確定到蘇荷身上時，計安安都沒能從蘇荷那裡打聽出來——那天在試鏡房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只知道，ja的金牌經紀人王思言來接商驍時，似乎和劇組人員有了短暫溝通。然後一直到離開前，王思言看著蘇荷的眼神都是充滿著血淚一樣痛斥和控訴情緒的。
「所以老闆你那天到底是把驍神怎麼了？」
計安安端著碗碟進餐廳時，忍不住歪頭問客廳的蘇荷。
蘇荷這兩天被追問習慣了，頭都沒抬，「你問多少遍了，說了不告訴你就不會跟你說的，你趁早死心吧。」
「我實在是太好奇了呀。」
計安安放下手裡的盤子，叉了會兒腰。
「我剛剛做飯的時候回想了下，老闆你不會是把天神給輕薄了吧？」
「……」
蘇荷裝沒聽見。
計安安獨自推測了好一會兒，都沒得到蘇荷的回應，便也沒了興趣。
餐後，計安安例行抱著平板給蘇荷做資料，她一邊開啟微博一邊唸叨。
「老闆，從《呈鳳》開播以後，你的粉絲真的是與日俱增哎。尤其一點是老闆你和林菡之間——我覺得你得給她包個紅包，你們倆現在的演技上風評完全是一邊倒，全靠她襯托啊，關注的人都在誇你演技碾壓她、女主角不給你而給她太可惜了呢！」
「嗯。」蘇荷不在意地應著。
計安安仍在自娛自樂。
「還有《穿越》綜藝，那就更吸粉了。基本上每期播出後，你的粉絲量都要往上跳好大一截呢。」
「嗯？」
蘇荷懶洋洋地一笑。
「從x光轉來的黑粉也每期都跳好大一截吧？」
「哈哈哈哈哈……」
提起這個，計安安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個難免的，誰讓你和驍神第二期都差點搞成節目組官配了？後面這兩期明顯淡化了些，但是x光是真的記仇哈哈哈哈。」
「說起來老闆你還得感謝驍神，要不是節目組初宣那次他維護了你，x光估計早就自發組織來你微博和超話裡屠版了。」
蘇荷點頭，「我可感謝他了。」
「老闆你這感謝一點都不真誠。」計安安撇嘴。
蘇荷抬頭。
「我哪有不真誠？他月底那場演唱會，我那個粉絲群裡安排的應援活動，一半資金是我出的。」
「您還有臉提呢。」
計安安翻了個白眼。
「前兩天郭姐專門為這事給我打電話來著，問我你是不是要火了腦子一熱被人帶著沾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不然賬戶裡的錢怎麼支出去那麼一大筆。」
「……」
蘇荷眨了眨眼，表情無辜。
「所以你怎麼說的？」
「我還能怎麼說？難道還能實話告訴郭姐說您家藝人不務正業、砸點錢進去算什麼事實上她連美容覺都顧不上睡了這會兒正拼死拼活熬夜追星呢？」
計安安一串連珠炮都不帶停的，把蘇荷轟得懵了好幾秒，才訕訕笑著縮回去。
計安安：「不過老闆，月底驍神在g市那場演唱會，您真要去麼？」
「當然要。空檔三年的第一場演唱會，就算只有一口氣我也會爬去的。」
蘇荷想都沒想，斬釘截鐵。
計安安：「……」
計安安苦口婆心地勸：「您現在好歹也算是個準三線了，出門上街都不敢不戴口罩了吧？去驍神演唱會，這萬一被認出來？」
蘇荷很自信：「不可能。他的演唱會，怎麼可能還有人顧得上注意他之外的人？有的話那還算人嗎？」
計安安：「……」
你永遠沒辦法跟一個已經進入腦殘粉狀態的老闆講人話。
計安安放棄和蘇荷溝通，低頭去刷微博了。
只是幾分鐘後，計安安無意點開熱搜的快速上升欄，看了幾秒，她臉色就突然變了。
「老闆！」
計安安手腳並用從沙發另一頭飛快爬過來，將平板往蘇荷眼前一塞。
「出事了。」
「？」
蘇荷不解地接過。
她低頭一看，點進去的話題介面，第一條微博的第一句話便格外吸睛：
【據知情人爆料，邢天新星蘇荷，疑與圈內多位導演及娛樂公司高層有染？？】
g市體育館。
館內後臺，排練休息室。
從門外進來，商驍摘了耳麥，眉眼清冽微寒，眸裡像是沾染了窗外夜色的漆黑與冷意。
休息室裡的人得了商驍身後的人的示意，連忙停止了手中的事務或者交談，快速離開了房間。
商驍停住，轉過身，眼底壓著罕見的薄怒。
「說清楚。」
王思言在他身後，同樣是皺著眉進來的。他一邊走一邊低頭看著手機裡的彙報，此時聽見商驍問，便抬頭道。
「應該是有人在惡意抹黑蘇小姐。幾個營銷號大v幾乎是差不多的時間放出訊息，連文案都十分接近，熱搜排名短時間內迅速躥升，熱搜點進去，相關話題下的微博節奏是一邊倒地在黑蘇小姐——水軍下場的痕跡十分明顯。」
「分析報告出來了麼。」
「成文的報告暫時還沒有，但公司裡的人已經著手在做，初步分析是有的。」
王思言停頓了下。
「按照蘇小姐近半年來的發展軌跡，這件事背後最可能的策劃者，應該是林菡和她的團隊。」
「……」
商驍眼神微沉。
「把這件事提到公關第一序列，儘快聯絡邢天那邊，不能給謠傳留下發酵時間，必須儘快掐滅。」
「明白。」
「還有……」
商驍垂眸，看了一眼左手腕部。
襯衫被折肘的動作拎起，袖口下，一根串著顆小玉珠的黑繩露了出來。
他無意識地輕撫過那顆珠子。
低聲。
「訂最近航班的機票，我要回a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