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呀,我當時竟然覺得她可憐,現在再看看……這撲面而來的白蓮氣息】
【自己抱大腿不成,反嘲對手,哇這也太騷了吧??】
【爆料這哥們說的真沒錯,盛世白蓮啊】
【蘇荷真慘】
【+1,慘爆了,我記得當初因為這條微博,林菡粉絲瘋狂罵她抱大腿,要不是天神出手相助,蘇荷那會兒已經被林白蓮的裙下臣們給踩死了吧?】
【這個女人真可怕,好惡毒啊……】
【排。不寒而慄。】
【……】
至此,網上風向已然一邊倒向蘇荷,林菡的粉絲仍有垂死掙扎的,但求錘得錘,實在是連半點反駁的事實餘地都未剩下。
吃瓜網友們不知道什麼叫適可而止,他們只知道落井要下石。
於是很快又有新的蹭熱度營銷號撲了上去,直接搞了文章配圖扒皮林菡。
「既然都開扒了,不如徹底點。林菡團隊不是一直喜歡給林菡艹敬業努力的人設嗎?剛剛吃瓜發現了點有意思的事實——那位前員工曝出的酒局照片時間,剛好是《呈鳳》劇組拍攝期間的中午,換而言之,林菡是在劇組拍攝中途,為了一己私慾跑出去陪金主喝酒吃飯以求名額的。而對此,她那天說過什麼呢?[圖片.jpg]」
文章配圖上,正是《穿越》節目組官宣前,林菡發的微博——
【林菡】:今天拍戲真累啊。剛剛收工,感覺腿要斷掉了似的。不過中午得到了一個好訊息[開心]果然,付出都是會有回報的![加油][加油]
「博主依靠自己的途徑,打聽到了那天劇組的戲份,剛好是林菡和蘇荷的對手戲。據劇組內部工作人員爆料——那天蘇荷在劇組等某位‘姍姍來遲’的‘敬業’的一身酒氣的大牌女星,等了整整三個小時——要知道,人家蘇荷上午可是剛剛結束了一整上午的拍攝,本來下午拍完那段就可以收工回家了的。」
「而蘇荷對此有怨言嗎?這是那天蘇荷的微博。[圖片.jpg]」
截圖的微博上沒有配文,只有一張照片。
從採光和角度來看,很明顯是個不太成功的偷|拍。照片裡的女孩兒抱著睡毯,看起來睏倦得很,正在打一個誠意十足的呵欠,淚花都順著彎起的眼角綴著,鼻頭還微微泛點紅。
「既然扒到了這裡,我也就索性去找了找兩人的舊淵源——原來這兩位都是三年前的邢天新人,這還有一段她們訓練室的舞蹈影片。[影片.avi]」
「鼓吹蘇荷整容論的瞎子們,睜大眼睛看一看吧——從三年前剛出道,蘇荷就長了張仙女臉,倒是你們那位林大白蓮,容貌氣質被蘇荷甩出一條銀河系啊,誰照著誰整容?」
「此處不妨說一說,當初邢天留下了蘇荷,淘汰了林菡。原因一目瞭然。但是有意思的來了,據傳蘇荷後來接到過不少‘橄欖枝’,你們懂的,但她全部拒絕以致幾乎被雪藏了三年。而林菡……呵呵,我們來扒一下她的發展軌跡和每一步後面那些金主們的影子吧……」
長篇大論或真或假的分析後,那個營銷號大v在文章最後毫不客氣底放話:
「林菡粉絲不是動輒喜歡吹林菡仙女嗎?勸你們多滴點眼藥水,認清你們所謂仙女那畫皮下的醜惡嘴臉。」
「順便教你們什麼叫仙女,去看看蘇荷——三年雪藏,一如既往。初心未已,無謂詆譭。麻雀宵小且看著吧,雛鳳棲仙梧,將來總會飛到九霄雲上引吭。」
這篇文章一齣。
林菡再無翻身之地。
被「關」在會議室裡的蘇荷看完,揉了揉胳膊,抬頭苦笑。
「易姐,這不會是你們找的水軍吧?最後那幾句話,吹得我都直起雞皮疙瘩。」
易雲魚笑著,佯作要打她。
「我們會找傾向這麼明顯的嗎?明顯是你的‘自來水’。不過效果不錯,你這波虐粉固粉之後,在圈內的地位算是徹底站住了。」
蘇荷收回目光,「林菡這次,應該是栽了罷。」
「是啊,徹底得很,這個圈子裡永遠不會再有她出頭之日了。」
易雲魚感慨。
「其實我聽說過她的一些事情,但是,自作孽不可活啊。這個圈子裡一直都是這樣殘酷——不對,其實哪個圈子裡都是這樣。像你,明明什麼也沒做,都有可能蒙受冤屈一輩子翻不了身,更何況那些做了的呢?她們就更沒有資格喊冤了。這世上有苦衷的人太多了,但有幾個人有時間聽你去說,你到底揹負了什麼?」
易雲魚笑著搖頭,嘆:「世人只看結果。」
蘇荷想了想,輕聲:「世人只看他們‘被’看到的結果。」
易雲魚一愣,隨即笑了。
「沒錯。」
不等兩人再說什麼,會議室的門外隱約有了動靜。
易雲魚站起身,「應該是郭姐回來了。恭喜你,終於可以‘出獄’了。」
蘇荷配合地笑,站起來拉伸細腰。
「是啊,我終於可以重見天——」
壓著蘇荷的話聲,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最先入眼的身影,修長挺拔。顯然不可能是她們以為的郭如。
伸懶腰到一半的蘇荷一下子僵住了。
「驍、驍神?」
男人未停頓,幾步後已經走到蘇荷面前。
從進來前他便是皺著眉的,到此時把眼前的女孩兒細細打量過一遍,確定無恙,那好看的眉才鬆開。
「沒哭麼?」
蘇荷回神,連忙收住自己放肆的伸懶腰,有點不好意思。
「怎、怎麼可能?我又不是三歲。」
「那怎麼不接電話?」
蘇荷尷尬地飄開視線:「因為,在挨訓。」
「……」
商驍皺起眉。
他微側身,瞥向會議室裡還沒來得及離開的易雲魚。
感受到那目光裡清冽刺骨的不虞,易雲魚無辜地睜大了眼:「??」
蘇荷連忙解釋。
「不,不是雲魚姐。而且本來就是我的問題,挨訓也是理所當——」
話沒說完,她頭頂被輕揉了下。
「不行。」
蘇荷被揉得一懵,茫然抬眼。
「?」
商驍微垂了眼,聲音平靜。
「誰都不給訓。」
「……」
蘇荷感覺自己臉頰嗖地一下燙起來了。
會議室門口,有個腦袋掙扎著探進來,聲音裡帶著哭腔——
「祖宗啊,您非得趕著演唱會排演前談戀愛嗎?體育館那邊都快給我催成狗了,再不走這趟航班也要晚點了!」
話剛說完,不知道又被誰拖出去了。
蘇荷探出頭看過去時,門口已經沒有人影了,她只能隱約聽見門外有「唔唔唔」的掙扎聲音。
蘇荷站回來,心虛地問:「你不會是演唱會排演到一半就……」
「嗯。」
商驍低聲應了,他垂著眼,眸子黑漆漆地盯著女孩兒。
「夜間航班回來的,睡了兩個小時。待會兒要趕回去,繼續排演。」
蘇荷慌了手腳。
「你只睡兩個小時怎麼行——」
頭頂,那人聲線低啞地笑了聲。
「愧疚麼。」
蘇荷想都沒想就點頭。「你是因為我的事情才……」
「那補償我?」
「?」
蘇荷茫然抬眼。
「月底在g市的演唱會,記得去。」
蘇荷一怔,「我當然會去。」隨即她不安地看向他,「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商驍默然。
須臾後,他啞然笑。
「不是。」
「只是有件事要做……希望那時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