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驍卻突然想起一件事。
蘇荷和商嫻一樣,三年前應該就是散打七段了。
收到商驍意味深長的垂眸,蘇荷摸了摸鼻尖,心虛:
「我就是一不小心……本能反應,然後他就躺那兒了。真的。」
王思言:「……」
王思言艱澀地開口:「所以被警車帶走的,其實是蘇小姐你?」
蘇荷不好意思地點頭。
商驍則垂眼,望向電腦桌後的民警。
「那個人傷情如何?」
「沒什麼大事兒,就是脫臼,一點挫傷……比起夜闖房間,不是大問題。」
民警一頓,然後他更狐疑地看向男人——
除了看不見臉,來人氣質上實在是非常冷淡,冷淡到方才那話說出來,甚至有一種「傷情不重的話我再去補一刀」一樣的感覺。
民警不放心地看向蘇荷:「他真是你找來的保證人?」
蘇荷連忙擺手:「不是他,保證人應該還在路上。」
原本站在那兒微垂了眼簾的男人身形微停。
須臾後他皺眉。
「你找誰做保證人?」
「……」
蘇荷被盯得一僵。
不知道為什麼,她感覺今晚的商驍有點可怕。
而這一停頓裡,又有人走進來。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我來撈個人。」
蘇荷:「。」
撈??
你大爺。
王思言最先認出來人,「……嚴總?」
進門的嚴奕說完才抬頭的,聽見聲音看過去,跟著也一愣。
「王總?你怎麼在……」
他若有所感地停了話,目光一轉,便望見了站在自家妹妹身前的男人。
和那雙漆黑平靜的眸子對視兩秒,嚴奕樂了。
「蘇荷,你這進趟局子,怎麼還搞得這麼興師動眾的?」
蘇荷:「……」
蘇荷現在只想穿針引線縫了嚴奕這張嘴。
交了保證金,五人一起離開了派出所。
外面停著的那輛深藍色超跑把蘇荷都嚇了一跳。從王思言那兒聽到答案以後,她更覺著不可思議,睜圓了眼睛看向商驍。
「你……的車?」
商驍:「嗯。」
嚴奕吹了聲口哨,「看不出來,挺帥啊。」
蘇荷忍住抬腿踹嚴奕的衝動,看看那車,再看看商驍,眼神愈發有點呆。
「你竟然會有這種車。」
商驍此時已經解開外套,他脫下後給女孩兒穿上,後面的兜帽也拉起來給蘇荷戴嚴實了。
隔著帽子,商驍抬手,一揉女孩兒頭頂。
他嗓音沙啞地解釋。
「它更快。」
旁邊,王思言心有餘悸地點頭。
「真的快。嗖地一下就提到時速120,我都以為自己是低空飛過來的。」
嚴奕意外,「難怪比我這個提前得到訊息的,到的還早。」
蘇荷聞言就蹙了眉。
「這麼晚了,怎麼能開那麼快?萬一出事了那……」
商驍垂眼。
蘇荷幾乎覺得是自己錯覺——她好像聽見那人低嘆了聲。
「你說為什麼。」
兩人無聲對視。
另外三個更是安靜如雞。
空氣僵滯幾秒,還是嚴奕先搓了搓胳膊,笑。
「我說兩位,談戀愛非得在這大半夜的路邊嗎?你們靠愛取暖,我們還凍著呢。」
蘇荷:「……」
她現在不想縫了,嚴奕這張嘴還是撕了免他再為禍人間吧。
跑車只有兩個位置,怎麼分配都不適合,最後是嚴奕找人開回去的。
商驍和蘇荷,再加王思言和計安安,則坐上了嚴奕來時乘坐的保姆車,直接回a市。
駕駛座和副駕駛座是邢天娛樂里行政部的司機和助理,都跟著嚴奕來的,見了商驍和王思言自然意外,卻十分聰明地裝瞎。
五人進到保姆車中後排,各自落座。
商驍去到最後排。
蘇荷還猶豫要不要見色忘義扔下計安安去最後排時,便被商驍掃了一眼。
「過來。」
那人聲線低啞又冷淡。
蘇荷:「……」
不是錯覺,今晚某人是真的有點點兇以及嚇人。
蘇荷不想過去了。
但沒來得及拒絕。她垂在身側的手指尖被人攥住,很輕易便拉到了最後排去。
前面三人眼觀鼻鼻觀心,權當自己什麼都沒看見。
蘇荷被拉著落座,卻皺了眉。
她下意識反握住商驍的手——指骨修長,但涼冰冰的。
再想起這人今晚聽起來一直有些啞的嗓音,她心疼地皺眉:「你是不是感冒了?」
蘇荷說著,就要脫下身上穿著的那人的外套,「車裡有暖氣,我也不冷,你……」
「噓。」
那人極輕極低的一聲。
蘇荷茫然地看他,卻被男人抬手遮了眼,拉倒在身前。
脫下的外套仍被蓋在她身上。
「折騰一天,跑三個城市,還不累麼?」
外套下安靜了好一會兒。
大約是被衣服蓋著,所以女孩兒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悶悶的,多了點委屈。
「你怎麼知道……」
商驍不答。
他只落手,極輕地撫過女孩兒的長髮,眼簾微垂。
他低嘆了聲。
「生日快樂,蘇荷。」
「以後的我會陪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