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段戲重新拍攝超過一定次數後,越是ng往後越是狀態不對,對這一點導演顯然很清楚,十分暴躁地把兩位主演「趕」回去了。
被嫌棄的天神夫妻回了別墅。
半晚上蘇荷都愁眉不展。
被傭人請下樓吃晚餐時,她還皺著眉,焦點發散,似乎是還沉浸在那段怎麼也過不去的長鏡頭裡。
直到被揉了下腦袋。
「……?」
蘇荷茫然抬眼。
「在想什麼。」
蘇荷皺起眉,「在想我們那場戲,明天再拍不出來,我就該去導演門外請罪了。」
商驍一停。
「不是你的問題。」
「是我的問題。」蘇荷認真地說。「傍晚那段我一直進不去狀態,每次情緒斷點和崩掉的地方,都是在還根本沒進到秦淮戲份的位置——所以確實是我自己一個人的問題,跟你沒關係。」
檢討完了,蘇荷更有點食慾不振。她放下碗筷,起身,蔫蔫地說。
「我先去撥一通求助電話。」
「商嫻?」
「嗯……」
蘇荷走上樓梯。上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來什麼,轉回頭趴在木製的扶手上,眼神可憐巴巴地看向商驍。
「你今晚有時間陪我試戲嗎?」
商驍:「。」
以蘇荷的潛在劣根性來說,外表越是無害無辜的時候,往往越是劣根性作祟的巔峰期。
此時這種眼神,基本已經是前面挖了個巨大的坑了。
商驍垂眸,莞爾。
「可以。」
「那,晚餐後你去書房等我?」
「好。」
「……」
蘇荷眼睛一亮,只是很快便壓了下去,她步子輕快地轉身上樓去了。
幾分鐘後,客臥內。
翹著腳丫子趴在床上,蘇荷手裡拿著的手機裡面傳出商·狗頭軍師·嫻愉悅的笑聲。
「就這啊?你會入不了這段戲的原因還不簡單。」
蘇荷喪氣地趴下去。
「你少站著說話不腰疼,哪裡簡單了?」
「很明顯,你就是沒帶入到那種吃醋的情緒裡啊。」
「……?」
「《燃雪》的本子我前不久還看過,那個秦淮的設定比起我哥慘太多了吧?初期和仇景哪裡是談戀愛,根本就是被包養好嗎?」
蘇荷糾正,「是金錢交易。」
商嫻:「金錢交易,一個出錢,一個出色相和身體,這不就是包養麼?」
蘇荷:「……」
商嫻:「畢業後白手起家那段就更了,所以秦淮可以被人制約的地方太多了——相對的,仇景的潛在情敵也就多了很多。」
「能有x光多麼?」
「你少偷換概念,這不一樣。秦淮會和……比如他那個女上司,為公事通電話,發生羈絆。而另一方面,你很清楚我哥絕對不會——在他所接觸到的圈子裡,不管是娛樂圈還是社交圈,只要他不願坐的事情,沒有人能脅迫他去做——所以你根本就構設不出那種嫉妒的情景和心理,對吧?」
蘇荷認真想了想。
「好像是這個原因。」
「所以說到底,還是你跟我哥作為夫妻太過親密和熟悉了。飾演夫妻這種角色的時候,本身是夫妻確實在多數情況下是有利的,但在另一些個別情況下,還不如跟不熟悉的陌生演員搭檔,至少不會因為與現實生活的混淆而遲遲無法入戲。」
商嫻一頓,到底還是忍不住悶聲笑了。
「哈哈哈我已經能夠想象到你們今天在劇組ng無數遍親密戲還要被圍觀的尷尬了——這夫妻情趣也太慘了。」
「……」蘇荷冷漠臉,「戲都拍到最後一個鏡頭了,總不可能換演員。你幸災樂禍還不如給我出個主意?」
商嫻:「這還不簡單?既然假想敵做不到,那給你一個真情敵不就好了?」
「?」
蘇荷心底生出點不好的預感。
商嫻清了清嗓子。
「我家跟戴家可是世交關係,給我哥打個電話這點小忙我想戴家那個小小姐應該還是會幫的——不用謝我。」
說完,啪嗒一聲,電話掛了。
「——??」
蘇荷懵然地看著恢復正常主頁的手機介面,呆了幾秒,她陡然回過神。
……戴詩茜!
蘇荷眼神里同時掠過驚異和懊惱的情緒,她扔下手機跳下大床就飛快地跑出臥室的門,一路向頂樓的書房去了。
兩分鐘後,蘇荷終於停到了書房門前。
顧不得敲門,她砰地一聲推開了面前的雙開門,目光急落向左側。
——書桌後沒人,座機電話也安安靜靜地擱在那兒。
「呼……?」
蘇荷勻下來的呼吸聲不解地翹了個尾音,但同時她也鬆了口氣。
看來商嫻只是跟她開了個玩笑,沒有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