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嶽千靈感覺她和印雪都想多了。
她覷著顧尋,輕哼了聲,「再催頭都給你打爆。」
電梯門開,顧尋輕聲哂笑,先一步跨了進去。
這是什麼態度。
不想送就不要送,一副大爺樣子是擺給誰看。
嶽千靈跟著走進去後,站在角落裡,悶悶不樂地說:「我看你們也挺忙的,你要是沒空,我可以自己想辦法,總不能一直麻煩你。」
聞言,顧尋淡淡地「哦」了一聲。
「然後換阿正護送你?」
嶽千靈:「……」
她目光閃了閃,心頭有什麼想法在跳躍。
好像明白了顧尋為什麼突然態度這麼差。
憋了一會兒,她沒憋住。
就在顧尋以為她預設了的時候,她冷不丁問:「你在吃醋?」
「……」
電梯裡突然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
嶽千靈從未感覺過電梯的空氣這麼稀薄。
她剛剛都說了什麼?!
吃醋?!
雖然她和印雪都猜測著顧尋是有點喜歡她的。
但他從來沒有自己開過口。
萬一……
萬一不是呢?!
那現在豈不是很尷尬?
「當我沒說。」
嶽千靈強撐著鎮定,平靜地說,「你剛剛聽到的都是幻聽。」
說完,電梯正好到了負一樓,嶽千靈快步走了出去。
而顧尋在原地站了幾秒。
隨後,他又抬起了下巴,睨著嶽千靈的背影。
我?
吃醋?
怎麼可能-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沒說什麼話。
快要到家時,顧尋突然接了個電話。
「這週末?沒空。」
「你怎麼這麼閒,明年準備二戰?」
「隨你,你自己玩兒吧。」
掛了電話,顧尋正好也把車停好。
嶽千靈解開安全帶下車,兩人一同進入電梯。
原本以為就要這樣一直沉默到回家。
然而在電梯門開的那一刻,顧尋突然開口。
「嶽千靈,你剛剛想多了。」
嶽千靈眉心一跳,呼吸陡然收緊。
都說了當她沒說,怎麼又提了起來。
感覺頭皮有點發麻,嶽千靈沒說話,連忙跨了出去。
然後就聽見顧尋在身後不緊不慢地說:「送你回來並不算麻煩我,反正我每天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回家。」
「……」
半晌,嶽千靈「噢」了一聲-
接連幾天,嶽千靈都在第九事業部忙到晚上十點多,有一次還拖到了十二點才走。
不過她發現顧尋的時間很靈活,沒什麼限制,每天都能如約把她護送到家。
這樣一來,嶽千靈心裡那點害怕消退了不少。
這天週末,她難得休息,想到印雪跟她說的一些獨居女性防身小招數,便出了一趟門。
她買了一些男人的衣服準備掛在陽臺上,不管效果好不好,總歸是給自己求一份安心。
下午回來的時候,電梯口等了好幾個人。
嶽千靈最後一個進去,低頭看著手機,沒過一會兒,其他人便陸陸續續出去了,到10樓時,只剩她和一個男人。
嶽千靈抬頭,看了一眼電梯按鈕。
只剩13樓還亮著。
那種熟悉的懼怕感又襲來。
她握緊手機,透過電梯壁觀察著身後的男人。
高大,黑衣。
還帶著一頂黑色鴨舌帽。
好像還背了一個雙肩包。
嶽千靈垂了垂眼,豎起耳朵,關注著那個男人的動向。
兩秒後,電梯到了。
她低著頭走出去,同時往後一瞥,那個男人也跟著走了出來。
「……」
這一層只有四戶,分別開在電梯兩側。
從腳步聲判斷,嶽千靈感覺他跟著自己走向了同一邊。
也就是說,只有她和顧尋住的那一邊。
不是吧,竟然真的還在跟蹤她?!
噩夢再次捲土重來,嶽千靈心神一凝,立刻連按了三下手機電源鍵。
同時,她朝顧尋家那邊拐去。
而那個男人,也緊緊跟在她身後。
嶽千靈整顆心都提了起來,加快腳步跑過去,一邊摁門鈴,一邊撥打110。
然而樓道里訊號不太好,她電話還沒撥出去,那個男人就已經站到了她身後。
嶽千靈倏地握緊了門把手,另一隻手伸進包裡去掏防狼噴霧。
同時,她強裝鎮定地說:「你是誰?來我家幹嘛?」
見男人偏了偏頭不說話,只是盯著她看,嶽千靈腦子一熱,立刻說道:「我老公馬上回來了,你找他有事?」
「小麻花?」
男人摘下鴨舌帽,震驚地看著她,又呆滯地看了看面前的門,不可置信地發出三連問
「林尋?」
「你家?」
「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