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出來的卻是一箇中年太監,他清了清公鴨嗓子,旋即方才不緊不慢地說:「世子殿下說,因著王爺不肯見人,他也不好見各位。昨日傍晚的血案就發生在北門,請諸位大人繞過去好好瞧瞧。那些兵器似乎還有不少是各衛所的制式兵器,都司衙門的各位回去好好清查清查,這失落兵器或是資賊可是大罪一樁!世子殿下還說,事情沒解決之前,這天策護衛怕是一時半會裁撤不了,張大人這趟差事如果辦不成,何妨親自回北京去回稟皇上?」。
「多謝世子殿下提醒,本官現在就啟程回京上奏皇上!」
經那中年太監陰陽怪氣這麼一說,原本自以為沒事的都司衙門諸武官頓時悚然而驚,而張卻如釋重負鬆了一口大氣。\\\他本就是奉命下來專辦此事的官員,此時也懶得再敷衍這些很可能要倒霉的便宜同僚,竟是二話不說就帶著隨從揚長而去。等他走得沒影了,一群武官頓時忍不住炸開了鍋,冷笑的冷笑嘲諷的嘲諷,竟是一片譁然。
「還以為他總比孟賢好些,誰知遇到大事抽身就躲,什麼玩意!」
「不就是仗著自己是英國公的親弟弟麼?」
「趁早走,不能辦事專佔地方,這種時候只知道擺臉色,怎麼就不知道挑擔子!」
張越深知張雖說善於掩飾,但骨子裡就是那種瞧不起人的性情,此時見他臨走時不管不顧,結果把所有人都得罪一通,心裡登時冷笑連連。只這一次府衙和都司衙門算得上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他少不得上前對面色鐵青的劉忠說了幾句好話。有了橫插出來的這麼一檔子事,一群文武倒是不再如起初那麼拉著距離,遂一同往北門那兒行去。
這漢王府幾乎佔據了大半個樂安縣,從南門到北門相當於繞著王府走半圈。一群人平素不是騎馬就是坐車,如今只能靠爹孃給的兩條腿,這疲累勁就甭提了,就連武官們也都是心生怨言。等眾人好容易走到南門時,知府凌華已經是氣喘吁吁,要不是有一個張越在旁邊攙扶,他怕是就要軟倒在地。一想到呆會出城還要走上一段,他只覺胃裡一陣陣痙攣。
然而,當這樣一群文武聚集在漢王府北門廣智門之前,看到地上牆上那些斑駁血跡的時候,一時之間都陷入了失聲狀態。由於是昨天傍晚新染上去的血跡,夜裡到現在又不曾下過雨,因此這些色澤暗紅的痕跡顯得異常觸目驚心,帶血的腳印甚至從這條寬達三丈的大街上一直延伸到極遠的地方。
北門處也守著一個太監,見兩個衙門的主官劉忠和凌華上前詢問傷者和死者,他立刻大手一揮,一具渾身刀傷早就冰涼的屍體就被抬了出來,而說到傷者,那太監卻死活不肯鬆口,直到又派了人進去請示,方才允了張越一人進去瞧看。再次走出北門的時候,張越自是臉色鐵青,下了臺階見眾人都圍了上來,他便沉聲道:「重傷七人,輕傷十四人,其中重傷的三人身上刀傷很重,只怕救不活了。」
「那幫暴民呢?總應該留下死屍或是活口?」
張越緩緩搖了搖頭:「據說那些人訓練有素,死傷者都被緊急送出了城。因天策護衛之前已經撤出,城內守備空虛,這才被鑽了空子。這夥人又事先作了充足準備,馬車運送傷員,人則是分批逃竄,除了先前那十幾個被抓的佃戶算是有身份可查,其他的沒有半點線索。」
一想到那十天期限,眾人都是咬碎了銀牙。然而此時說這些也沒用,一幫人只能依原路步行出城,這才和被拒之於樂安城門外的隨從護衛等會合。即便是兩條腿猶如灌鉛似的,但誰也顧不上這些,就在馬背上,一條條命令和公文就十萬火急地發了出去。
ps:忙得都忘記了昨天是七夕,大家情人節過得愉快不?可憐我還在伏案碼字……
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