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今兒個實在是被那場事先預料到卻又躲不過去地日食折騰得很慘。因此張越這吃飯地速度自然便快了些。等注意到祖母一直在端詳著自己時。卻已經是他吃完一碗飯之後地事了。儘管他不在乎惜福少食地原則。這當口也不好只顧自己吃。
「吃得下是好事,看我做什麼?」顧氏沒好氣地哂然一笑,旋即便深深嘆了一口氣,「這次的事情你心裡有數就罷了,事情鬧大了整個張家都沒臉。你二伯父封了伯爵,我原想著一家人蒸蒸日上,誰知道麻煩竟是就不曾斷過。你可知道,你二伯父這回臨走的時候竟然暗示我說超哥兒的那個外室留不得,這一回則是輪到了……好嘛,他們當爹孃的倒是殺伐果斷,可這都是給兒‘女’做的什麼榜樣!這男子漢大丈夫,做事情樁樁件件都要負責任的!」
說到這裡,顧氏實在是連責備的力氣都沒了,當下便淡淡地吩咐道:「你在兵部多留心一點‘交’南的事,方水心那邊我自然會囑咐人追查下落,希望還能來得及。你娘大約過幾天就走,我已經和她提過,這次把菁丫頭留下。橫豎你家媳‘婦’不用‘操’心家務,讓她好好教導一下這個小姑子。咱們家好幾個都是年紀差不多的孩子,日後彼此也好有個伴。若不是你大姐那一頭如今忌諱著前事,我還想讓人把昂哥兒也接過來,唉……」
陪著顧氏飯後閒話了一陣,又陪著老人家在外頭走了一小會消食,直到把人安置著躺下了,張越方才回了自己的院子。一進屋子,他就看到赫然只有小五,不禁有些‘迷’‘惑’。畢竟,如今她已經算是他的小姨子,平日也不再住在張家,這麼晚了怎麼還沒回杜家?
「小五,你姐姐呢?」
「姐夫,你可是回了!」
今天第三次聽到這麼一話,張越忍不住想要苦笑,但看見小五一下子蹦起來,還四下裡張望,他便覺得事情不對頭。小丫頭向來是陽光燦爛的‘性’子,縱使有話說也不至於避著別人。果然,在確定了屋子裡並沒有外人之後,她方才把張越拉到炕上按著坐下,這才低聲說:「姐姐如今有了靜官,以後還要照顧菁兒,整天夠忙了,所以我也不敢告訴她……其實我不是有意偷聽,兩次都是巧合……」
她越是這麼吞吐吐,張越就越是覺得心裡發緊,當下連忙打斷道:「究竟出了什麼事?」
「前幾天夏原吉夏尚書見過爹爹,因為我聽孃的吩咐正好送東西過去,所以聽到隻言片語,似乎是在討論什麼國庫發撥糧餉的事……」小五自個搬了一張小杌子在張越對面坐下,這才仰著臉說,「這些事情我又不明白,所以也沒去理會,誰知道昨日傍晚那位楊學士也來見爹爹,我正好從馮大夫那兒回來,恰逢爹爹送客到‘門’口,就聽到楊學士對爹爹說,皇上討厭朋黨,他身為閣臣得更謹慎些。結果人一走,爹爹和我一起進去的時候,就對我說人哪怕不能鐵骨錚錚,但至少也應該問心無愧。」
說這裡,她微微停了一停,隨即心虛地看了張越一眼:「我只是覺得爹衝我說那話的口氣斬釘截鐵,彷彿是囑咐,彷彿是說給自己聽,聽著怪磣人的。姐夫,爹是不是認為我那天偷聽了他和夏大人的話?」
「岳父哪有那麼多?」張越哂然一笑,:即便問道,「是哪位楊學士?」
「嗯?就是和爹爹‘交’好的楊士楊閣老。」
得知是楊士奇,張越不禁若有所思地蹙緊了眉頭。楊士奇一向以沉穩中庸著稱,既然有這樣的提醒,無是得到了什麼風聲。只不過,杜分明是受命和夏原吉一齊整頓鈔關重新釐定商稅,有些往來也算正常,再說了,他那老岳父要是朋黨,天下便全都是朋黨之人了。
只是這事情還是先留心一些吧……這一年實在是詭異得很,朝中事情沒完沒了,千萬別家裡事情也沒完沒了就好!
ps:可憐巴巴求推薦票,推薦票不夠貌似‘精’華還真不夠加的,555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