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五百七十七章皇太孫贊讀
衛※儘管這一日乃是三七。但既是張趟新婚次日。新婦拜山農巾口羔不能省。由於家中女眷平日常常往來武安侯府,多半見過這位武安侯的麼女。因此這所謂的初見並不陌生。只是在這樣的情形下受禮,卻著實不是滋味。張信夫婦對於這個老太太親自定下的兒媳更是仔細端詳審視。見人雖然年輕,如今又不施粉黛釵環皆無。瞧上去仍是秀麗端莊。心中都鬆了一口大氣,暗想老太太臨終前還惦記著這樁婚事,果然沒看錯人。
滿意歸滿意,可今天也是七七喪期中極其要緊的日子,敬茶行禮之後,眾人便紛紛回房更換斬衰齊衰孝服。三七四七都是散七,歷來由侄兒或外甥主持,英國公張輔自是當仁不讓,從安排佛事道場到其他。早就都預備得妥妥當當。再加上張綽這個嫡親兒子趕了回來,內外更是安心。既是整日子,又有好些誥命上門,內中便是眾女眷陪著接了。
儘管鄭芳菲乃是長房長孫媳婦。但由於網剛過門,這種時候馮氏也無心給兒媳做什麼規矩,更不好立刻把人拉出來見客,思忖杜綰正好有孕在身。在上午一番行禮舉哀之後便索性把人送到了西院。一來她姓倆可陪著說說話,這家裡的情形也能幫著解說解說,二來杜綰人善心慈。交好這麼個嫂嫂總是好的,三來她也怕新婦在喪期有什麼舉止不周的地方。
由於是齊衰重孝,儘管懷胎八個多月。杜綰仍是和別的孫媳一樣身穿粗麻布喪服,就是內裡也都換上了布衣。端詳著對面這位剛剛過門的弟妹,見她雖落落大方,眉眼間卻仍有些不安。她忍不住想到了自己初嫁的模樣。
兩人對坐著說了一會話。水晶便帶著幾個小丫頭送了飯上來,卻是一碗白米飯,四碗清淡小菜。另一碗卻是一大碗肉湯麵。齊衰重孝原本不能用肉食,但杜綰畢竟是有孕在身。為了胎兒不得不破例,只其他菜中卻是幾乎不見油花。杜綰這幾天總算是調理得胃口好了。一大碗麵不過須臾就吃得一乾二淨,抬頭就看見鄭芳菲幾乎沒動筷子。
「四弟妹,你這是」
鄭芳菲不過剛剛及棄的年紀。素臉上不施粉黛,卻仍是掩不住那秀美。此時見杜綰滿臉關切,她連忙搖了搖頭道:「三嫂,我不餓「怎麼會不餓?這成婚之日素來規矩繁瑣,更何況這次又是」
你前兩天在家裡恐怕就沒吃什麼,今天要是再不好好墊一墊肚子,下午那麼多事情,恐怕熬不過去。再說了。只是禁肉食,白飯素菜總是不忌諱的。老太太倘若還在。也不願意餓了你。我知道你擔心失了禮,放心雖說是逢七則祭,卻沒有逢七不食的規矩。
見鄭芳菲被自己說動了隨即便捧起碗來,卻只是把碗裡的飯撥的一粒不剩,四樣素菜一樣都沒有動過,杜綰忖度這是對方的心意。
也就不再多說。等把碗盤撤了下去,她便少不得解釋了一些家裡上下的情形。只是雖說抽姓,畢竟還只是比陌生人好一丁點,她自然不可能涉入太深。下午又是一番行禮規程,如姓倆一起前去,儘管辛苦得很。但杜綰經歷了頭七二七,又因為之前幾個月養精蓄銳養好了身體,總算是平安熬了下來。
轉眼間張越的一個月假期已經過的七七八八,眼看就只剩下了最後兩天。唐宋但逢期喪盡皆給假,齊衰一年給假三十日,但到了大明。
除卻丁憂大喪,其餘期喪頂多都只在逢七之日給假一天,就是這可憐的假期常常還要取決於上官的心情。因此張超張起兄弟頭七請了七夭假。之後就只能在逢七之日向掌事官請假,倒是張越這一趟還寬裕些。
這天乃是四七,上門主持的乃是張輔的三弟張吼。畢竟,張朝即便想來。如今還仍在待罪之中。只好放老實一些。就在靈棚中致祭完畢的時候,外頭忽然傳來了一個突兀的聲音。
「諸位老爺少爺,宮中派人傳旨來了,是給三少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