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歡晚飯的時候提起過要出去一趟,有些離開公司的事沒處理。她嗯了一聲,「你還是別陪著我了,我自己去,今天就鬧這麼大,我看市裡還在查,明天的新聞也壓不住,肯定引起恐慌。」
華紹亭同意了,她走到他桌子邊上,坐在他椅子上又說:「你真覺得是阿峰做的」
他搖頭,把書都放回去,整理順序,和她說:「今天臨時起意,讓對方時間太趕,沒工夫好好安排,這麼匆忙的事陳峰不會做,我壓著他二十年了,他真想反哪能這麼著急。」
「你懷疑顧琳那何苦最後非要罰阿峰。」
華紹亭笑了,他看裴歡認真想事的樣子覺得有趣,過來低頭親親她的頭髮,「不,雖然不是陳峰,但我今天出去的事是他洩露的。前兩天……南邊的阿七帶人來沐城討說法,我根本沒理,人應該還在陳峰那邊住著呢。」
裴歡懂了,她嘆了口氣看他,突然拍著身下的椅子感嘆:「坐在這裡有什麼好,一時半刻不能省省心,什麼都要心裡有數。」
「你明白,可陳峰陳嶼就是不明白。」
裴歡伸手東翻翻西看看,他桌子上好多東西還都是過去的,「你還是喜歡舊東西。」她說著看見他收好的盒子,裡邊是那條翡翠腰鏈。
她開啟看,華紹亭找當年的人又配了一個同心鎖。
真正經歷歲月的東西,即使在幽暗的盒子裡也自有雍容,這一串鏈子上的東西足以傳世,裴歡不是行家,雖然耳濡目染但也只能粗劣地看看,就這樣她也知道這是華紹亭的心血。
華紹亭伸手拿過來,「我都串好了。」
裴歡想把盒子蓋上,他不讓,他拿著鏈子扣住她的腰,她躲著說:「別,你自己收好,我還給你了。」
他聽了這話手上力氣更大了,裴歡覺得他不高興,好好和他說:「我知道它們很貴重,當年我小不懂事,現在我明白了……你把它給我,我怕哪天又弄沒了。」
華紹亭微微笑了,半抱著把裴歡從桌子挪到床邊上坐著,哄小女孩似的讓她聽話,她又無奈又想笑,「別鬧了,你還是好好收著吧。」
他去拉開她衣服,裴歡披著毛衣外套,他順著下襬往裡探,她一下就臉上發熱,可是房間裡燈光明亮,裴歡終究沒這麼厚的臉皮,不好意思就想跑。華紹亭伸手抱緊她,不輕不重說一句:「丟了就賠。」
「誰賠得起你的東西,都沒人見過的寶貝……癢。」她腰側特別敏感,他手還涼,一碰到她就讓她忍不住笑,貓似的滾在他懷裡,最後縮著肩膀躲他,「多少年了……我當年才十八歲,現在這個尺寸帶不上。」
事實證明,她還真的戴上了。
華紹亭兩隻手環著裴歡的腰,往後看了看說:「裴裴,你又瘦了。」
她被他的目光看得實在羞得受不了,拉著衣服要放下來,他偏不讓,低頭扣上了同心鎖,再也別想開啟。
華紹亭掌心裡帝王綠的珠子和她纖細白皙的身體襯在一起,風情無限。他抱緊她吻,兩個人被迫向後仰倒下去,她的尖叫都被他堵住。
華紹亭看她委屈的樣子笑了,不鬧她了,裴歡總算把衣服拉下來,指了指旁邊說:「睡覺,今天什麼也別想。」
他拍拍枕頭,「那你就留在這裡睡吧。」
裴歡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左手使勁按他這張格外華麗的大床,又過去揪著他,非要推他起來問:「我以前就覺得你的床特別軟,為什麼……你看,就是比我的軟。」
華紹亭看她頭髮亂亂的還一臉困擾的表情特別好玩,他揉揉她的臉,笑得止不住,起來去換睡衣不理她。
裴歡不依不饒,每個人小的時候心裡都有好多未解之謎。
華紹亭終於被纏得沒脾氣了,他說:「我不把床弄舒服點,你怎麼能喜歡粘著我睡。」
她睜大了眼睛瞪著他,半天都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來罵他,最後氣得背過身悶頭睡覺。
說他是老狐狸一點都不冤枉。
第二天裴歡早早就要出去,沐城這幾日一直在降溫,眼看就要過年了,可是氣溫沒有一點回升的意思。裴歡穿了過膝的長靴子,她低著頭系拉鎖,頭髮垂下來,剛好刮進去,她右手還不靈活,笨手笨腳地折騰半天,看得華紹亭直嘆氣。
他蹲下身挽著她的頭髮,鬆開拉鏈,讓她坐直了,然後幫她整理好,淡淡地說了一句:「看看,沒了我你可怎麼辦。」
他不過隨口一說,可當他站起身的時候,裴歡忽然像想到什麼,她抱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身上,很久很久不說話。
他撫著她的頭髮笑了,和她說:「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