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ice真人很漂亮,比起螢幕上顯得更溫柔,可惜她還是抹了那支很豔的口紅。
裴歡看出對面的女人已經很努力在控制對自己的敵意了,她只好開門見山,把盒子從包裡拿出來放在桌上,向她推過去,「蔣夫人,我今天來只想把這個給你,算是物歸原主,沒有別的意思,別誤會。」
alice盯著她不說話,突然伸手把盒子開啟,她看著那枚戒指很長時間說不出話,最後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
裴歡輕聲說:「我不想讓你難堪,抱歉,我知道……其實不該再找你,但是這枚戒指意義重大,我真的承受不起,必須把它還給它的主人。蔣夫人,我今天來這裡沒和任何人說,也不會再和他有聯絡了,你放心。」
如果一切真如蔣維成所說不代表什麼,只是他一時興起,裴歡還可以保持沉默。但昨天那場婚宴全城皆知,他藏了一個天大的秘密,關於婚姻的承諾,他一生只想給一個人。
這樣的話,裴歡無論如何不能留下這枚戒指。
alice伸手死死握緊盒子,她突然盯著她,好像再也忍不下去,「裴歡,你知道過去那麼多年我是怎麼過的嗎!我沒出道的時候就喜歡他……我曾經天天收集你的雜誌你的劇照,對著你打扮自己。」她哽咽著停了一會兒,又說,「但你看看你現在的鬼樣子!我真覺得……他不值,我也不值!」
她把那枚戒指按在胸口,眼淚順著往下流,她根本控制不住。裴歡沉默不說話,靜靜陪著她。
一直到alice終於能收拾好自己的情緒,裴歡才拿過紙巾遞給她,她看她擦乾眼淚,又指指她的嘴唇說:「你很美,但你不適合這個顏色,沒必要。」
「這是蔣維成和訂婚禮物一起送給我的,我知道這是你最愛用的口紅,他或許不是故意,但他覺得用這個顏色的女人最美。」alice低頭看了看鏡子,忽然扯出無數張紙巾狠命地把口紅都擦乾淨。她抬頭死死盯著裴歡,有那麼一瞬間她幾乎就要失態打人,但她最終剋制住自己,低聲說:「謝謝你把戒指還給我。」
被另一個女人看穿最狼狽,何況裴歡還一直被她劃歸為情敵。
但裴歡今天來的目的很坦誠,她不想虛情假意,而alice不管忍過多少委屈和辛酸,還是等到了她要等的人。
所以最終,alice平靜地說:「這件事我不會告訴蔣維成,我會藏好這枚戒指,不管過去多少年,我相信他早晚有一天會和我說實話。如果他這輩子不肯說,那等到我們都老了的時候,我就拿這個戒指去和他攤牌。」她說得很冷淡,但是很堅定,「裴歡,他一定會明白,我比你愛他。」
裴歡笑了,「這樣最好。」
「我知道,包括你在內,所有人都覺得我是為了錢,為了嫁入豪門才去勾引他的,沒關係,我慢慢證明給你們看,我現在什麼都放棄,什麼都不要,哪怕他沒娶我,我也會一直等下去。」alice細心地將戒指盒子收好,低頭的時候,她頸子上的鑽石項鍊隨著動作輾轉,華麗而優雅,她像蔣家真正的女主人一樣,慢慢地站起身:「婚禮前他和我說過,不準備交換戒指,我沒問原因就同意了。我果然猜對了……他這輩子只准備把戒指給一個人,但那個人不是我。」
人生何其有幸,他的妻子因為愛他,而願意成全他的秘密。
包容,守護,付出,不要去問值不值得,這是她給蔣維成的愛。
裴歡很理解她的心情,她看見alice臉上的妝有點花了,但依舊笑得很堅定。外人都對這個女人有太多誤解和偏見,可今天,裴歡冒險趕回沐城見她,終於發現大家都錯了。
這是個值得欽佩的女人。
裴歡總算鬆了口氣,她看她收下戒指,誠懇地說:「我真心希望你們能幸福。」
alice不再說話,她戴上帽子將自己的臉掩飾好,然後拿起包準備離開,到門口的時候她又退回來,從包裡拿出一份喜帖和兩袋糖果,「我看見他早早準備好的,但找不到你,所以就放在家裡沒動……雖然晚了,但我應該幫他給你。」
裴歡看出這是他們昨天婚宴的請帖,她笑著收下,「是我食言了,本來說好一定去喝你們的喜酒。」
alice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告訴她:「如果你以後有難處,可以直接來找我。」
裴歡愣了一下,明白alice咽不下這口氣,總要給她難堪才算扳回一局。她乾脆示弱,搖頭說:「放心,我不會再去麻煩他了,也不會麻煩夫人。」
alice客套地笑了,和她告別。
裴歡看著她的背影上了車,這是個很堅強的女人。
裴歡穿好外衣走出去,回程的機票就在兩個小時之後,她準備直接趕回機場。
她刻意逼自己不去看周遭的街景,不去想這裡是什麼地方,也不讓自己有時間回憶,像逃一樣的讓自己趕緊離開,只怕再晚一點點,她就要被打回原形。
可惜為了一枚戒指,裴歡做的一切都太冒險。
她出了茶餐廳之後,有人迅速打電話叫車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