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福通出去之後,範秋揮揮手,三個修士走進了剛才交易的密室,其中一個是白正楠,而其他兩個,都是和範秋相似的老年修士,一個叫劉磊,一個叫宋學禮,地位和範秋也類似,是天機閣在琉璃城的主要負責人。而他們的上頭,有一位元嬰修士,不過那位只負責接待元嬰修士中的高手,平時基本不理會一般的生意。劉,宋兩人進來時都對範秋點點頭,只有白正楠還是一臉疑惑。
「範師兄,這人真是你說的那個袁福通?他真的值得我們招攬嗎?」白正楠還是最先開口問道。反正他是在歷練期間,什麼不懂都可以問,這幾個老人也都要悉心解答。
「人是肯定能夠確認的。至於為什麼值得招攬,看看這個你就知道了。」範秋微笑著說道,同時將一個玉簡遞給白正楠。三個主要負責人都會大致瀏覽各州的情報資料,對這個事情已經有過商議。只有白正楠平日忙於修煉,很少關注這些情報,所以還不知道。範秋給他的玉簡,內容是範秋專門整理的袁福通在明州的履歷,雖然細節不明確,但大致情況卻都在上面,足以說明招攬袁福通的理由。
「他是程超的人?明州那個可以擔當制器堂長老的程超?」白正楠看完之後,很是驚訝的說道。白正楠雖然沒有其他三人老練,但在門中也知道中土各地的大師級人物。程超在天機閣中的評價,也是相當的高,是可以成為制器堂長老的高人。袁福通被程超盛讚,說明袁福通的煉器水平,的確是值得重視的。
「是那個程超。不過他的煉器手法卻不是程超教的,而是自有一套傳承。不過他的煉器水平,要超越程超的得意弟子云都和閔家的閔雲忠,而且潛力十足。你們剛才也看到他御使的那種火焰了,的確是難得的煉器之火。所以只要袁福通能晉級到元嬰期,成為煉器大師應該不成問題。這個潛力和實力,已經足夠讓我們對他加以關注了。」範秋慢悠悠的說道。
天機閣一直保持強大,除了本身完善的制度,優秀的傳承之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注意吸收真正有能力的人。無論是煉器,煉丹,還是陣法,符籙,傀儡術,乃至於培育靈藥等等和修仙相關的技術人才,只要到了一定程度,天機閣都會加以關注,用適當的手段加以吸收。讓這些修士的一技之長融入到天機閣的底蘊中去,讓龐大的天機閣保持活力。
所以天機閣對確定有潛力的修士都很重視,如果吸收成功,而且袁福通的確展現出巨大的價值的話,不說袁福通因此欠的人情,光是天機閣,也會給負責此事的修士,記上一件大功。像範秋這樣的修士,雖然晉級元嬰無望,只能在店鋪中迎來送往,但有了這份功勞之後,是可以蔭庇家族後代的。
「那我們下一步怎麼辦?」白正楠也知道天機閣的政策,對這樣的事情也並不反感,只是很是好奇。他被放出來歷練,就是要跟這些負責操持雜物的修士學習處事的方法和經驗。天機閣的弟子可以專心修煉或研究,不幹生意上的這些雜物,但卻不能不懂生意上的這些雜物。
「不著急,慢慢等就是了。他現在不過是一個金丹中期的修士,雖然傳承的本領不錯,但卻正是心野的時候,嚮往自由,既不會耐心研究煉器的技藝,也不會輕易投靠我們的。只有等他被困在結嬰的坎上,耗盡身家,不能晉級的時候,就會悉心研究傳承中的煉器技藝,那個時候,我們考察完了,再招攬他,也就輕鬆了。我們現在只要對他加以關注也就是了。」範秋不緊不慢的說道。天機閣要吸收一個人才,需要經過的步驟有很多,並不是範秋一個人可以輕鬆決定的。範秋現在是發現了一個合適的種子,想要收穫,還要很久之後。
「範師兄說的是,沒有經歷過結嬰無門的痛苦,他這種散修出身的修士,是不會真心投靠任何勢力的。他在明州的表現,就很能說明這一點。而且他雖然得到的評價很高,但到底值不值得我們天機閣的一枚雪桐丹還很難說。具體如何處理,還要等他技藝成熟之後,再由各位長老決定。」劉磊也介面說道。教導白正楠,是三個人的事情,對於這種修煉資質優秀,有機會晉級到元嬰期的師弟,多教導一點,就多落一點人情。等白正楠發達之後,對自己後輩的照顧也就多一點。
「師兄說的是。一顆雪桐丹何等珍貴,的確是需要慎之又慎。」白正楠點點頭,有些感慨的說道。劉磊口中的雪桐丹,是天機閣一種特有的輔助結嬰丹藥,也是很多卡在金丹頂峰多年的修士最渴盼的東西。雪桐丹配合上天機閣獨有的煉化心法,有很大機會幫助修士晉級元嬰。很多身負絕技的修士,都是在金丹頂峰,為了這一顆雪桐丹被天機閣招攬。不過這種丹藥的產量極其有限,除了被確定有一技之長,能給天機閣注入新活力的外界修士,就只有門內資質最優秀,最可能晉級元嬰的弟子才會被賜予。就是白正楠,也未必有服用雪桐丹的資格。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幾位師兄怎麼能確定這個袁福通無法自己晉級到元嬰期呢?」白正楠想了一下,又有些不解的問道。
範秋三人相視一笑,最後還是範秋開口說道:「白師弟有所不知。這些散修和師弟這樣的大派弟子不同。他們即使有些傳承,有些家當,但根本無法和大派弟子相比。修士一旦進入金丹後期,為了提升結嬰的機率,所有的散修就會想盡一切辦法來提升實力,鞏固基礎。而能做到這一點的,無論是丹藥,修煉環境,還是法決,法寶,都是貴的離譜。一個散修就是家當再豐厚,也折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