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第一百二十四章來龍去脈
「我和唐武是堂兄弟。從小在同一個村裡長大。在十幾歲的時候,被我們的師父看中,收入了‘門’下,開始踏入修仙之路。之後我們一起跟隨師父遊歷四方,一起修煉。差不多同時築基,同時結丹,一起度過了兩百多年。一直到我們兩人都到達了金丹期的頂峰,卡在了結嬰的關口上。」唐文用很懷念的語氣說道。光是聽他講,他和唐武之間的關係,恐怕深厚到了一定的程度。
「關係很深啊,你們這樣的關係,恐怕比親兄弟還要親了吧?」袁福通分不清對方說的是真是假,但對方既然願意說,袁福通也自然樂得聽,也願意配合兩句。反正也是耽擱時間,對自己有利。至於對方什麼打算,袁福通也不怎麼想理會,最壞的結果,不過是和不聽故事一樣,當場動手而已。
「那個時候自然是如此。我們兩人都被卡在這個關口之後,師父也一時無能為力。就放我二人出去單獨遊歷,增廣見聞的同時,也尋找一下自己的機緣。約定五十年後,再次聚首,看是否有突破的契機。」唐文繼續說道。
「後來呢?」袁福通很配合的問道。關於金丹期到元嬰期的關卡,是絕大部分修士都要面對的難題之一。就算是頂級的資質,也不敢說自己能一氣呵成,沒有任何阻礙的結嬰成功。而被卡的這段時間,是對修士的道心煎熬最厲害的。這種‘玉’求不得,‘玉’罷不能的感覺,讓很多修士都承受不住。有的直接放棄進取,改為建立家族,培養後人或者投靠宗‘門’,安穩一生。只有頂住了這種煎熬的人,才能繼續追尋,不過大部分還是一生沒有結果。不過看唐武的成就和唐文這個架勢,應該都是有些奇遇的,後面出現恩仇,也應該是在奇遇上。
「後來自然是找尋無果。五十年裡雖然我們都四方遊歷,但結嬰的機緣那裡是那麼好找的。雖然師父為我們準備了些丹‘藥’輔助,但自己尋找不到那個‘門’檻,一切都是白費。所以五十年後,我們兩人再和師父匯合,依然是沒有什麼進展。」唐文彷彿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之中,緩緩的說道:「當我們再看到師父的時候,卻發現師父依然垂垂老矣,壽元將盡。看到我們兩人無功而返。師父惋惜之餘,將家當全部傳給我們兩人之後,給了我們一副遺府的地圖。」
「遺府?應該就是五羽扇和這些東西所在的地方吧?」袁福通‘插’話問道。
「不錯。這幅地圖是我師父偶然間得到的,不過按圖去尋,卻沒有找到。仔細研究過之後,發現需要特定的時間才能按圖上的方法進入遺府。在師父坐化之後,我們兩人料理好師父的後事,就直接去地圖所記載的地方,結廬修煉,同時等候遺府開啟。這一等,就又是六十年。」唐文嘆息著說道。
袁福通此時並沒有‘插’口,而是陷入了沉思。讓袁福通沉思的事情,自然不是什麼遺府,什麼等待多年。遺府袁福通早就見識過了,而在金丹頂峰卡上四五百年的都見過,沒什麼稀罕。真正觸動袁福通的,是唐文說的他師父坐化。
坐化,一個簡單的詞,卻讓袁福通心情有了起伏。按照唐文所說,他們兩人的師父顯然是一位元嬰修士,但這位元嬰修士。卻生生的老死了。
在踏入修仙界之後,袁福通一直擔心的,就是被他人所殺。危機四伏的修仙界中最大的危險也的確來自於其他人的獵殺。但當袁福通結嬰之後,被其他人斬殺的機會小了很多,自然而然的,就要面臨壽元的問題。
之前袁福通只是道聽途說了一些,真正達到了修士的高層之後,袁福通才將這個問題‘弄’明白。在魔災之前,修士練氣壽元一百五十年,築基後有三百年壽元,結丹之後可以活八百歲,元嬰之後兩千年壽元可期,至於化神,四五千年是可以活的。但在魔災之後,天地靈氣銳減,修士的壽元也隨之出現了變化。按照袁福通這些年接觸到的資料,在中土修仙界,如果不服用增加壽元的丹‘藥’靈物,練氣期修士的壽元差不多在一百三四十歲,築基期修士能活到二百五十歲上下。結丹修士六百多歲就頂天了,而元嬰修士,活過一千六百歲的很少。化神期修士的壽元沒有資料,自然也就無從知曉。以大修士為例,雖然以大修士的實力,都服用了增加壽元的靈物丹‘藥’,但也罕有再突破兩千歲的,坐化的大修士大多在一千七八百歲。
在唐文提到了修士坐化之後,袁福通才發現,自己的壽元也是有限的。雖然一千多年的壽命。的確比凡人要長很多,可以稱之為長生,但袁福通卻還是不甘心。因為在資料中記載的,化神之後可以飛昇入靈界,而在靈界的修煉到頂端,修士的壽命會變成無盡。只有那樣,才算是真正的長生不死。
「化神,飛昇!」原本還有些模糊的意願被唐文不經意的話語驚醒,立刻在袁福通心間紮下了根基。「我要真正的長生不死,我要真正的逍遙自在。就算再困難,也一定要衝入化神,飛昇到靈界,不能生生的老死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