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袁福通的邀請函發出半年之後,接到了邀請的各派修士懷著複雜的心情,從各地趕到了流雲宗的駐地。.23us.不管袁福通是否真的進階化神,山北第一高手的位置都毫無疑問的屬於袁福通,整個山北還沒有敢接到袁福通邀請而不來的人。
出乎袁福通預料的是,最先趕到流雲宗的不是距離流雲宗最近的魔門,而是離流雲宗最遠的草原人兩大長老。這兩位草原人大長老一見到袁福通,立刻感受到了袁福通身上巨大的壓力。知道自己根本和袁福通不在一個層次上之後,兩人沒有猶豫,直接恭順的遞上了聖子烏朱讓他們傳遞的玉簡。
看完玉簡,感應了一下玉簡上的氣息,袁福通微微皺了皺眉頭。玉簡上的內容很簡單,不過是草原人表示降服,願意遵從袁福通的領導。不過草原人也提出了自己的條件,就是要懲戒意圖入侵草原的役獸宗。
如果只是這些內容,袁福通也不會太在意。畢竟要統合山北的各方勢力,必然要損害各派的利益,袁福通也做好了壓服各方的準備。只要草原人表示出足夠的誠意,幫他們教訓役獸宗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不過讓袁福通驚疑的是玉簡中留下的氣息,和當年的狼神分身有九分的相似。再想起當年那一場灌頂,袁福通有分的把握確信,現在的草原聖子已經被狼神的一縷分神奪舍重生了。
在進階化神之後,袁福通對於神念分身的理解更深入了一步,對當年草原上的事情也有了更清晰的認識。關於狼神奪舍這件事,雖然看起來簡單,但此時的袁福通卻知道這中間有多大的困難。
以袁福通此時化神期的修為,只要元神再成長一些,就能分出神念,煉製化身。不過這種化身只能依附於各種寶物,傀儡,雖然能夠演化人形,但並非真人,戰力主要依靠化身本身的威力和神唸的威力,也完全受本尊的控制。而且這種化身的威力幾乎是固定的,想要提高只能依靠本尊的祭煉和化身品質的提升。又或者化身的材料特殊,可以自行修煉提升。
但狼神分身的這次奪舍雖然看起來是普通修士都能做到的,但卻有一點不同,那就是狼神只是一縷分神,而不是主元神。這也就是說,狼神用一縷分神附著在了活人的身上,完成了奪舍,重新建立了一個完整的元神。在這一點上,和化神修士煉製化身的行為有本質上的區別,難度也要高出很多,至少不是這一界的修士可以做到的。在完成奪舍之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現在的聖子既是一個獨立的人,又是狼神的一個分身。不僅能夠獨立思考,修煉,進步,同時還能通過特殊的方法,藉助狼神的神通。有朝一日,這個分身甚至可以同樣修煉到化神,甚至更高的境界。這樣的一個存在,對於流雲宗來說威脅實在是太大了。
在確認了這一點的瞬間,袁福通幾乎立刻動了要趕赴草原,將這個隱患消滅在萌芽之中的念頭。不過轉念一想,袁福通就把這個念頭拋到了一邊。烏朱不是傻子,他既然專門留下這種印記,那就是為了告訴自己這件事情。對方既然敢這樣做,顯然也就有應對之策。而且之前狼神也表達出了極大的善意,這次也如此配合自己,並不像是準備對付流雲宗的樣子。不過即使如此,袁福通也沒有完全放下心思。雖然不會動直接斬殺聖子的念頭,但在了結了這邊的事情,去一趟草原是必須的。
不動聲色的安置好怒赤和古打兩人之後,魔門和通明寺的兩位大修士也聯袂到達。鐵葉長老是獨自一人,而怒天大師卻帶著已經是元嬰中期的樂痴。鐵葉和怒天都敏銳的感覺到了袁福通的威勢,無奈的嘆息一聲之後,兩人對視一眼,在樂痴驚訝的目光中,同時對袁福通躬身行禮。袁福通這次並沒有避讓,而是大大方方的接受了兩人的禮敬。
並不是袁福通託大,而是因為這次禮敬有著不同尋常的意義。一方面這是兩個元嬰修士對化神修士的尊重。這無關年紀,經歷,只是修仙界中低階修士對高階修士的禮節。而另一方面,也是鐵葉和怒天兩人代表魔門和通明寺對袁福通這個化神修士表示服從。袁福通接受了這一禮,也就接受了兩派的服從,同時也接下了庇護兩派的義務。所以雖然這兩位都是袁福通的前輩,也對袁福通有過指點,怒天大師甚至對袁福通恩德不淺,這一禮袁福通也必須接受。
完成了禮節之後,鐵葉嘆息一聲,對袁福通拱拱手,直接進入了大殿坐下閉目養神。怒天大師對袁福通笑了笑,也跟了過去,留下樂痴和袁福通在那裡。
其實對於怒天大師來說,袁福通這次進階化神,雖然肯定會對通明寺造成巨大的影響,但總體來說卻未必是一件壞事。不是怒天大師特別樂意看到袁福通的成長,而是因為怒天大師和鐵葉一樣,本身的壽元已經快要到了。
作為門派唯一核心支柱的修士壽元耗盡,對任何一個門派,都是一場巨大的災難。如果袁福通沒有進階化神,一旦怒天大師壽元耗盡,以通明寺為中心的勢力必然崩散。通明寺想要自保都不可能。袁福通就算是想要幫忙庇護通明寺,也未必能夠如願。而袁福通此時進階化神,必然會整合山北的力量。這種情況下,因為自己和樂痴的關係,袁福通必然會照顧通明寺。雖然因此通明寺會失去很多勢力,但卻不會傷及根基。這一脈的傳承不會斷絕,甚至有可能在袁福通庇護之下發揚光大。這個結果比起因為怒天大師壽元耗盡,通明寺勢力自行崩解,要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