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昨天二十塊錢的甜頭,這次二叔也是豁出去了。在大街上給了個要飯的五十塊錢,隨後,他就像是中了毒癮一樣,每天都要滿大街的找要飯的,不管人家願不願意,一百二百的就往人家的手裡塞。
別說自打天天散錢之後,三叔的睡眠質量一天比一天好,甚至有幾天,之前經常在噩夢裡面出現的餓鬼竟然不見了蹤影。它們不出現,二叔反而還有點不習慣了。後來二叔自己也總結出了經驗,他白天撒出去兩千話,這一晚上就能無驚無險一覺到天亮。少於兩千高於一千五的話,之前那些餓鬼會時不時出來露一面打個招呼。一千以上的那些餓鬼出現的頻率會高一點,這一晚上就在噩夢中糾結,但是不至於被噩夢嚇醒。
一千以下的話,二叔這一晚上絕對會被噩夢嚇醒。但是經常是被嚇醒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矇矇亮了。再少就是餓鬼時時見,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被一身透汗的被噩夢嚇醒。不過就是這樣也比來之前的時候太多了,用二叔的話來說,以前那段就不是人過的日子。就他這麼會算計的人,最後還是一天仍一千,捨不得一次把兩百萬全扔出去。
知道了破解的法子之後,二叔乘坐當天的飛機回了老家(機票是從我身上訛出來的),他的事情也總算是告一段落。
最有意思的還是孫胖子的事情,他現在不管走到那裡都要帶上老和尚。首都圈裡很多電影院、餐飲和ktv場所都能見到這樣一個場景。一個體型碩大的胖子帶著一個嬌小的女孩在前面走,後來跟著一個正經電燈泡的老和尚。見到的人都搞不清楚這個奇怪的組合是幹什麼的,一時之間,這個組合竟然成了首都人民茶餘飯後的談資。
不過醜媳婦早晚要見公婆,就在二十來天之後,黃然那裡突然發生了一起棘手的事情,老黃第一時間將把老和尚請了回去。沒有了老和尚坐鎮,孫胖子脖子後面就開始冒起了涼氣。
當天下午快下班的時候,我還在孫胖子的辦公室裡面泡著。本來打算一會跟他去老黃那裡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上忙的,也好早點把老和尚請回來。沒想到這邊還沒等給黃然打電話,那邊辦公室的大門被人開啟。最近一直沒有露面的吳仁荻終於出現,走進孫胖子的辦公室之後,老吳只是看了孫胖子一眼,他就從椅子上出溜的下來,穩了半天的心神之後,臉色發白的看著吳仁荻說道:「那什麼……吳主任……老沒見了,您老最近……挺好的啊……」
「託你的福,還沒被氣死」吳仁荻緊緊盯著孫胖子,看的孫胖子眼淚差點留下來。這個場合太和諧,實在不適合我這裡。就在我打算隨便找個藉口離開,有什麼話讓他們倆自己說的時候,老吳突然看了我一眼,隨後冷冰冰的說道:「坐著,那也別去,要不是你不爭氣,今天這事也成不了……」
有了老吳的話,我的兩條路就像是長在沙發上一樣。當下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看著吳仁荻和孫胖子這一對準翁婿倆的這場大戲。
這時候,孫胖子已經站了起來,緩出來這口氣之後臉上的表情已經木了。努力的從臉上擠出來一絲笑容之後,陪著笑臉對吳仁荻說道:「吳主任,不是我說……」
「不是你說就別說了」沒等孫胖子說完,吳仁荻一句話就給堵了回來,隨後他用帶著冰茬的語調說道:「現在給你兩條路,一,就當你和邵一一從來沒有見過,我可以費點力消除你們倆關於對方的記憶,你們倆誰都不會想起誰。她是她的邵一一,你是你的孫局長……」
吳仁荻數到這裡的時候,孫胖子的臉上那一點點笑容都消失的煙消雲散。老吳看到了他這個反應之後,頓了一下,馬上又說出來他給的第二條路:「二,什麼都沒有,今天過完你的這輩子結束了,你不會再有轉世投胎的機會,死後會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而邵一一還是會喪失對你的那部分記憶,以後繼續嫁人生子,不會因為你有一點變化……」
說話的時候,吳仁荻一直在盯著孫胖子的表情,一直到他說完,這胖子都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等到吳仁荻說完半天之後,孫胖子才重重的嘆了口氣,看著吳仁荻慢慢的說道:「不是我說,這輩子我算計的東西多了,本來以為要好好算計一下你說的話。不過真到算計的時候,才發現我的心裡面早就已經有了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