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始終還在拼殺的就只有精衛和那個滿身牙印的小老頭了。兩個人本來就是走的聯手破敵的路子。死在他們手下那些發狂的方士們已經有十幾二十人了。
不過奈何還有越來越多的方士突然發狂,兩個人衝殺了一陣之後,發狂的方士人數卻沒有一點減少,還沒有發作的方士卻是越來越少了。這個時候的精衛看著滿地的殘肢已經紅了眼。剛才還想著這些弟子們能逃一個算一個的。現在他的心思已經變成只要發了狂的方士,一個都不能出去,卻沒有發現這大殿裡面好像是少了幾個人。
這個時候,長生殿頂棚的房樑上。吳勉、歸不歸和百無求已經坐在這裡。看著下面血淋淋的同門殘殺,他們三個卻什麼都做不了。
看著下面打鬥的場景,百無求嘆了口氣,對著身邊也沒了笑模樣的歸不歸說道:「老傢伙,老子是妖都看不慣這個場面。就算妖吃人也不會吃的這麼難看,看這一地的血,老子都快吐出來了。那個姬牢怎麼樣了,再不過來這裡的人就要死絕了。」
百無求說話的時候,歸不歸看了冷冰冰的吳勉一眼,對著這個白髮男人說道:「老人家我多嘴問一句,看出來什麼不對了嗎?」
「他們發作的太集中了」吳勉的眼睛盯著不斷開始發作的方士,冷冷的哼了一聲之後,繼續說道:「服藥的時候相隔幾天,發作的時候卻趕到一起了。那句話怎麼說的?太難看了……」
說出來最後四個字的時候,吳勉的臉上露出一絲帶著嘲弄的笑意。沒等歸不歸說話,他身邊的的百無求忍不住再次說道:「你們也別管誰難看誰漂亮了,下面都沒有幾個正常的了。老子是妖就當看笑話了,你們和他們都是人,就不打算下去救救他們嗎?能救一個算一個。」
「就誰?是已經發狂的,還是馬上就要發狂的?」歸不歸嘆了口氣之後,看著下面自己釀下的苦酒說道:「現在能救出來的只有精衛了,不過就算把他救出去,這輩子再見面就是不死不休了。他說的對,真是太難看了……」
就在這個時候,精衛這邊也發生了變化。和他聯手的小老頭手上的動作突然慢了起來,當下一個躲閃不及,被兩個發狂方士撲倒在地。當下精衛急忙召回銅劍,一劍下去斬掉了這兩個發狂弟子的腦袋。
就在餌島大方師想要將小老頭從兩個沒頭的腔子裡面拽起來的時候,下面卻發出來一聲低聲,隨後就見小老頭自己推開了兩具屍體向著自己撲了過來。這個時候的小老頭眼神當中已經是一片空洞,表情和死在他手上的那些弟子們一模一樣。
一聲低吼之後,小老頭已經撲到了精衛的身上,對著精衛的咽喉便咬了下去。在極度的震驚之下,餌島大方師竟然沒有做出來反抗的動作。就在精衛已經感覺到了小老頭的牙齒接觸到自己咽喉的時候,小老頭的動作突然停止了下來。隨後就見他的腦袋自己向下一倒,掉落到了地上。失去了腦袋的腔子噴出來的鮮血濺了餌島大方師滿頭滿臉。
這個時候,就見一個白頭髮的吳勉站在自己的身邊,剛剛就是他使用了蛛絲鏈救了自己。不過現在的精衛完全不領這救命之恩,大吼了一聲之後,就要把這滿腔的怒氣撒到這個白髮男人的身上。
就在他要動手的同時,長生殿的大門開啟,廣治帶著姬牢和莫離衝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