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仁先生你說笑了,現在的我和你動手,無異於自殺。」這位術法被封印的樓主苦笑了一聲之後。繼續說道:「自從沒有了術法,我也沒了在爭鬥之心。不過姬牢是二人分之,另外一個姬牢太過執著。我也是隨波逐流。」
「隨波逐流?說的好……」廣仁微微的一笑之後,回頭看了正在將向著元昌走過去的火山一眼。衝著自己的大方師弟子說道:「大方師,外面的官兵當中混雜著一些廣孝和樓主重金請來的修士。我們離開的時候可以給他們一點懲戒,卻不要傷到那些普通的兵士為好。」
聽著師尊又在稱呼自己為大方師,火山臉上的表情便暗淡了下來。現在宗門當中還可以稱作方士的人也就只有他和廣仁兩個人了,回想自己剛剛進到宗門的時候。方士一門是何等的繁盛。經過了歷代大方師,最後卻是終結在自己的手上。
看著火山黯然神傷的樣子,廣仁深吸了口氣,隨後繼續說道:「我也知道這是難為了大方師,本來應該是我來經受的苦難,最後卻讓你來背了黑鍋。」
「你們的……苦難還沒有結束!」這個時候。身受重傷的廣孝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這個時候他身上傷口的血雖然已經止住,只不過剛才他的血流淌的太多。廣孝的臉色灰白的幾乎和死人一個模樣,他一邊不停的喘著粗氣,一邊繼續對著兩位大方師說道:「廣仁!火山……這次是皇帝親下聖旨……要剿滅方士一門,你們這樣抗旨……是想和之前廣仁那次一樣,暫時沉寂幾年……再圖中興。還是……和兩位樓主那樣,直接操控國運……」
說到這裡的時候,廣孝的身子一晃沒有站穩再次倒在了地上。本來已經止住鮮血的傷口被這麼一折騰,傷口撕裂再次有鮮血流了出來。
看著廣孝的模樣。廣仁淡淡的笑了一下,隨後再次說道:「誰說方士一門要再次中興了?武帝時我已經辦了錯事,這次不會在錯下去了。從今天起世上將再無方士一門。廣孝,你的夙願達成了……」
「你說什麼?什麼叫世上再無方士一門……」聽到了廣仁的話,廣孝反而好像受害者一樣的激動了起來。他再次從地上爬起來。看著面前的兩位大方師說道:「只是宗門被查抄了……和上次一樣……沒傷到根本,為什麼就沒有方士一門了……」
說到這裡,廣孝穿了幾口粗氣。隨後繼續說道:「你們只要……把臻峰寶鑑給我,元昌……給了樓主。再過百十年……換過幾個皇帝之後……你們還可以再次中興……方士一門還是方士一門!為什麼就沒有方士宗門了……」
「那個時候,皇帝會視死而不僵的方士一門為附骨之蛆。會舉全國之力開徵繳方士宗門……」這個時候。臉色發苦的火山替自己的師尊說道:「繼任的大方師就算想讓門人弟子們全身而退也做不到了。整個天下都在圍剿方士,不用百年流散到世間的方士十有其九都會再入輪迴。我會死在拼死的亂軍當中,我師廣仁也沒有善終……」
聽了火山的話之後。廣孝明白了大方師為什麼敢這麼說:「是佔祖……你從佔祖當中看到的嗎?」
看到火山默不作聲算是預設,廣孝當下變得更加激動起來。他自言自語的說道:「怎麼會這樣……我只是想得到……臻峰寶鑑提升術法,再扶植釋門來……和方士一門一爭高下。最多累你們暫時沉寂幾年。我沒想過會真斷了方士的根……」
這個時候,廣仁盯著已經有些痴迷的廣孝說道:「你沒想過,但是你做到了……」
說完之後,廣仁對著自己的弟子說道:「火山,去送廣孝師叔最後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