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這次出來尋找徐福恩人的轉世,歸不歸幾乎都忘了那個深藏在沙漠地下的神秘宮殿。如果按著徐福所說,那位屈師兄魂魄有煙消雲散的風險,放眼整個沙漠,似乎也只有生祭的傳說才有這個可能了。
聽完了歸不歸的訴說之後,吳勉先是沉默了片刻。隨後對著這個老傢伙說道:「你畫的就是宮殿裡面的地形圖,是吧?不過你畫完了又擦是什麼意思?」
「太久了,就是老人家我這腦子也記不清楚了……」老傢伙苦笑了一聲之後,繼續說道:「當初老人家我陷落的位置就是稚國的王宮,不過當時我老人家還是個小方士。裡面又是危機重重,也沒想過認真記下來當時的地圖。現在想用了,也死活記不起來了。」
「還需要地圖嗎?」吳勉嘲弄的笑了一聲之後,繼續說道:「你不是也從那裡走出來了嗎?既然走過一次就能在走第二次,還需要什麼地圖?」
「那麼簡單就好了。裡面的迷宮有古怪……」歸不歸收斂了臉上的笑容,嘆了口氣之後,繼續說道:「那宮殿裡面是按著迷宮的順序排列的,當初老人家我在裡面瞎轉的時候。還沒當回事。後來等到想要出來的時候才發現不對了,憑著老人家我竟然在裡面轉了兩天一夜都沒有出來。當時我老人家可是還沒有辟穀的,身上帶的吃食早就吃完了。
當時想了各種辦法都出不去,當時就以為要死在哪裡了。後來老人家我靜下心來憑著那兩天一夜走的彎路,畫出來一張地圖。也是運氣好,最後憑著這張地圖走了出來。當時廢了那麼大的心思才走出來,這次如果是趙吉被困在裡面,再兩天一夜過去,他已經投胎吃上奶了,老人家我可耽誤不起……」
聽到歸不歸想畫出地圖搭救趙吉,吳勉怪笑了一聲,說道:「迷宮……走不出來直接毀掉就好,再不然就從空中走。老傢伙你當時是餓暈了吧?這個都想不明白嗎?」
「那麼簡單就好了。」說到迷宮,歸不歸的表情便沮喪了起來。老傢伙已經被這個迷宮折磨了一晚上,當下不打算再說這個話題。只是苦笑著對吳勉說道:「有機會進去一趟。你就知道那是個什麼樣的迷宮了。」
聽到老傢伙不想再說下去,吳勉也沒有再為難他。看了一回歸不歸畫的地圖之後,便回到他自己單獨的一個帳篷休息。這時候,百無求和小任叄也終於酒醉抱在一起呼呼睡去,只留下歸不歸一個人守著篝火一遍一遍的繼續畫了又擦。擦了再畫……
到了夜半子時的時候,外面的風聲突然大了起來。呼呼的風聲裡面時不時還夾雜著一些不知道什麼野獸嘶吼的聲音。幾個睡得迷迷糊糊的夥計被風聲吵醒,看了一眼燃燒正旺的篝火,有了火光野獸便不敢靠前。再說外面的馬匹也沒有叫,便是沒出什麼大事。當下這些夥計只是翻了個身,之後便又沉沉睡去。
又過了大約半個時辰。外面的風聲才慢慢消失。就在幾個敞篷裡面的眾人睡得正香的時候,突然被外面一聲尖厲的慘叫聲驚醒。當下,機會所有的人都從帳篷裡面走了出來。就見原本拴在帳篷外面的那十幾匹馬已經都變成了白骨,散落在沙地上。
而睡在帳篷外面的百無求和小任叄兩隻妖物的身上,鋪滿了一層細細的沙子。不過仔細看過去才看清楚,兩隻妖物身上的哪裡是什麼沙子。都是大小隻有沙粒一般的小蟲子。不過不知道為什麼,這些蟲子已經僵死。除了兩隻妖物身上數不清的死蟲子之外,它們倆的身邊腳下也滿滿都是這樣沙礫一般的死蟲子。
這時候的兩隻妖物才被眾人的驚呼吵醒,百無求眯縫著醉眼看了眾人一眼之後,一邊伸手在自己身上撓來撓去,一邊鼓鼓囊囊的說道:「都看著什麼?真當老子是吃人的怪物了嗎?天還沒亮,都混回去睡覺。想罵街天亮老子奉陪……這沙漠裡怎麼還有蚊子,癢死老子了……」
小任叄的酒醉還沒有醒,小傢伙只是睜了睜眼睛。看了一眼沒有外人之後,又閉上眼睛繼續睡了起來。只不過它身上的死蟲子並沒有對小任叄造成什麼影響,片刻之後,便聽見它的小呼嚕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