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了吳勉和歸不歸這幾個人之後,左慈先是一愣,隨後衝著幾個人微微一笑,說道:「想不會在小小的下邳城遇到幾位,看樣子幾位也不是剛到。白門樓的事情見笑了……」
「也不是那麼好笑,可惜那麼大的一位武將,死的糊里糊塗。」歸不歸嘿嘿一笑之後,繼續說道:「小娃娃你也別多想。他一個外人是死是活和老人家我也沒有關係。不過小左慈你就不一樣了,老人家看你心事重重的樣子。怎麼,大日子要到了?」
聽了歸不歸的話之後,左慈沉默了片刻,隨後嘆了口氣,苦笑著說道:「歸先生您也看出來了,左慈沒有長生不老的福分,能苟活這幾百年已經是上天的恩惠了。本來大限將至也沒有什麼可埋怨的,只不過不知道下一世會變成什麼樣子,心裡有些惶恐而已。如果是盛世還到罷了,隨便找一富戶人家投胎,苟活一世也就知足了。可現在亂世當中,今天還是富戶,明日或許連性命都保不住了。我也是沒有辦法,才有了攀龍之心……」
知道在吳勉、歸不歸這樣的人面前,編謊話也沒有什麼用處,當下左慈索性一五一十將自己的事情和盤托出。嘆了口氣之後,他又繼續說道:「如果方士一門還在的話,我豁出老臉去拜求大方師,或許還能保左慈下一世平安。不過現在宗門都沒有了,兩位大方師又不知所蹤,座師(廣義)也不知道去想,就連那些同門也各自歸隱,我除了自己動手,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方士一門是沒有了,大方師也藏起來了。不過當初成百上千的同門你一個都找不到?左慈,不是老人家我說你,你這人緣……」歸不歸嘿嘿一笑之後,變了話題說道:「看在往日你還叫老人家我幾聲好聽的份上,這樣,你投胎的事情包在老人家我的身上。誰讓我老人家趕上了呢?怎不能看著你油盡燈枯什麼也不做吧?老人家我又不是廣仁……」
聽到歸不歸主動開口要助自己投胎轉世,左慈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老傢伙的術法算起來還在其他廣字輩之上(廣仁除外),有他助力,自己九成投胎成一代帝王。
就在左慈要跪下去對著老傢伙磕頭謝恩的時候,突然聽到歸不歸話鋒一轉,說到了其他的地方:「不過小娃娃也也不好意思讓老人家我白白出力吧?這樣。反正你也要轉世投胎,當初跟著徐福學的那些幻術也沒用了。乾脆,我老人家吃點虧,你講從徐福那裡學到的幻術教給老人家我。就當是給你自己投胎的一點幸苦酬勞……」
歸不歸說到這裡的時候。站在一邊的吳勉突然攔了一句:「老傢伙你終於說到正題了。」
歸不歸回頭衝著吳勉笑了一聲之後,說道:「一世帝王換用不著的術法,老人家我這還是吃了大虧的。再說他一個小輩的術法還不在我老人家的眼裡,這就是給這個小娃娃一個臺階。省的他下輩子當了皇帝,在看見老人家我不好意思。」
聽到歸不歸要學他的幻術,左慈的臉色便苦了起來。他猶豫了半天之後,對著老傢伙說道:「歸先生,您也知道這幻術是徐福大方師親授。沒有他老人家的法旨,我不敢私自將幻術外授。如果徐福大方師惱怒……」
「那個時候你已經是皇帝了,徐福動你?他還像更改國運嗎?」歸不歸嘿嘿一笑,接過了左慈的話繼續說道:「投了胎之後幻術什麼的也就沒有了。皇帝可是實實在在的。你自己想想,哪個輕哪個重?」
這時候,小任叄在後面幫腔說道:「老不死的這句話說的對,下輩子你抱著娘娘喝酒的時候。還能想起來什麼幻術不幻術嗎?再說了?你都當皇帝了,還要幻術做什麼?給娘娘們變戲法玩嗎?」
歸不歸和小任叄左一句皇帝,右一句娘娘的。最後左慈一咬牙,對著老傢伙說道:「好!那就依歸先生。只要歸先生能助左慈下一世攀龍,幻術這樣的身外物就送與歸先生又有何妨?」
左慈的話剛剛說完,軍帳外面便響起來小校的聲音:「左慈先生,丞相在中軍帳擺下酒宴,請先生與諸位大人赴宴……」
本來在興頭上,突然聽到門外小校的話,左慈的眉頭便皺了起來。他不是那位曹丞相的幕僚,本想一口回絕的,不過這個時候。歸不歸嘿嘿一笑,說道:「就當是用他丞相的酒,提前替你慶祝了。好兆頭,小左慈你只管去赴宴就好,不用理會我們。老人家我們幾個人會自己找樂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