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火山已經深度昏迷,任憑焦成如何呼喊,他卻始終沒有反應。歸不歸走到火山的身邊,將自己的手指搭在紅髮大方師左手的寸關尺上。隨後老傢伙的臉色慢慢陰沉了下來,收斂了臉上的笑容之後,對著焦成說道:「你還有什麼沒說的嗎?」
「焦成對天地發誓,如果有半句隱瞞的,此生不得好死,死後鬼魂化聻,永不超生……」聽到歸不歸對自己還有懷疑,焦成竟然將自己的大拇指咬下來嚥到了肚子裡。對著舉著斷了一指的手掌繼續說道:「如果還不相信我的話,焦成願一死以證清白……」
「老人家我就是問一句,好好的你這是做什麼?」歸不歸看到焦成用方士一門最嚴厲的起誓方式,當下又恢復了他嬉皮笑臉的模樣。一邊繼續給火山號脈,一邊自己嘀嘀咕咕的說道:「廣仁也是,沒怎麼教弟子術法,先教這些發絕戶誓的法門……」
這個時候,百無求湊了過來。它低頭看了一眼臉色好像白紙一眼的火山,隨後對著自己的‘親生父親’說道:「老傢伙,火山沒事吧?」
「他的運氣好,如果老人家我晚來一步的話,廣仁便是還活著的最後一任大方師了。」歸不歸說到這裡的時候,招手叫過來斷了一指的焦成,讓他將自己斷指流出來的鮮血灌進火山的嘴裡。
雖然不明白這個老傢伙是什麼意思,不過火山還是按著歸不歸說的那樣,將斷指塞進了火山的嘴裡。不過流出來的鮮血卻並沒有流到紅髮大方師的肚子裡,片刻之後,鮮血灌滿了火山的嘴巴之後,從他的嘴角流了出來。
看著自己的鮮血被這麼糟蹋掉,焦成正要詢問歸不歸這是要做什麼的時候。昏迷不醒的火山突然有了動作,他開始猛烈的咳嗽起來。當焦成將自己的手掌從火山嘴裡拔出來的時候,這位紅髮大方師已經開始猛烈的咳嗽了起來。
開始火山還只是嘴裡的不屬於自己的鮮血吐出來,隨後伴隨著嘴裡的鮮血。有一灘乳白色的粘液也跟著一起被吐了出來,這些粘液好像有生命和一樣。被吐出來之後,慢慢的向著周圍地上的鮮血蠕動過來。隨後慢慢將被火山吐了一地的鮮血吸乾淨。
「啊……」這時候,臉色由白變紅的火山猛的睜開了眼睛,失神的大喊了一聲之後,繼續大聲喊道:「你把大方師放下!我的命給你……我的屍骨給你……我的魂魄給你!你把大方師……」
喊到這裡的時候,火山終於發現了身邊這幾個人。恍惚之間他將吳勉、歸不歸認成了自己的弟子,也不管這二人究竟是誰。火山瘋了一樣爬了起來,拉住了二人的雙手搖搖晃晃將他們倆向著鐘乳石洞縱深的位置走去。
「廣仁大方師身在險地……你們與我去救他……」火山邊走邊繼續說道:「我們一起拼了命,也要將廣仁大方師救出來……我們都可以死,大方師不可以……」
「天底下沒有不能死的人……」吳勉冷冷回答的同時,已經從火山的手裡手裡掙脫了出來。隨後他繼續說道:「你們是三天之前進來的,你昏迷了多久,廣仁便涉險多久。他是生是死,你自己算吧……」
「三天了……」這個時候火山才清醒了過來,隨後他原地轉了一圈,看到了面前的幾個人、妖之後,喃喃的說道:「你們是吳勉、歸不歸……你們為什麼才到……如果兩年前你們就到了……我與大方師也不會落得如此田地……」
「你的意思是,我們幾個便替你擋災擋難了,是吧?」這個時候,百無求過來,狠狠的瞪了火山一眼,隨後繼續說道:「那樣的話被關在石頭棺材裡的就是我們幾個了,你們師徒倆帶著焦成躲在一邊看笑話,是吧?呸……活該你被關在石頭棺材裡,老子剛才忘了和你說了,剛才就在門口看見你爸爸廣仁的腦袋了。他的腦袋在地上,身子剁成了幾塊用大鍋煮了。剛才就是他的一碗肉湯才把你灌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