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切好的鍋盔和茶拿給師父:「我來的時候買的鍋盔,現在也差不多了該吃晚飯了。晚上就吃這個吧。這個茶葉是一個客戶送我的巖茶,你嚐嚐。」
師父看了下天色:「還早呢?你去燒點水,把這個茶給我煮一下,我嚐嚐。」我聽了答應了一聲,來到靠近師父臥室的外牆這裡。這裡又有一個用泥巴做的爐子,我們都是燒的木柴,所以每次做飯都很注意安全。我一看沒有水了,提著一個木桶去不遠處的山泉哪裡打了一桶水。
然後先把一小包茶葉放進壺裡,然後把水倒進壺裡,放在爐子上面。我在下面把幾個劈好的木頭放進去點燃,一會火就燒起來了。
我在旁邊看著,不大會的時間水就燒開了。我急忙滅了火,然後把水提下來。去師父的房子裡拿了兩個不大的小碗出來,這就是我們平時喝水的器皿,給師父和自己各到了一小碗水。然後有給大灰倒了些山泉水。
師父喝了口茶,捋著鬍子說:「這茶不錯,剩下的給我放好,過兩天來幾個朋友呢,正好招呼他們。你去拿點鹹菜出來,我們吃飯吧。」
我進房子拿了些鹹菜,和師父一起喝著茶吃著鍋盔和鹹菜。這就是山上修行人的基本生活。我忽然想起大灰了:「大灰怎麼吃?」
「不要關。,它餓了會吃東西的,這傢伙天天都開葷。」我聽了偷偷一笑,看了看大灰。這個傢伙居然有些害臊的把頭藏在了青石下面。這就是道家和佛家的不同。道家講天性自然成,極大的放寬了修行的原則。
吃完飯,我收拾完碗筷。扶著師父朝籬笆院門走去。這是師父的規矩,嚴格遵守道家養生的原則。飯後無論什麼天氣都要堅持散散步,要是外面不能走,就是在房間裡也會走上一陣子。
「師父,你怎麼養了一隻狼」我看著跟在身邊的大灰說道:「你不怕它傷害你?」
師父回頭看了我一眼:「上次我去採藥,回來的時候在路邊看到一隻受傷的母狼。好像是受到什麼猛獸的傷害了,肚子被劃破了,腸子流了一地。就這樣還不停的向前爬,眼角不聽的流著淚。我順著它的目光看去,不遠的草叢裡有什麼東西在蠕動。我過去一看居然是一條不小的蛇,緊緊纏著一條小狼。我當時一生氣就把蛇滅了救出了小狼…」
我聽到這裡直接打斷師父的話:「師父那條蛇也是要生存,也要繁衍的,可是…」我的話還沒有說完,頭上重重的捱了一個「爆栗」:「以大欺小就是不對?」我摸著頭說:「那蛇是不是被你吃了?」
師父停下來看了看大灰:「我把小狼抱到它老狼哪裡,老狼衝我嗷的叫了一聲就斷氣了。我看大灰太小了,留在山裡也難活就把他抱來養了。哪條蛇給它吃了,後來大了讓它走反而不走了,賴在這裡了。」
說到這裡師父停下來呵呵一陣笑:「狼其實比人真誠,只是古代那些儒生們把狼說的太邪惡了。前幾天我閉關,沒有吃飯,大灰不知從哪裡抓來的兔子一隻只放在我的門口,也不進門…」說著師父留下了眼淚。這可能就是人的原始的接近自然心態吧。
第三十一章山中的日子
山裡的夜晚來的比較早。散完步我和師父回到小院子裡,坐在大青石旁。我去又燒了一壺水,給師父把茶水倒上。
一邊和師父喝茶,一邊把在八仙庵那邊的事情說了一下。當我說到木清子道長是,師父抬頭看看了夜空點了點頭。忽然我想到來師父這裡的時候碰到的那位和尚師父,就給師父一說。
師父一聽哈哈大笑,我急忙問師父笑什麼?師父忍住笑捋著鬍子說:「你居然碰到那個瘋道士了?」
「不會吧?」我吃驚的喊道:「他是道士呀?看他的行頭我以為是個和尚呢?怎麼是個瘋道士了?」
我急忙要師父講講那個瘋道士的事情,師父看了一眼夜空道:「去打坐休息吧,明天還有事情要你做呢?」我一聽大吃驚:「不會吧?不會又要我做苦力吧?」
山中清修的生活很苦,除了日常的修行外,還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農活來養活自己。所以晚上休息的早,早上起得也早,基本秉持著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規律。
一般天色一黑基本就到了晚課的時候。各派各家自有自己的修行方式,所以晚課也不一樣。
而我們一般這個時候就是師傅講授易學,風水學知識的時候。一般師父講一兩個小時,就和師父一起打坐,至於能打坐多長時間就看自己的修為,然後剩下幾個小時休息。早上差不多五點左右起床,做早課、打坐、練功。七點的時候吃早飯,開始一天的勞作。
今天我趕了一天的路,師父知道我很累就沒有講課,而是一起打坐了一會我就去休息了。猛地換個床居然睡不著覺了,好容易睡著了師父就叫我起床。
我揉著還沒有睡醒的眼睛出去,用昨天打來的山泉水擦洗了把臉,漱了漱口。陣陣山風和山泉的清涼,使我的立馬清醒過來。
師父已經坐在大青石上打坐了,這是他的習慣,只要不是雨雪天氣都會坐在大青石上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