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出去一看,一位穿著很破爛的人正坐在道觀門口的地上。他雙手抱著腿,他的一側有個竹簍也摔在了地上,竹簍裡面的一些植物撒了出來,
看著那些植物,我斷定這是一位來山中採藥的人。這個我在終南山經常見到,只不過去終南山採藥的都是青壯年。但是地上坐著的人,看起來歲數要大一下。
我蹲下來看著他問道:「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把腳崴了?」他抬頭看了我一眼,也沒有說話繼續低頭看著自己受傷的腿。難道這是個啞巴?不對呀,要是啞巴的話剛才怎麼發出哎呦的聲音。
於是我笑了笑,對他說道:「老人家,你是不是把腳崴了?要不我扶你起來,到裡面休息一下。順便我幫你檢查下,你看好不好?」
他抬頭又看了看我,慢慢的說道:「知道我是老人家,剛才說話還那麼生硬?」我一聽皺了一下眉頭。這人脾氣挺大的,剛才不就是沒有稱呼一聲他麼?
但是我還是笑著說道:「不好意思,主要是你剛才低著頭。我看不出來你的長相,所以不敢胡亂的稱呼你。好了老人家,還是我扶著你進去吧!」
他搖了搖頭,對我說道:「道長不在我就不進去了,你叫裡面的小道士來。把欠我的錢給我就行了,我孫女還等我的錢去學校呢!」
暈死!這個道觀就我和呂郝嗣,在哪裡有小道士?我想了想說道:「老人家,裡面一個人都沒有,就我和我的朋友。我們也是來找人的,結果剛剛燒完香就聽到你喊了一聲。」
他一聽拉著臉看了看我,哇的一聲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罵道:「死道士連我也騙,辛辛苦苦採來的藥給你們,一分錢都不給我,現在我大孫女回家拿錢,你要我怎給?老雜毛,臭牛鼻子你給我出來。你們這群騙子,一個個都不得好死,穿著道士的衣服,就知道騙我這種窮人。」
這個男人哭起來是最難看的,而且還一邊哭一邊罵人。這就不像是男人,倒像是一個潑婦。我勸了半天,就是不聽還越罵越來勁,就差打滾撒潑了。
我實在受不了了,喊道:「行了!」他被我這一聲喊,驚得立刻停了下來。我看了看他有些生氣的問道:「欠了你多少錢,至於這麼罵人麼?」
誰知道他看著我說道:「你問這麼多幹嘛?你又不替他們還!」說著張嘴又要哭。我急忙說道:「行了,你說多少我看夠不?」他一聽看著我嘿嘿一笑...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巡山道人(121)奇怪的老頭
看著他嘿嘿一笑的樣子,我怎麼覺得掉進陷井裡面了。但是我還沒有回過神,就聽他說道:「這是你說的要還的,可別說是我硬問你要的。」
我張了張嘴正要回敬他兩句,就聽他繼續說道:「也不多,前前後後總共五百零八塊七毛二分五釐。你也不用給尾數了,給我五百零八就成了。」
我暈了!這個帳是怎麼算的?居然還有個二分五釐。別說你不要了,就是你要我也得能給你呀?現在一二五分的硬幣和紙幣都不流通的,就不要說那個五釐了。難道讓我把一元的紙幣撕成七八份,然後一份多少的給你麼?
他看著我不說話,以為我不信他說的,居然掏出了一個小本,一邊翻一邊說道:「你不信是不是?我這裡都是有帳的,要不我給你念念?去年臘月,送藥材...」
「得了,停下!」我聽到這裡已經頭大了,居然還給我報賬。於是我對他說道:「給你五百零八塊是吧?」說著拿出了隨身帶的包中的錢包。
我開啟錢包數了一下里面的錢,不多不少正好五百零五塊。我眨了下眼睛,心想這個數字怎麼和我包裡的差不多?但是我沒有多想,還是給拿了出來遞給了他。
看著他數錢驗錢,我笑著說道:「放心,都是真的,我不會拿假鈔糊弄你的。不過只有這麼多,還差三塊等下次有機會再給你。」說著把錢包拉開給他看。
誰知道他真的湊了過來朝裡面看了看,對我說道:「小夥子,既然你都把大頭給我了。就再找找,三塊錢對你來說不是大錢。對我來說,可是兩頓飯錢。你再找找,肯定身上還能找到三塊錢的。」
我差點氣暈過去,錢包已經都空了還要我找,這不是故意難為我麼?不過他說的話也是對的,三塊錢對我來說算不了什麼,但是對他來說還是很重要的。
於是我當著他的面又翻了一遍錢包,然後對他說道:「看到了吧,錢包裡面確實沒有吧!」然後站起來又把口袋掏了一遍,對他說道:「看,沒有吧!這下總該相信了吧?」
誰知道他居然對我說道:「小夥子,你錢包裡面有個拉鏈沒有拉開。那裡面肯定有錢的,你是不是不想給我,才不讓我看的?」我這次真的有些生氣了。
不過我沒有發火,忍著氣按他說的拉開拉鏈。我頓時驚呆了,裡面居然不多不少的放著三枚硬幣。怎麼會有三枚一元的硬幣呢?噢,對了,這是我用來求卦的。最近一直沒有求卦,所以也就忘記了。這三枚硬幣可都是開光的,是師父為我準備的。這個我肯定不能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