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有了這寶缸的加持,酒也釀得快,冉冉按照那《玩經》的步驟,逐一配料勾兌,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那缸也是真神了,只不到片刻的功夫,酒香就從封閉的油紙隱隱冒了出來。
酒老仙迫不及待地嚐了一口,果真就是那個味道。這下子,他像看寶貝似的看著冉冉,覺小丫頭片子還真是有兩下子。
冉冉怕他喝醉,連忙讓他兌現諾言。酒老仙又拼命飲了幾大口,這才眯著眼兒道:「這符乃是七邪化形咒,施用此符,可以化人形為獸身,自身的靈力也大大增強,同時施咒者還可以驅使中咒者極限魔化,威力極大……這符太霸道,也太邪『性』了,據說壓根不是人界物,只是用來蠱『惑』人心,擴大貪念物……你們看,這兩個字是什麼?」
冉冉是私塾三年的水平,哪裡看懂?蘇易水看了一眼,倒是開口說道:「這是梵文。」
酒老仙點了點頭:「萬年之中,據說陰界靈泉曾經三次外洩,在上一次禍『亂』人間的時候,一群天竺人以靈泉為神明,創立了個魔教,叫梵天教。這符文便是教眾用來擴大自身靈力的寶。不必修真築基,也不必練氣,只需要符文加持,便可像你們遇到的這隻水妖一般,擁有了常人睥睨的神力。所以還有人猜測,這符其實是靈泉的力量化形,以引誘人供它差遣……」
冉冉聽到這,立刻想起了那個月娥,她也是個貪心人,保不齊就是受了什麼誘『惑』才變成那不人不鬼的樣子的。
說到這,『藥』老仙一邊喝著酒,一邊感慨:「一個個的,都是貪心太大,好好的人不做啊……不梵天教早就在一百年前的正邪大戰中被消滅殆盡,怎麼還會有這樣的東西流傳出來?」
冉冉也有納悶:若是早就失傳的符咒,為何會出現在望鄉河?
難道是靈泉再次外洩,化出符咒來蠱『惑』世人?
如果那水魔是有人刻意製造出來的,目的又是支走鎮守望鄉關的秦玄酒,很有可能是要開啟陰陽兩界的口子,做出什麼兇險『亂』事來。
想到師父曾經給魏糾那個陰界靈泉的密匙,冉冉總覺此事該不會和魏糾有關吧?
就在這時,『藥』老仙轉身入了屋子,從屋子取出了一個小木匣子,開啟後,面是絨布包著個……食指長的的小瓶子?
那瓶子倒是精美,上面精細的花紋好像也是什麼符文,似玉非玉的材質流轉著淡淡的光彩。
「當初沐丫頭被靈泉吸附,好不容易才擺脫它,但是苦於將它送陰界,只能尋來了寄魂石暫且封印住它,我也不知道她將它藏在何處。可是靈泉的力量會隨著時間不斷續長,就算封印也封印不了太久。一旦石頭出現裂縫,它的力量就會召喚出許多的邪魔……這個是當初沐丫頭請求我找尋來的補天通玉,乃是萬年寒冰凝聚的靈玉,只這麼一點,做了個小瓶子,只可惜我做成時,她已經不在了……如果你有機會找到寄魂石,就用它來盛裝靈泉,總比寄魂石結實。
說著,『藥』老仙將這小玉瓶子遞給了冉冉。顯然他不甚待見蘇易水,但是看到了他帶來的邪符,便知當年被沐丫頭封印的靈泉恐怕又要生變。若是置不管,恐怕他也不能安樂隱居,每日逍遙飲酒了。
而且靈泉是沐清歌未了的遺憾,所以他想了想,決定將瓶子給了有眼緣的小丫頭。
既然再問不出什麼,蘇易水便要帶著冉冉下山了。
『藥』老仙覺自己跟這個小丫頭片子特別投緣,趁著她要下山時,還給了她一個小布包。
「我生平除了會品酒,還會畫符。這布包有防身的符咒,也許你能用得上。畢竟跟了個倒霉催的師父,難免會跟著他吃瓜絡,若是時機不對,你可要機靈點先逃。若是跟姓蘇的不痛快,你就投奔到我翠微山來,我的本事可比蘇易水大多了!」
酒老仙做小人做光明正大,當著蘇易水的面兒挖牆腳。
冉冉看著酒老仙紅通通的酒糟鼻「呵呵」乾笑,她也不好看師父的臉『色』,趕緊跟著蘇易水下山去了。
下山的時候,她說出了自己心的猜測,同時小心翼翼地問:「師父,您當初將密匙給魏糾,不怕他了靈泉後,再次捲土重來,找您報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