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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曾易師叔(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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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再抬頭時,卻看這位斯文的師叔的眼裡一不小心滾出了淚花。

看到冉冉錯愕的表情,連忙用衣袖擦拭眼角,強忍激動道:「今日風有些,『迷』了眼睛……快些坐,我這就去給端些瓜果來吃。」

冉冉抬頭看看窗外溫陽和煦的天,也不知廳堂裡是什麼時候颳起的風,『迷』了十四師叔的眼兒。

不過抬手拭淚的時候,冉冉再次吃了一驚。只因為從寬衣袖子裡『露』出的手……只有手掌,卻一根手指都沒有!

待得師叔出去後,冉冉廳堂的香木茶案前服侍師父飲茶。

她一邊燒水燙杯,一邊好奇地問:「師父,曾師叔的手是怎麼回事?」

蘇易水看了她一眼,緩緩講述起曾師叔的事蹟。

這位曾師叔據說曾經是個製造兵械的高手。製造的兵器千金難求。不過當年因為父親得罪了權貴,禍累全家,家人便將送到了山修真避難。

當時的沐清歌覺得曾易白淨斯文,怪招人稀罕的,於是慷慨收留了,甚至尋來上古神兵譜讓研修。

雖然沒有修煉築基辟穀,但是製造的兵器卻是巧奪天工。只是後來沐清歌死後,被些有權勢的壞人抓住,迫著製造兵器。

可是寧死不肯,就這般被人一根根地斬斷了手指。後來幸好蘇易水及時趕到,才算是救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沒了手指以後,做不了兵器,反而斷了人的妄念,只這裡經營湯池維持生計,過得也算平靜。

冉冉聽了心有慼慼,低聲道:「所以那根彈簧機關棍,是曾師叔被迫害前所制的?那般的心靈手巧,卻不能再做,豈不是可惜?」

聽了冉冉低語,蘇易水倒是輕笑了一,說:「看看那棍子上的銘文。」

冉冉低頭細看,發那銘文上居然有兩個如花朵形狀的「冉」字!

若是曾師叔老早前的品,怎麼知道以後會用這棍子的人叫冉冉呢?

很快冉冉就知道了答案。當她陪著師父去後院屋舍裡找師叔時,正好看曾師叔一處工坊裡做著物件。

不過並非用手,而是脫了鞋襪後,將腿架桌子上,用十根細瘦的腳趾靈巧地拼接著各種打磨好的零部件……

工坊裡也到處都是精美的鳴鐘、妝匣一類的器物,應該都是師叔做出來的。

曾師叔看冉冉和蘇易水來了,連忙放腳上的活計,穿好鞋子起身相迎。

冉冉好奇地打量一個妝匣子,便微笑著用沒了手指的殘掌開啟,裡面居然傳來了悅耳的絲竹聲,一個個惟妙惟肖的小玉瓷人端著耳環,指環從盒子裡紛紛站起,魚貫而出,彷彿隨著絲樂翩然起舞一般。

「這是我新做的,喜歡便拿去玩吧。」說著把妝匣推到冉冉面前。

冉冉雖然不識貨,但也猜到這種巧工價值一定不菲,她怎麼好意思收?連忙擺手說不用。

可是蘇易水卻淡淡道:「師叔一番誠心相送,不必回絕,收吧。」

師父發話,冉冉這才收,好奇地反覆開啟蓋子,兩隻眼睛晶晶亮亮地琢磨著匣子裡的機關。

蘇易水倒是談起了望鄉關的歷險,隨便代徒兒感謝送出的兵器很好用。

曾易認真問道:「用得順手嗎?我跟易水先前通訊時,致問了的身高,便按照信裡的身高尺寸做了那棍,可看,似乎高了很多,看來那棍子要稍微做些調整,用起來才更襯手。」

冉冉上山快要一年了,的確高了不少。她想到自己的棍子原來是十四師叔給自己特製的,心裡不由得一熱。

原來是用雙腳代手,製造出這麼多精巧的玩意,心裡更是佩服極了。

天才就算是身處逆境,也照樣可以逆轉乾坤,當然這須得如磐石般的毅力才可做到。

只是她的師兄弟那麼多,為何只有她一個得了師叔的愛垂,有了這麼精巧的兵器?

當冉冉問起時,曾師叔愣了一,然後道:「我也給們做了,只是沒來得及送師父……」

冉冉聽了,這才安心點了點頭,不過她又像想起了什麼似的,一本正經地對十四師叔說道:「請師叔放心,我絕不跟人說這棍子從何而來。不過師叔您以後也別做這個了,依我看只做些妝匣、自鳴鐘一類就很好。」

畢竟師叔已經沒了十根手指,若因為恢復了神技,又招惹來居心不良者的覬覦,豈不是又要噩夢重演?

而曾易聽到了冉冉人小鬼地說這些,趕緊正襟危坐,恭謹說道:「這麼多年來,我再未曾制過一件兵器……只是自己閒不住,做些小物消磨時光。不過您說得對,我以後一定學會藏拙,不會再賣弄招搖……」

冉冉一聽師叔都用上敬語了,連忙也正襟危坐道:「師叔,您是生了,嘲諷徒侄多嘴不懂事嗎?」

曾易一臉悵惘,被蘇易水不留痕跡的瞟了一眼後,強笑著道:「說得理,我只是想到師父生前也曾幾次訓斥我太過賣弄,不懂得收斂鋒芒,她常說,她若時,自然會庇護我們這些弟子平安,可若她不時,豈不是傾巢之無完卵。可惜我當時年輕盛,聽不去這個,只一心造出更讓人側目的神兵利器,光宗耀祖。沒想到最後,她老人家的話一一應驗。我總算是嚐到了教訓,只是沒想到代價竟然如此之……她一定對我……失望極了!」

這是冉冉到的除了師父以外,沐清歌的第二個徒弟。

人都道沐清歌貪財好『色』,以貌取人,可她怎麼覺得沐情歌收的徒兒都是極好的。

就衝著曾師叔所述,沐清歌可以這般語重心地教育徒弟。便可知,她雖然沒有教出什麼像樣的神仙能,可最起碼收的徒弟都善良耿直,足以做個君子。

秦玄酒只因為師父的囑託,就可以放棄前程,固守北寒暑二十年。而曾易寧可十指盡斷,也不願助紂為虐。

至於師父蘇易水,為人更不必說,山行醫數載,雖然『藥』費貴了點,為人也憊懶了些,一年裡只收治那麼幾個病人,但是治病救人濟懸壺的美名絕對貨真價實了!

如此看來,沐清歌雖然壞了名頭,晚節不保,死得有些不光彩。可有這些堂堂正正做人的弟子。倒比那些看似冠冕堂皇,實則烏煙瘴的名門正派們要強上許多。

想到這,她便出言安慰道:「若是沐仙師知道了的事情,也一定會為驕傲的!」

聽了冉冉這話,曾師叔倒是收起了悲切,一臉驚喜道:「真的?」

冉冉用力點了點頭,總算是哄得曾師叔破涕而笑。

不過到晚上,她跟著丘喜兒一起泡溫泉湯池子的時候,倒是看到了丘喜兒新得到的兵器——就是一把尋常的戒刀,雖然刀柄上有精緻的花紋,刀身也精巧,但是完全沒有冉冉用的那機關棍那般驚豔出塵。

曾師叔也許是經常做妝匣子,很懂得迎合女子的心思,光是刀柄上掛著的兩個精緻的玉蘭花吊鈴,就讓三師姐很滿意,她一邊靠池邊泡著溫泉,一邊擺弄著刀,直言這刀柄的花紋顏『色』很好配裙子……

至於師兄和二師兄得到的則是雙刀,有一把佩劍,除了刀柄精美外,也無什麼出奇之處。

似乎師叔給另外三位徒侄做東時,靈感耗盡,也不怎麼上心了。

不過三個門並不知曾師叔以前的事蹟,更不知道冉冉的兵器也是曾師叔相贈的,所以家一起謝過曾師叔慷慨相贈後倒也其樂融融。

冉冉覺得曾師叔對沐清歌很是恭敬。居然沒有像酒老仙和秦玄酒那般,對蘇易水橫眉冷對,也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門之中,關係有好有壞也是常態。也許當初曾師叔跟師父相處得甚好,所以才結了如此久的友誼。

不過她跟二師兄最近相處得就不是那麼融洽了。二師兄最近似乎心事重重,湯池養傷的這段時間裡,經常一個人不知所蹤。

回來的時候,又都是哼著小曲,一副春風得意的神『色』。

因為這裡挨著一處繁華小鎮,所以冉冉偷偷跟丘喜兒猜測,二師兄應該是一個人跑山玩去了。

也不知是什麼好玩的事情,引得連連山,居然也不跟她們說一聲。

冉冉也義憤填膺地點了點頭。師父對徒弟們一放羊,不太管們的功課。來到此地以後,又經常跟曾師叔呆後院工坊裡久久不出,所以更加懶管徒弟了。

而兩位師叔又奉命出去辦事了。二師兄是解了圍套的狗兒,總是往外跑。

這天吃過早飯之後,白柏山又借腹痛,離了打坐練的三個門,一個人回去休息了。

待一走,丘喜兒一骨碌爬起來,對著冉冉和高倉說道:「走,咱們偷偷跟著二師兄,看看是不是山玩去了。」

高倉耿直道:「這樣不好吧,萬一師父來檢查我們的功課那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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