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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人比酒醉(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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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易水知道了是沐清歌尋人來訪時,倒也沒有為難這些人,只是讓羽童將們都給放了。

若是別人在探聽靈果的下落,可能要花些心思。

但是若是冒名頂替的假貨,只怕比還要上心,生怕有人洩漏掉正主的蛛絲馬跡,害得她顯出原形來。

於是那一月,本該按時送往皇宮的剋制怨水的丹丸,卻被蘇仙人一小心給「忘掉」了。

沐冉舞在西宮裡壓制不住體內的怨水時,痛苦哀嚎的聲音嚇得那些宮女太監們也敢靠近。

直到她終於收到了溫紅扇命人送來的木盒子時,這緩鬆了一口氣。她寫下了書信,將木盒送與蘇易水,時承認了錯誤,言說自己已經知道有兩顆靈果,那個先自己落地的靈果必然是自己的妹妹。她擔憂妹妹,這命人尋訪。

而那木盒的,正是溫紅扇從魏糾那裡討要來的陰界密匙。

溫紅扇到底還是按照她的計劃行事,去說動了魏糾,跟談妥了條件後換來了陰界密匙。

蘇易水拿起了木盒子的那塊烏木的密匙,將它翻轉之後對著陽光的方向看,方正的密匙上雖然雕刻著細密的花紋,但是調準方向的話,還是可以看到側面有一個細微看清的刻痕——「水兒」。

看來這密匙倒是他初給魏糾的那一塊,然的話,這刻痕倒是很難被人發現。

普天之下,只有一人這樣叫他。每次叫時,彷彿嘴裡含著一泡水,在舌尖『蕩』漾……瞥著的眼神似笑非笑……

「水兒……」

放下了木牌,撥著手邊的古琴琴絃正在走神之際,耳邊再次傳來軟糯甜亮的聲音。猛地抬頭看向調戲他的那個少女。

冉冉穿著一身素白長衫扎著兩團抓髻,正皺眉託著手的小紫砂茶壺,咋吧著嘴兒道:「水兒調得也太甜了,我明明跟大師兄說不要放太的甜瓜汁,看來下次還得自己調……」

冉冉今日有打坐的功課,丘喜兒和二師叔去採買了,所以午飯便交給大師兄打理,現在天熱,來杯甜飲最消暑,所以打坐了一會後,便偷偷喝一口大師兄送來的一壺甜飲。

過這壺甜瓜茶真是甜得太膩了。

她剛抱怨完,就看到坐在草堂主位,原本在除錯琴絃的師父目光深沉地瞪了過來。

冉冉趕緊正襟危坐,想了想,又趕緊狗腿地舉起壺問師父是不是也要喝。

自從發現兇獸滿篇都是謬誤後,冉冉很自覺修正了筆,其中一項就是,師父最愛食甜。

她做的小糖餅基本每次都會被師父清盤,有時候她自己都搶不到。也許師父愛喝這甜膩的一壺呢。

蘇易水聽了小徒弟的那一聲充滿歧義的話語後定了定神,將古琴裝入袋子拎提起來,又對她道:「今日的功課做完了,帶你喝些膩的。」

冉冉起身跟著師父朝外走,心很是雀躍,歪著頭問:「師父,我們是去喝沐仙師留下的那罈子酒嗎?」

看蘇易水點了點頭,冉冉拎起裙襬飛也似地衝到廚房,抓了自己炸的花生,還有小魚乾包在一起,再追攆著師父一起品嚐佳釀。

蘇易水帶著冉冉去後山的溪瀑洞,取了那罈子被灰塵蓋滿的陳年佳釀。

敲碎了封泥之後,醉人的酒香陣陣,冉冉提鼻子聞了聞,突然領悟何為「醉天仙」,如此陳釀的滋味,的是什麼靈符催熟的酒能媲美的。

她迫及待地從懷掏出自帶的一對京瓷小酒杯,還有用油紙包著的花生米和魚乾,準備讓師父先嚐嘗。

可蘇易水接過酒杯之後,卻將酒杯遞到了她的嘴邊。

冉冉有些好意思,可架不住酒香撩撥,於是趕緊抿了一小口,果醇香濃郁,後勁十足,得趕緊吃兩顆花生米壓一壓。

結果師徒兩個人就這麼盤坐在溪瀑旁的大石上,一人一杯地這般喝了起來。

酒最鬆弛人,待喝了杯之後,平日師徒恭敬嚴謹的氛圍似乎都鬆散很。

冉冉藉著酒勁,好奇地問了師父一直想問的問題:「師父,世人都說恨沐仙長,這是真的嗎?」

蘇易水幾杯水酒入肚,平日緊束的長衫衣領微松,長腿翹在大石之上,半束的長髮披散在背後,自是一派慵懶的姿態,聽了冉冉的話,舉了舉酒杯,竟然春江解凍一般地笑開了:「為何問,人都道沐清歌痴『迷』極了我,這是真的嗎?」

冉冉看了看蘇易水跟平時的清冷迥然不的慵懶,這樣勾唇微微含笑的,竟然比那魔修魏糾更透了分邪氣……

她正愣神的功夫,蘇易水突然挨近了她,臉上再帶笑,只是冷冷地問:「說,沐清歌痴『迷』我嗎?」

冉冉自覺一靠,腦袋都撞在了後面的大石上,她儘量避開師父的鼻尖,小聲道:「沐仙長每次都是主動來見您,跟您說話,自然是對您很有些眷戀……」

蘇易水卻並滿足,依舊不肯後退,只專注地看著她的眼,那雙酒意薰染的眼裡,竟然帶著一絲有些邪『性』的玩世恭:「有些女人她如我這般看著,衝你笑,說你是最好看的,說這就是痴『迷』……其實呢,都是狗屁!」

的嘴角勾笑,眼睛定定地看著她,可是眼裡分明不是笑,而是說出的蒼涼和滿滿她看懂的東西……

冉冉有些慌『亂』,總覺得這氛似乎哪裡對,師父這是在告誡她,以後不要被人花言巧語,深情的眸光給欺騙了感情嗎?

於是慌『亂』間,她抓起了一旁師父帶來的那把古琴,塞到兩人中間,討好說道:「師父,好久沒聽您奏琴了,好不好趁此酒興,彈奏一首?」

蘇易水終於坐直了身子,又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然後接過那把琴,盤腿將琴架好,靜默了一會,長指慢慢撥動琴絃,那雅樂如溪流宣洩,流淌在山谷之間。

冉冉最是抵不住師父的琴技,竟然比醇酒還要醉人。

聽著雅樂流淌,她倒是忘了方才的尷尬,隨『性』地在崖邊耷拉著繡鞋,纖細的足尖兒勾住著鞋晃啊晃,最後忍住對著滿山荒野伴著樂曲哼唱起了來。

雖然並無填詞,可是清麗的聲音婉轉在澗中回『蕩』,飛瀑碎玉落石,崖邊生花,一陣風兒吹來,讓靈動少女的頰邊長髮拂面,恍惚中,那灑脫的笑容竟然與大堂的紅衣女子畫像重疊在一處了……

蘇易水默默看著陶醉的小徒弟,終於停下了琴,伸手乾脆拿起了酒罈,仰頭一口飲下,濃烈的酒香在唇齒舌尖瀰漫開來。

她釀的酒,就如其人一般,初時濃烈得讓人適,可是待想飲時,卻發現酒香入喉,已上癮割捨下。

恍惚中,似乎也搞清楚,能讓自己沉醉醒的,究竟是杯中之酒,還是眼中之人……

而唱歌唱得正起勁的冉冉,臉上的笑意還未來得及褪去,便看著她的謫仙師父,直直一頭栽了下去,噗通一聲掉入了崖下深潭去……

事後,冉冉很是自責,若是她老早知道師父原來竟然是這般易醉的體質,那她絕對會攔著師父喝酒的。

沐仙師初編撰的兇獸篇果狗屁通,為何記了一堆謬誤,卻偏偏遺漏了蘇易水不能飲的體質呢?

冉冉慶幸自己及時學會了游泳。能夠在醉酒的師父掉入深潭裡後,再獨自一人將師父從深潭打撈上來。

然,其中的狼狽能一一言表。冉冉甚至要給師父按壓肚子,壓出嗆去的水,然後往師父的嘴裡吹氣,讓他快些恢復呼吸。

可師父就跟死了一般,鼻下甚至都沒了呼吸。冉冉半張著嘴,急得直落淚……沒想到弒師竟然這般簡單。

她最後無計可施,只能起身去尋人。

可待她離開時,躺在地上的蘇易水終於半睜開了眼,轉頭看著冉冉匆匆離去的背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方才似乎是有帶著酒香的花瓣落在了的唇上,是那麼柔軟清甜……

再後來,冉冉跑到前廳卻找不到人,她再回去的時候,發現師父已經脫了溼漉漉的外衫,正坐在河邊的大石旁擰衣服。

冉冉長出了一口氣,念一聲「無量壽佛」!然後小心翼翼地問:「師父,您要要再喝些醒酒湯……」

蘇易水瞪了她一眼,『摸』了『摸』臉上的水,然後丟下一句「我醉酒之事要是敢對別人提,門規處置」後,就溼噠噠地離去了。

冉冉拎著剩下的半罈子老酒,灰溜溜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若師父是這般易醉的體質,跟的師父還是志趣不投啊,也難怪沐清歌空有滿門俊秀弟子,卻要去翠微山找酒老仙能暢飲滋味了。

過她也是後知後覺,想到自己為了救師父,居然與嘴碰了嘴,頓時有些心跳過快,最後吃了一顆清心丸,趕緊打坐把持心智。

『色』即是心魔,她要時刻警惕,也許這也是師父對她修為的考驗呢!她一定要把持住了。

再說天劫終於在一個月後,如期來到名山大川間,到處天雷滾滾。

而西山還算安靜,畢竟蘇易水當年修為貢獻出去之後,一直沒有恢復,而吸收了魏糾的修為後也過是恢復大半而已。

諸位大能應付天劫的方法,但是大都需要道行高深的弟子幫襯。

沐清歌躲入了皇宮之中,壓根利用不上,而最近年三大門派的弟子並無什麼出眾之輩。所以最後的關卡里,三大門派的大能中,空山派的溫師太竟然被劈死了,而另外個修為不夠,所幸遭受的天罰也是太重,幸而得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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