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立在試煉石前一陣發呆,直到沐清歌喊話,她才回過神來。於是她也走過去,坐下運氣。
不出所料,就跟丘喜兒一樣,那石頭一動也沒動。
沐冉舞臉上的意逐漸擴大,高懸的心也慢慢放下。姐姐,只要你不礙事,如此碌碌無為地活個幾十年也不錯……
其他人見西山派不頂事,倒也不意外,正準備舉步離開時,冉冉轉身問二師叔:「過試煉石的規矩裡,有沒有規定每次只能一人獨行?」
羽童也被問愣了。因為冉冉所提的情形,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畢竟洗髓池的誘『惑』不下於靈泉,是許多修真的小字輩夢寐以求的機會。等眾人齊過獨木橋,彰顯個人實力的事情,怎麼會有人成團而過呢?
如此『露』怯丟臉的事情,別的門派既想不出,也幹不出。
所以羽童老實道:「我也不知道。不過好像沒有樣的規定。」
冉冉回頭對高倉和丘喜兒道:「你們還記得我們的降魔陣法要義嗎?」
聽了她的問,三個人互相看了看,一起說道:「陣內眾人合而為一,同進同退,同生共死!」
冉冉一拍手:「對了!既然降魔陣可以我們的功力合而為一,為何我們不擺陣試一試,能不能一起舉起試煉石呢?」
聽了話,高倉和丘喜兒一拍手道:「對啊!冉冉你好聰明,我們怎麼沒有想到?」
冉冉雖然是最小的,但是望鄉河,還有茶茗山下的歷險,讓小師妹在兩位師哥師姐面前樹立起了無法逾越的威信。
冉冉提出的想法,他們倆無腦照做就好了!
於是在一眾修真道友的訕笑圍觀中,試煉石史無前例地擠了三個人。
然後三人擺陣凝神,聽著冉冉的口令運氣抬起石頭。
所謂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三隻西山菜雞擰在一處的真力也不容小覷,陣法本身就有功力加成的作用,所以單個人舉不起來的石頭,在三個人運氣時,愣是將那石頭託舉起來了。
冉冉單手伸指『逼』出功力,同時凝神對兩個同門道:「繃住了別洩氣,用蓮花移行步,分次入門!」
聽了冉冉的話,三人腳踏蓮花移行,如一朵轉動的蓮花一般,分次閃入門內。
當冉冉最後一個入門之後,試煉石才轟然落下,西山三位弟子就這麼一起過關了。
伴著大石的轟隆落地聲,三個小的尖叫擊掌,興奮得直跺腳。
當冉冉般提議的時候,圍觀的眾人先是鄙夷嗤笑,然後慢慢看得瞠目結舌。
沐冉舞死死盯著那少女靈動的容,只覺得咯噔一下,心一下子被狠狠捏住,竟然屏息了半天。
等三個人過關之後,衛放首回神過來,高聲叫道:「不算!你們三個明明就是作弊!」
他麼一喊,其他人也紛紛高喝著,表示三個人沒有資格繼續下一關。
冉冉扭頭看著他們,疑『惑』道:「奇怪,難不成你們是考官?明明試煉石旁的銘碑上寫著‘抬石者可過關’的,它可沒說每次抬石必須一個人啊!我們都過來了,就是過關!」
丘喜兒和高倉也理直氣壯地道:「我們西山師兄弟和睦,願意一起過關,哪像你們,一個個藏私耍滑,眼看著沒有經驗的同門送死,都不肯提前提點一下!」
話明顯意有所指,眾人紛紛看向了衛放。衛放的麵皮一緊,衝上去便要教訓高倉。
奈何西山派練的居然是猴兒功,一個個輕功不凡,居然紛紛跳上樹靈巧躲閃,還衝著衛放做鬼臉。
最後還是沐清歌發聲打了圓場:「行了,既然他們過了試煉石,自然就算過關,通往嬉水池還有關卡,不過才是第一關,真金不怕火煉,諸位也不必太心急。」
她這話說得很有門道,既解了冉冉她們的圍,賣了人情,又暗示他們不過是用了些投機取巧的法子,並沒有什麼真正的實力,就算關過了,剩下的幾關也足可以淘汰掉他們。
大家現在也都是急著趕赴下一關,所以也懶得跟西山的幾個菜雞廢話,畢竟他們心裡真正忌憚的人,是衛放,沐清歌,還有那個不知名的空山黑臉小子。
些人才是真正有實力,能形成威脅的高手!
因為有了薛冉冉她們的例,原沒通過的人,也試著組隊想要一起抬石。他們的根基比西山派好,可是那等需要眾人齊心的陣法卻不是簡單幾日就能練成的,所以效果還不如一人運氣去抬。
下子,剩下的人算是服氣了。雖然西山派都是草包,但是抬起巨石也真是靠了些苦練的本事。
所以過關的十多個人總算不再圍攻他們,瞪了他們三個一眼之後,便紛紛朝著下一關走去了。
那個空山派的黑臉小子似乎跟其他的同門都不熟,並沒有跟他們走在一起,而是一個人慢悠悠地走在後面。
冉冉走著走著,便走到了他的旁邊。那小子突然扭頭看向她,眼神有些晦暗不明,透著很不友善的神『色』。
冉冉正在吃地瓜幹,見那小子瞪她,還以為他餓了,於是將零食袋子遞了過去:「呶,你要吃的話就自己抓!」
那個小子一愣,看見她遞過地瓜幹,倒是很有深意地打量了一下袋子,似乎怕冉冉在裡面下了老鼠夾一般。
冉冉看他防備,乾脆抓了一把遞了他:「吃吧,都是我自己做的,你在別處可買不到這樣甜的地瓜幹。」
那黑臉小子時,倒是慢慢伸手接過了地瓜幹,不過他並沒有吃,而是隨手放到了自己的衣袋子裡。
冉冉趁機套話:「敢問兄臺貴姓,在空山排行多少?」
那個黑臉男終於笑了,探究地看了她一眼,開口說話了,不過他的聲音很低,彷彿是從嗓子眼裡倒出一般,含糊不清道:「我姓鬼,名八千。」
鬼八千兄弟好像剛剛入的空山派,作為剛入門的弟子就有樣的實力獨過試煉石。難怪空山其他的同門都不太待見他,排擠冷落之意明顯。
冉冉也是有些同情八千兄,才主動給了他一把地瓜幹。
天脈山甚是雄壯,北方的山爬起來,走個兩三天也是有的。更何況天脈山以地勢陡峭而聞名,所以等過了第一道關卡,爬了一小段山路以後,天『色』便漸漸漆黑。
些能闖入關卡的人,大部分已經開始辟穀修行更高一層了。所以短短幾日不吃不喝也沒有問題。
只按照門派,各自在半山的一處空場安歇下來,等著第二日天明繼續上山。
但是在一片山內的漆黑靜寂裡,西山三個小的卻生火開始了烤肉。
冉冉無論走到哪,都是先吃一塊安排得明明白白。
切成塊的雞腿醃製好了裝在豬肚袋子裡,充滿了湯汁的豬肚也不需要解開,裹上溼泥,直接埋在炭火裡,不一會就肉香陣陣傳來。丘喜兒隨身的袋子裡還有五香芝麻烤餅,搭配雞肉沒得挑剔!
到了吃飯的時候,小白老虎突然出現了,原來它竟然也一路跟來了。天脈山雖然對入山的人挑挑揀揀,可是對飛禽走獸並無限制。
冉冉摘了片大樹葉,用隨身的水袋子衝淨以後,放了些放涼的肉塊上去,讓小老虎開餐。
小老虎最近生了潔癖的『毛』病,不怎麼愛吃生食了,而且似乎也進入了辟穀期,吃得不多。不過看冉冉吃東西的時候,它也要跟著吃上一口的。
只是三人一虎吃得香甜,那香味卻攪『亂』了道友們的清修。
原本打坐並不是很餓的眾人,聞著那雞肉的香味只覺得肚腸突然開始快速蠕動起來。
些西山的飯桶們也不知做的什麼,那香料味獨特得很,叫人口齒生津,拼命咽口水。
下子,空山派的那一對雙胞胎不幹了,溫冰清和溫玉潔走過來,一腳就踹滅了他們的火堆,同時罵道:「你們弄得什麼鬼東西,存心要攪了我們的清修是不是!要吃回家吃去!」
冉冉手疾眼快,端著自己的雞腿和大餅一下子就躲跳開了。
對雙胞胎名字倒是挺冰清玉潔的,沒想到為人這麼跋扈,居然不讓別人吃晚飯。高倉的大餅正好被踹掉了,忍不住立刻開罵:「空山派怎麼盡出潑『婦』?你不吃,還不讓別人吃嗎?」
丘喜兒也氣得不行,衝上去要扯那對姐妹的臉,不過冉冉卻攔住了她們。
畢竟他們三個的實力比不過空山派這些傑出的弟子,真打起來,吃虧的也只能是他們。
不過那小老虎的脾氣可不是人能攔住的,只見他後腿一蹬,悶聲不響地襲向了那溫氏姐妹。
倆姐妹猝不及防,脖子一下被撓出了血痕,氣得她們抽出寶劍要宰了那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