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老仙伸手指了指:「這裡便是洗髓池了,想選哪一個,便吧。」
冉冉看著處池子,都透著無盡的深悠之力,不禁好奇問道:「敢問大仙,這處池子有何區別?」
『藥』老仙淡淡道:「都是修真之夢寐以求的神力,只不盾天飛昇前曾入魔,善惡難以分離,他唯恐難以控,於是將善惡靈力分二池。白『色』的那個講究按部就班,靈力提升得略慢些。而黑『色』的那個,則可一日千里,飛速提升的修為,不……」
說到這時,他頓了頓,又接著道:「沐浴了黑水之,便斷決意,捨棄此生摯愛。」
冉冉聽了倒吸一口冷氣,她想了想說道:「我師父和沐師祖應該都選了白池子吧?生雖短,但不可太急切,我慢慢提升靈力就好。」
『藥』老仙倒不意這個隨『性』的丫頭選擇了白池,不她既然提到了沐師祖,莫非指的是沐清歌?
聽『藥』老仙問起,冉冉老實點頭。
『藥』老仙頗為意地細細打量了她,笑著道:「原來是沐清歌的徒孫,難怪難怪……」
等他問她的師父是何時,冉冉老實說道:「然是西山蘇易水了。」
聽了這話,老者嘴角的神仙笑意頓時煙消雲散,他不禁詫異地看著她:「說的師父是蘇易水?當年平西王的那個兒子?」
冉冉點點頭,有些納悶道:「老神仙,您認識我師父?」
『藥』老仙臉上的笑意徹底斂了,只冰冷著表,伸出手指來捏算了半響,最竟似遇到解不開的難題一般,搖頭嘆息道:「罷了罷了。天命非命……」
說完,他一語不發,甩開拂塵便轉離去,空留下冉冉一佇立池邊。
直到他消失在水汽『迷』霧中,才幽幽傳來一句:「的師父當年跟選的不一樣。」
冉冉聽得糊塗,有些鬧不清老神仙話裡是什麼意思?
師父當年的什麼選擇跟她不一樣?是選擇不泡池子,還是……選擇了那陰森可怖的黑池?
不想想,老神仙的話裡應該是有什麼歧義。師父為秉正,怎麼可能選擇滅倫,絕摯愛的黑池呢?
想來這話裡,應該是有什麼誤會吧。
不她趕緊泡池子下山去。畢竟師兄們還在等著她呢。
於是她脫掉鞋子和衣,慢慢走入了那白『色』蘊著流光的池子,待入池內,立刻感覺到一股說不出的暖意聚集丹田,順著脈運轉全,冉冉不由主地閉上了眼睛,漂浮在了水面之上……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整個已懸浮在了半空中,上的靈氣有種說不出的厚,這種丹田盈滿的感覺讓的心似乎都安定了不少。
而庚金白虎不知什麼時候,居然蹲坐在了池邊,看著她的眼神帶著說不盡的悵惘,顯得莫測高深……
當冉冉的腳尖輕點,落入地面時,才發現上的衣服已全乾,她問白虎:「去洗一洗嗎?」
白虎卻慢慢扭頭,看向了黑池的另一邊,冉冉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一扭頭便看到了那黑池裡似乎有。
當她走近的時候,黑池裡的水花四濺,突然一個打著赤膊的男從池子裡冒了出來。
那種黝黑的臉不容錯認,正是先前獨力誅殺了黑蛟的鬼八千。
很顯然,殊途同歸。他雖然順從貪慾去捕獲異獸,但是因為能力太強,還是得到了入池的資格。
只不他選擇的是神功速成的黑池,此刻那池子裡的水似乎淡了一些,而他的眼底則是解不開的黑。
冉冉注意到,他的臉跟上的皮膚,顏『色』的反差大得很,他的上很白,顯得那張黑臉更加突兀……
就在這時,鬼八千似乎剛注意到站在白池裡的冉冉,他略顯詫異地挑了挑眉『毛』道:「居然來到了這裡?」
歷年來獲勝者都是隻一個,今天卻是入池,著實讓他意,同時心裡一沉,覺得本該是的靈力被分了一半。
冉冉警惕地退了幾步,卻並不說話。
就在這時,鬼八千似乎泡好了,他一下子從水裡躍起,直直朝著冉冉襲去!
小丫頭雖然很厲害,獲得了入洗髓池的資格,但是鬼八千覺得此番獲勝的只有一便足夠了。天脈山居然不辨實力,讓一個『插』科打諢的菜雞入了白池。
那麼他唯有替天抉擇,淘汰了這廢物!
所以他這一齣手便是毫不留的殺招,直襲向冉冉的咽喉害。
可是當他快接近的時候,只聽到「咣噹」一聲巨響,鬼八千似乎撞到了什麼隱形的屏障上,一下子被反彈了回去。
原來這黑白池之間居然有一層靈盾屏障,所以一旦挑選了池子,便不可反悔,更不可同時溫泡池。
冉冉眼見鬼八千跟兇獸般橫衝直撞卻不來,便徹底放心了。她慢慢裂開嘴,笑著說道:「魏糾,不臉,居然假扮空山派的弟子來這裡騙池子泡!」
鬼八千聞言倒是穩住了形,眯著眼看著冉冉說:「怎麼認出我的?」
冉冉慢條斯理地穿好鞋子,再穿好衣,歪著脖子道:「蛇橋的時候,使的法看著眼熟,我記『性』好,一下子便想起了在林子跟師父搏鬥的形。而且……的名字是鬼八千,若是再加個‘女’便是‘魏’……我想到長得不男不女的,立刻醒悟,原來就是魏糾。」
其實魏糾這名字不是他隨口說的,哪裡有暗示天生女相之意?
冉冉說其他的還好,可她偏偏觸魏糾的逆鱗,當面直言他長得雌雄莫辨,像個女,直將鬼八千氣得握緊拳頭,嘿嘿冷笑。他抬頭就扯掉了的面具,『露』出那張陰柔的臉……可不正是魔修魏糾嗎!
「臭丫頭,叫什麼來著?」他眼『露』兇光,磨牙咬牙切齒地問道。
冉冉才不會回答他呢,說完這話,衝著魏糾做了個鬼臉,帶著白老虎轉飛似的跑掉了。
魏糾再次揮動拳頭,這一次,他居然將隱形的屏障震出了如蛛網一般的裂痕——臭丫頭,下次再見,便是的死期!
再說冉冉,一路飛似的逃離了洗髓池畔,不她再沒看到『藥』老仙,沒看到那處茅屋『藥』田。而是徑直回到了與眾當初分離的那處山谷。
像個沒頭蒼蠅到處尋找冉冉的高倉,一看到冉冉回來了,簡直喜極而泣,:「小師妹,跑哪裡去了,簡直急死我了……」
當看清冉冉的時候,高倉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忍不住道:「小師妹,的額頭上有什麼?」
冉冉聽了,走到一旁的溪流邊,借了水面看的倒影,只見倒影裡的姑娘,額頭上居然有朵如花鈿一般的花紋,看上去彷彿是篆書的「脈」字。
就在這時,跟朱雀搏鬥狼狽不堪的沐清歌和衛放他們走了來,當沐冉舞看清了她額頭的花紋時,立刻驚詫地瞪大了眼睛:「怎麼……居然已入了洗髓池了?」
對於修真的小字輩來說,能入洗髓池,便意味著以的修真之路一路坦『蕩』。能入池之,最都是各大門派的掌門,無論仙修好,魔修罷,最的修為叫望塵莫及。
沐冉舞深知姐姐當年的成名之路中,入洗髓池是的一環。
她如今雖然得了姐姐的大部分靈力,但是這體卻是嶄新的,如果能入洗髓池洗通脈,提升修為,收益無窮。
最主的是,她原本指望著洗髓池能助她擺脫怨水的控制。誰想到薛冉冉竟然有如神助一般,繞了所有的關卡,順利地得到了入洗髓池的機會。
聽了沐冉舞的話,滿血痕的衛放發現了,他懊喪地狂叫了一聲,瞪眼道:「這個廢物有什麼資格得到入池的機會,定是在我們跟朱雀搏殺的時候,趁機動了什麼手腳!」
說著說著,他都當真了,竟然伸手便朝著冉冉襲去。
若是以前,冉冉雖然能躲,但是正面硬剛的話,一定打不衛放。不這一次,她靈巧躲避的同時,居然遊刃有餘,順手在衛放的額頭上彈了個腦蹦。
雖然只是頑童般的舉動,可是她這看似輕輕的一彈,居然讓衛放直直飛起,被彈飛到了樹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