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也沒想到,自己這道符竟然貼得這麼順利,她不過是順手一試,沒想到魏糾連躲都沒躲,就這麼貼上了。
魏糾圓瞪鳳眼咬牙切齒地說:「將符拿開,如此偷襲算什麼正道?」
冉冉長舒了一口氣,半蹲跟魏糾大眼瞪小眼,她靦腆一笑:「我是真打不過你,不如給你貼道符,我們都冷靜一下,想想如何脫困?」
魏糾此時最後悔的,就是方才拒絕了沐清歌,沒一起弄死這小丫頭。
不過,眼下他處於劣勢,雖然入了能夠速成的黑池,卻被嗜仙蟲吸去了不少靈氣,在丹田有些空『蕩』『蕩』,需要聚氣養身。
想到這,他也不想激得這小丫頭下黑手,於是冷聲道:「那嗜仙蟲該如何破解只有我知道,你若想要脫困得藉助我的幫襯!」
他這話的意思,就是告知薛冉冉別想趁此機會對他不利,若是殺了他,那麼她也得困死在山洞。
冉冉誠懇表示魔尊慮了,只是若他能跟她起魂誓,保證不傷及她白虎的安危『性』命,她很樂意馬上替魔尊揭了符。
魏糾冷哼一聲,並沒有答應,而是閉目開始調息。
冉冉暫時搞定了大魔頭,也可以輕鬆一下。只是這是幻境,並無真的床榻,所以她讓老虎躺在自己腿上,這樣也能舒服一點。
只是在的庚金白虎,並非原的小貓一隻,大大的腦袋搭在腿上,很沉的感覺。
偏偏它因為受傷,有點撒嬌的感覺,冉冉喊它的時候,它半耷拉眼皮,只不聲不響地繼續往冉冉的懷鑽。
想到這有可能是師父,冉冉頓時有些手足無措。就在這時,蘇易水的聲音又在她的耳邊響起:「我用了馭獸術,讓自己的精神與白虎連,不過在白虎靈氣流逝得太快,我也不知能不能繼續『操』控它,你抓緊時間調息,讓剛剛吸收的靈氣能更好為你所用。那些嗜仙蟲雖然霸道,但是也有弱點,每夕陽落下時,它們少了陽氣接續,活動力會衰減很,到時候,你讓魏糾以真火開路,應該可以衝下山去……」
師父說這話時,聲音帶了一絲虛弱。冉冉明白,所謂馭獸術是將自己與靈獸合體,在白虎的身體遍體鱗傷,那也就意味『操』控白虎的師父也受了不清的傷。
這時,魏糾終於調息緩過了一口悶氣,貼符的俊臉皮笑肉不笑道:「小丫頭,你居然能降服沐清歌的坐騎,真有兩把刷子,不過你師父有沒有告訴你,這種野獸『性』情變,這一刻跟你撒嬌,下一刻可能一口就咬掉你的腦袋?」
冉冉想了想,老實回道:「師父沒說過,只是讓我們防你們赤門的人,不過我看你也沒像師父說得那麼不堪,最起碼有事,決鬥時也很有男人的樣子,比九華派的弟子們要好很……」
因為一會要用他,冉冉決定說點好聽的,拍拍魔頭的臭屁股。
她說得這些,讓魏糾聽了很受用,鳳眼微挑道:「他們那些道貌岸然的傢伙怎麼跟我比?」
不過冉冉懷的白虎似乎不愛聽冉冉說言不由衷的鬼話,微微抬起頭,一雙大虎眼直勾勾地瞪她。
冉冉吐了吐舌頭,一時習慣然,伸手撓了撓白虎的下巴,白虎控制不住能,翻轉了身子,讓冉冉繼續撓下巴。
……師父,徒兒真不是有意的……
不過此時眯眼看她的也不知是白虎,是師父了,似乎很執地等待舒服的瘙癢。
冉冉沒有辦法,只好繼續撓老虎的下巴。
而且她得繼續跟魏糾鬼扯,緩一下之前你死我活的氣氛:「魏尊上,在外面都是嗜仙蟲,我們也不能一直困在這,不知你有什麼辦法?」
魏糾冷哼一聲:「沐清歌這是有意在算計我,不過她從哪弄這麼的嗜仙蟲的?這些蟲子寄生在魔山腐屍之上,成蟲往往需要十年的功夫,若無人精心飼養,無法在陽光下如此快速擴散……」
冉冉明白魏糾話的意思。沐清歌從樹上落下才不到一年的時間,她哪有功夫去找尋這些稀罕的毒蟲,更不可能親自培養出。
那麼是誰給沐清歌這些蟲子的呢?這恐怕要見到沐仙師才能搞清楚了。
冉冉更擔心的是,這些蟲子會不會從天脈山擴散出去,波及到山下的師叔他們。
魏糾這時緩過一口氣,慢慢睜開眼,細看眼前抿嘴沉思的小丫頭。
平心而論,她雖然不是沐清歌那般明豔動人的美人,但是眉眼清秀,尤其是眸光靈動,看得久了,倒是會越看越順眼。
魏糾眯眼看,突然發那白虎警惕地抬頭,阻擋了他放肆打量的目光。
魏魔頭冷哼一聲,不識趣的畜生,難道以為他看上了那醜丫頭不成?
雖然被貼了符,但是他心並不急切,因為他知道只要自己恢復了真氣,自然能破解符的禁錮。先讓那小丫頭得意一會也無妨……
魏糾的心正想,突然又有一道金符「啪」一下,又貼在了他的腦門上——
小丫頭收回手靦腆一笑:「魏尊上,您的功力太高深了,不介意我再貼一吧?」
魏糾好不容易聚集的真氣一下子被拍散了,他緩緩咧嘴,咬牙切齒地笑開了:「薛……冉冉是吧?你都貼上了再,是不是有些此一舉?」
冉冉想再說話,可是白虎卻在後面用嘴扯她的衣襬,示意她離魏糾遠一些。
「不用跟他廢話,他活命,勢必要與你聯手……給我撓撓後背,傷口有些難受……」
聽了師父的傳音入密,冉冉趕緊繼續給白虎按摩後背。然後她老老實實聽師父的話,不再魏糾言,也開始打坐凝神。
從洗髓池出以後,她便覺得丹田氣息湧動得厲害,每過一會就得調息。
她看魏糾也閉目不說話的樣子,應該也是如此。
就這樣又過了一會,冉冉入化到了清明的境界,就算越過石壁潭水,也可以清晰聽到外界的聲音。
那紅蟲子嗡嗡嗡的聲音依舊沒有斷過,也不知大師兄有沒有及時下山,避開這場蟲劫……
就在這時,魏糾突然又說話了:「小丫頭,我願意立魂誓,不過你也得起誓,會給我揭了金符。」
方才魏糾連試了幾次,都無法憑藉自己的真力衝開這符。也不知她是從哪得的,似乎是制符高手的手筆。
既然衝不開,魏糾只能接受冉冉的提議,只是他留了心眼,一會隻立誓說在天脈山上不傷害她,到時等出了天脈山再找她的麻煩。
冉冉點頭說好。兩廂約定好了以後,冉冉便過去揭開了魏糾臉上的符。
符揭開的那一刻,魏糾突然伸手抓握住了冉冉的手腕,一下子將她扯入了自己懷。冉冉並不慌張,眨巴大眼睛提醒魔尊:「那……違背魂誓的下場很悽慘的……」
魏糾卻被握的手腕微微閃神:這丫頭的皮膚可夠細膩的,只這麼一握,便覺得如軟玉凝脂……
沒等他挪動手指再好好把玩一下,那老虎突然發出震天怒吼,一下子便朝他飛撲過。
魏糾趕緊鬆手躲避,他倒是忘了,他立誓不傷這畜生,可畜生並不會起誓,若是招惹了它,又得耗費真氣了。
「不過是握一下你的手,怎麼算違背魂誓?小姑娘該不會是沒有情郎,情竇未開,有些害羞了吧?」
雖然不再握手,可是魏糾是忍不住言語調戲一下,不過她長得算清秀,細品又很可人的樣子,又是那麼細膩的一身皮子……也不知那道貌岸然的蘇易水有沒有嚐鮮,品酌一下子這美味的小甜果……
冉冉卻沒工夫搭理他,她哭笑不得地看正在『舔』她腕子的小白虎。似乎嫌棄她被魏糾握髒了,白虎乾脆用嘴輕咬住,嘴發出呼嚕嚕的聲音,似乎很不高興。
嗯……師父雖然跟白虎合體,但是顯然駕馭不了白虎一些常的習慣,這類咬手指的遊戲,的確是小老虎平最愛做的。
好好地安撫了白虎後,冉冉抬頭認真地說道:「我情竇開沒開不要,可是魏尊上您的肚子可叫開鍋了,再不出去,我怕你會餓暈在這。」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冉冉覺得自己很餓。突然充沛的真氣,加上氣息的調動,似乎很開胃,辟穀都不管用了。
果然她剛說完,魏糾的肚子也在咕嚕咕嚕叫。冉冉掏出自己的零食袋子,雖然地瓜幹有些發『潮』,但是可以充飢。
看魏糾瞪看她,冉冉便遞了些給他。這次魏糾毫不客氣,幾口就吃掉了——這丫頭的零嘴倒真是挺好吃的……
冉冉方才入洞時,便掏出了曾易師叔之前送給她計算時辰的水滴漏斗擺在一旁,一直在算計他們入洞的時辰,
在算一算,他們在這洞已經停留太久了。
於是薛冉冉說道:「我們入水的時候,正晌午,陽光熱烈,是嗜仙蟲精力最旺盛的時候,不過在已經到了傍晚,沒有陽光,那些嗜仙蟲也就不那麼厲害了,我們可以趁這機會突圍。」
魏糾沒想到她年紀輕輕,居然知道這嗜仙蟲的短處,真是讓他出乎意料。不過她說得對,在正是突圍出去的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