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冉冉慢慢蹲下身子,伸手輕輕『摸』蘇易水的頭,很明顯,馭獸術的後遺症還在,當她纖細的手指『摸』他的長髮的時候,他忍不住像小虎一樣,將頭往她手邊靠了靠。
冉冉發現,自己對這類貓兒一般屬『性』的全無抵抗力。雖然師父比庚金虎還要傲嬌孤高些,但是……擼起『毛』兒來,都很好『摸』。
就在這時,酒醉的蘇易水似乎感覺到身邊有人,猛然睜開眼睛。
當他和冉冉目對的時候,他猛地坐起身來,直勾勾地看瞪大眼睛的她。
冉冉沒想到師父這麼快醒來,『摸』『毛』的手還沒來得及收呢。她清了清嗓子,指了指放在一旁的托盤道:「師父,我給你做了飯菜……你趁熱吃些吧……」
蘇易水看了看熱氣騰騰的飯菜,又看了看出走來的女,最後什麼也沒說,只默默穿好了外衣,然後端碗拿筷大口吃了起來。
師徒倆很有默契不去提雨天亭下的意外,冉冉將那些小酒罈清除出去後,忍不住問道:「師父……你喜歡二師叔嗎?」
蘇易水剛剛吃完,放下筷子後,飲了一口綠茶清口,抬頭看向她,沉默了一會說:「我,你會問我是不是喜歡你……」
冉冉不好意思地笑了:「那還用問,師父你對我們幾個徒弟都是愛護有加的。」
試問世間,捨命救徒弟的師父能有幾個?
蘇易水的眉眼似乎黯淡了一下,冷冷說道:「不是走了嗎?又來幹什麼?」
冉冉咬了咬嘴唇,小聲道:「擔心師父您,就來了……」
蘇易水看了她一眼,這次倒是答了她上一個問題:「你二師叔有意中人,甚至還生了個孩子,就養在西山的鎮子下。我對她的喜歡,跟喜歡羽臣、還有丘喜兒和高倉他們是一樣的。」
冉冉來了西山這麼久,萬萬沒想到,二師叔竟然是生過孩子的,不得大吃一驚:「什麼?我怎麼不知道?」
她震驚於這個八卦,至於忽略了師父的「喜歡」裡唯獨沒有薛冉冉。
事實證明,她這個西山小菜雞不知道的事情還多呢!二師叔的確有個六歲的兒子。
因二師叔負責下山採買,所可時不時就可山下的中看看,與孩子和情郎團聚,怪不得她偶爾會看到二師叔買些木偶玩具呢。
那情郎乃是山下鎮子上的一個教先生,今年三十有。
據說是二師叔十六歲時認識的,個人當時年齡正當,便有了私情。不過二師叔並沒有同他成婚,只是生下孩子,斷了哺『乳』之後,就讓那位姓常的生抱下山去了。
冉冉後來好奇地問二師叔何不嫁人時,羽童嘆了一口氣:「既然我已決定跟隨人修真,遲早有一日要拋棄塵俗。我要跟隨哥哥侍奉人,他也有自己的塵俗日子要過。我不嫁他,他來日遇到心儀的女子與她成婚,便可不必背上負心的罵名,這樣豈不是全其美?」
冉冉聽了羽臣的這話,不得想起了在天脈山遇到的段塵封記憶。修仙雖然令人嚮往,可若要割捨掉人間的種種美好,就叫人不那麼嚮往了。
在水池亭下給小虎上『藥』的時候,冉冉問坐在一旁飲茶的師父:「盾天的妻兒後來怎麼樣了?」
蘇易水放下茶杯,看遠處蒼莽的山脊,淡淡說道:「盾天當年與地魔殊死一戰,他的妻兒被地魔所擄,此要挾盾天。了降服地魔,盾天必須證道,達到無慾無求的境界。所他沒有去救妻兒,一舉降服了地魔後,就此飛昇。」
冉冉聽得倒吸了一口冷氣,突然想起了盾天的記憶裡,始終看不到那嬌妻幼兒的臉,盾天飛昇之際,是不是對自己的妻兒滿懷愧疚,所記憶裡連想都不敢想他們的模樣呢?
想到這,冉冉的心裡有些難受,她小聲問師父:「師父,若是有一天,你也面對這樣的抉擇,你也會像盾天一般,犧牲掉自己的至愛,證其道嗎?」
蘇易水聽了她的問,卻並沒有答,是問她:「你呢,你會如何?」
冉冉認真想了想,她此生至愛除了爹孃和師父外,還有師叔和師兄師姐們,若是用他們去換那狗屁的長生不,那她寧可自己立刻變成滿臉皺紋的婆婆呢!
可是聽了她的話,師父擰起了眉『毛』,一把握住了她脖頸,挨近她說道:「記住,了誰都不可犧牲自己!你是我拿命換來的,這一生,你只自己活!」
冉冉聽不懂他的意思。他說的「拿命換」指的是之前寄身虎救她的事情。
不過師父這麼說也沒錯,若沒有他,她早就弱病死了呢!
知道了他跟二師叔並非仙侶,冉冉就此放心下來,不過被師父拉得這麼近,她忍不住想起了上次師父跟她親親的憶……
難道師父又起了附上虎身的後遺症,想要像虎那般跟她撒嬌?
師父能命換,此情何報?就算肝腦塗地都不過分!
這般想,冉冉便伸手在師父的下巴上抓撓了幾下。
蘇易水被她突如起來的『毛』手弄得一愣,冉冉一邊伸手撓了撓他的下巴,一邊問:「怎麼樣?有沒有覺得很舒服?」
無論是話語還是行,都是滿滿調戲良的紈絝架勢,蘇易水在二十幾年前就遇到過。只不過那時那個明豔人的女子,滿眼都是吊兒郎當的隨『性』,雖然撩撥,卻並未入她的心。
現在他面前的女,雖然舉止有些……孟浪,卻滿眼都是天真爛漫,單純得很。
無論是哪一種,都會讓男人如飲陳年甘醇,溺死其中,不願醒來……
就在冉冉想要鬆手撤身之際,她的纖腰被蘇易水一把攔住,帶淡淡酒香的薄唇再次附上,只是這次並非像前一次那般蜻蜓點水,蘇易水放肆自己,兇猛熾烈地加深了這一吻。
冉冉再次被師父給嚇到了……這哪是虎在撒嬌?分明是逮到了獵物,囫圇連皮肉一口吞下啊!
當蘇易水有些不知怠足地終於抬起頭時,懷裡的小徒弟已經被吻成了一灘水。
冉冉直覺想趕緊跑出洞去,可是這次蘇易水有了經驗,緊緊箍住她的細腰:「還要往哪跑?不是說會一直照顧我到好了止嗎?」
不用照銅鏡,冉冉都覺得自己的臉頰微微發燙。所謂天劫時,天雷勾地火會不會就是方才的感覺?
這次冉冉再次腳底抹油,狠狠推開師父後,一路跑到自己的房間,鑽入被窩不肯出來……
丘喜兒發現,探親來後的小師妹好像丟了魂,總是有些心不在焉的。
就連她最喜歡的麵點時光,都可溜號走神。眼看冉冉將一瓶子抽倒入了麵粉裡,丘喜兒實在忍不住了,附在她耳邊大聲問:「小師妹!你這是要做鹹味的杏仁酥嗎?」
冉冉這才恍惚神,看手裡醬『色』的麵糰「哎呀」一聲叫了出來。
丘喜兒善解人意地接過她手裡的麵糰,扔在一旁裝爛菜的竹筐裡,然後語重心長道:「幸好二師叔沒在這裡,不然定然要心疼你浪費掉的麵粉……冉冉,你這天精神恍惚,還總是在師父授課的時候翹課,不是拉肚子,就是腦袋疼的……難道你在天脈山入的不是洗髓池,是染病池?」
丘喜兒說的一點也不誇張。自上次二師兄出事後,蘇易水似乎打通了作良師的靈竅,對於他們的功課都看顧得很緊,完全改掉了前放羊吃草,愛學不學的態度。
可是前一向功課認真的小師妹,卻彷彿二師兄附一般,偷『奸』耍滑,總是裝病翹課。
偏偏嚴師到了小師妹那裡,又開始放羊吃草。小師妹說有病,師父就全信了,來不催促她來上課。
丘喜兒因當初在天脈山沒能過蛇橋,被師父罰練輕身術,每天都要在拴在棵樹間的麻繩上走來走去。若是掉下來,就要減掉一頓晚飯。
沒幾日的功夫,丘喜兒已經瘦了圈,小尖下巴都出來了。所她今天早上也試效仿了一下小師妹,跟師父說她腳後跟疼,不能久站。
結果師父的恩慈到了她這裡全然不剩,蘇易水面無表情地聽她哭訴後,吩咐她來上下山取山泉水,直到腳後跟不疼了才能停。
丘喜兒的腳後跟不『藥』愈之後,同時特別想知道小師妹裝病的秘訣在哪裡。
冉冉悠悠長嘆了一口氣,卻風馬牛不及地問三師姐:「師姐,師父有沒有跟你特別親近過?」
丘喜兒想了想,說:「最親近的一次,是我默寫錯了御風訣,被師父用戒尺打了手板,現在師父只要看看我,我都渾身冒冷汗……怎麼,你也被師父罰了?」
冉冉想被蘇易水擁在懷中熱吻時的情形,耳根處便擴散出了一片的紅潤。
丘喜兒不明所,看小師妹臉紅,還她真的發燒了,不放心地伸手去『摸』『摸』溫度。
就在這時,高倉山下跑了上來,大聲喊道:「小師妹,山下的謝客石上有個寫了你名字的包裹。」
冉冉廚房的窗裡抬出頭去,看師兄的手裡果然有個精緻的包裹。
看師兄正迫不及待要撕開那包裹上的油紙,冉冉急忙大喊:「且慢!」
然後她快步窗裡躍了出去:「這包裹不知是誰送來的,不可貿然開啟,萬一裡面是嗜仙蟲可就糟糕了!」
聽冉冉這麼一提醒,高倉嚇得將包裹遠遠扔在了地上。
他可是親身經歷過天脈山嗜仙蟲鋪天蓋地的一幕,現在看見紅頭蒼蠅都會忍不住打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