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師父沒張嘴反駁,只是催她快些上去,冉冉知道魏糾說的應該差不多都是真的。
沒想到自己木生的屬『性』在陰界竟然如此便利。
但她並沒自己爬上去,而是拉起師父的手,拉拽著他一路快速進,魏糾和屠九鳶遠遠甩在了下面。
她注意到師父脖頸上的黑線幾乎繞頸了,需要快些到落水之崖,才能讓靈泉趕快復位。
只是她沒注意,不斷飛昇的水珠打溼了她的衣衫。
蘇易水此時離得她甚近。當她回身拉拽他時,衣領微微鬆散,瑩白的脖頸和鎖骨都甚是誘『惑』。
蘇易水需要閉眼調息,才可以剋制體內湧起的魔『性』衝動,如何能爬得快呢?
可是冉冉卻一路越走越輕快,最後幾乎拽著蘇易水快速爬行。
而山崖對面的魏糾也不說了。他此來目的也明確,要麼得到靈泉,要麼趁著蘇易水剝離靈泉的虛弱之際,一擊命中,弄死蘇易水。
兩者能成一件便不枉此行。
他上次雖然靠著密匙來到陰界,可是那時這裡是一片乾涸之,陰氣虛弱,與在截然不同。
也許是蘇易水帶著靈泉回來的緣故,此時陰界的陰氣洶湧,水流上升飛快,魏糾爬得甚是吃力。
眼看著山崖對面的兩個越爬越快,魏糾再顧不得後面的屠九鳶,手臂青筋暴起,努力加快速度追趕。
冉冉和蘇易水先一步到達了頭頂的落水之崖。
可是要潛入倒掛的河底,又是一件難事。就在冉冉伸手要觸碰那水的時候,蘇易水卻伸手攔住了她。
「不要碰,落水每隔一個時辰才會消除結界。不然們是過不去的。」說完,他取了懷裡的手絹,扔到河中。
那手絹還沒等碰到水面,便彷彿觸碰到了什麼,瞬間染為灰燼。
此時距離一個時辰還遠,冉冉環視周,意在崖壁上發了一處凹進去的山坳,正好可以到那裡調息靜待。
進入山坳裡時,山崖對面的兩個也消失在了視野裡。
冉冉甩了甩溼噠噠的發,又抹了臉上的水珠,正要口說,卻再次被蘇易水拉入懷裡熱吻了起來。
他方才就一直想要親吻她,可是想到魏糾在旁,便一直勉強忍耐著。
冉冉被親吻之後,雙眸『迷』離,臉頰緋紅的樣子可愛極了。他可不想魏糾在一旁白白飽了眼福。
冉冉反摟住他的脖頸,在熱切的擁吻之後,貼著他的嘴唇小聲說道:「是不是歸還了靈泉,師父你就會恢復正常了?」
蘇易水摟著她纖腰的手臂不由得一緊:「你想恢復正常?」
冉冉其並不想,這些日子裡,她與師父時時親近,哪怕在花月下不說時,都種微妙默契之感。
可她也知道,師父的本來『性』情應該是冷冰冰,與帶著幾分疏離感覺的。若不是因為靈泉,師父也不會看上她這樣一個黃『毛』小丫頭。
難道她還能因為這段非常時期就賴上師父,需要師父負起責任嗎?
只是想到以後,再要假裝無事與師父朝夕相處,在是些煎熬。
也許此番過後,師父若是看她覺得不自在,她真的應該離西山,離師父了。
如今她也知道了自己病弱之症的根由,是因為在轉生樹上沒生成熟的緣故,只要師父肯讓她種在西山小院裡的轉生樹帶走,她也能依靠小樹維持生命。至此以後,也省的她讓師父心存疑慮,想著要為這些日子的荒唐負責。
不過這些,她都不會說,畢竟師父在經不起刺激,不得任何離他的來。
所以當蘇易水問的時候,她小心臉貼在他的胸,著他和緩的心跳聲,半真半假道:「當然希望你正常,到時候們就可以帶著新做的燈籠去捉螢火蟲了……」
蘇易水伸手『摸』著她的發,也緩緩閉上了眼睛,在水流不斷上升的嘩啦聲裡,二寧靜依偎,恍如這裡不是陰沉可怕的陰界一般。
可惜,無論哪裡都會大煞風景的。
顯然,發這處妙境的不只他們。不多時,只水流突然被擊打的聲音,魏糾藉助身上的可以延伸的鞭,也從對面悠『蕩』了過來。
他和屠九鳶也想著在這裡暫避一下。
因為此處界狹窄,若是雙方打鬥,很可能一齊掉落下山崖,所以蘇易水和魏糾各自佔據一方。
魏糾看著蘇易水『露』脖頸的黑『色』紋路,嘿嘿怪笑了兩聲:「何必這麼辛苦抑制呢?你以可是堂堂魔子,利用靈泉無所不能啊。難道是想在冉冉面裝好,怕她想起你之的不堪?」
蘇易水慢慢睜了眼睛,帶著淡淡紅光的眼朝著他瞪了過去,陰森森道:「你若再多言一句,便如你所願,催動靈泉之力,弄死你就跟弄死個臭蟲一般。」
魏糾知道蘇易水並不是恫嚇,他在激怒姓蘇的,的確沒什麼好處。
他又目光調轉向了冉冉,玩味說道:「當初在天脈山時,若知道沐清歌是假的,絕對會對你更好些的……」
薛冉冉原本也在閉目調息,不想搭理魏糾。可是了他這,冉冉不由得猛睜眼睛,遲疑不定望向魏糾。
他說沐清歌是假的,是什麼意思?
這些日子,她也想過自己的。當初沐清歌是被妹妹沐冉舞偷襲,攔抱住了腰,這才被其他的掌門偷襲成功。
所以每次想到自己也許就是沐冉舞時,冉冉都帶著些心虛。不管沐清歌是正是邪,但是沐冉舞害得沐清歌魂飛魄散是不爭的事。
這也是冉冉對沐清歌一讓再讓的原因。
可是在,魏糾突然冒這樣的來,沐清歌是假的?
冉冉原本就聰慧,心念微動間,突然想到了一個她以連想都不敢想的事——也許她……才是恩師的師父沐清歌!
只是這麼荒誕的真相些讓難以接受,她的腦子一時『亂』極了,不由得回頭看向了蘇易水。
他……一直都知道她是沐清歌?還是弄錯了什麼?
魏糾原本以為蘇易水這些日子應該告知了冉冉真相,方才在山崖對面的時候,他透過水簾,可清楚看到了蘇易水在親吻著冉冉。
他原本以為,蘇易水不知怎麼編制謊言,周全了的種種不堪算計。
但在看來,原來蘇易水還不曾說冉冉的真身份。
魏糾心下了然,不由得哈哈大笑:「怎麼?蘇易水沒告訴你真相?也對,他怎麼好意思說呢?說你才是沐清歌的,豈不是要費心解釋他對你的種種算計?你以為沐冉舞為何會背叛你,陷害你?還不是他步步算計,在你們姐妹間挑起了齟齬,利用男『色』勾搭沐冉舞背叛了你這個姐姐?告訴過你,他壞得很!如今掛著名門正道的牌匾,就真的裝成了好?利用你轉生失去了以的記憶,居然搖身一變,就成了你的師父,卻不尊師道,勾搭你這個懵懂無知的小姑娘。哈哈哈哈,皇室蘇家,真是滿門的偽君子……」
魏糾沒機會再說下去了。因為蘇易水已經紅著眼爆喝一聲,使十足的靈力朝著魏糾襲去。
屠九鳶一早就察覺到蘇易水的不對勁,連忙大喊:「尊上,快些閃!」
魏糾也察覺到蘇易水些失控,這凌厲的一擊顯然調動了靈泉之力,如惡龍咆哮一般襲來。
魏糾是故意激怒蘇易水的。
靈泉的威力固然可怕。可是如果靈泉附身之暴怒失控的,就會被靈泉噬靈魂,而靈魂吞噬時一瞬間的的呆滯期
等靈泉佔據上風,蘇易水便完全失去了靈魂,成為靈泉的傀儡。魏糾的身上帶酒老仙新做的符瓶和金符。
只要等他完全失控的那一刻,看準時機,再靈泉剝離封印。到時候,蘇易水就成了殘魂不全的廢。他會慢慢弄死這個宿敵給冉冉看。
所以蘇易水衝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從懷裡掏了酒老仙新做的符瓶和金符,準備鎮住蘇易水,再用符瓶收泉水。
可惜他千算萬算,卻沒想到蘇易水的剋制力那麼強,沒被靈泉完全支配。
他拿著的金符也被蘇易水一掌拍飛,符瓶也不堪靈氣的來襲,咔嚓一聲碎裂了。
山坳的勢狹窄,魏糾眼看暗算不成,再想閃避,卻是來不及了,只能急急調動靈力護盾,抵禦蘇域的雷霆一擊。
屠九鳶突然祭起靈盾,直直衝到了魏糾的面,替他擋了蘇易水的震怒一擊。
屠九鳶在赤門裡修為僅次魏糾,不過祭起的靈盾還是被蘇易水擊得粉碎,甚至能到她骨裂的聲音,當時一口鮮血噴湧了來、
若是在界,受了這樣的重傷,根基夠深的也還算救。可是這裡是陰界,一旦受傷便如洪水決堤,鮮血和真氣會成倍加速離身體。
冉冉急忙擋在了蘇易水的身。
她可不是為了救屠九鳶,只是怕蘇易水繼續暴怒大殺戒,導致完全被靈泉控制,就此被困在陰界。
蘇易水也明白這個道理,只怕魏糾方才也是意激怒他的。若是他全力使靈泉之力,冉冉也不能倖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