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自從淬金之火被被封印之後,赤焰山周圍的溫度下子就降溫不少。
甚至在臨近傍晚的時候雷聲大作,下起了當地許久未曾遇到的大雨。所以此時站在樹下仰頭望天的女孩臉雨水,也分不清方才有沒有傷心流淚。
蘇易水默默運功化為靈盾,隔絕了大雨,也將失魂落魄的女孩罩入其中,他沉聲道:「你在想什麼?」
冉冉回過神來,又遺憾地看著光禿禿的樹枝,喃喃道:「下雨了……真好,待明年春暖,這樹上也會開花了,槐樹花包羊肉餃子好吃了,惜……你應該不記得那滋味了……」
在今年開春的時候,給師父包過槐樹花餡的餃子。
那時,他陪著在山上,藉著修習輕身術的藉口,看著漫山遍野地跳躍摘花。
那時陽光媚好,白衣素雅的男人,舒展長臂,寬袖翩然,在清風花雨裡彈奏悠揚的古琴,而則伴著節奏時而輕緩,時而歡快的跳躍,摘了滿滿揹簍的花。
以至於很長段時間後,每次聽到師父彈奏相同的曲子,鼻息間彷彿溢滿了槐花香……
蘇易水知道,他不能解除洗魂符的情給冉冉的打擊似乎很大。
其實他也很好奇,自究竟曾經對這個沐清歌的轉世產生了怎樣的情愫。洗魂符洗掉的是刻入骨髓的情愛,他怎麼能會愛上沐清歌——那個把他當做消遣玩意的魔女!
蘇易水有滿腹的惡毒話要講,是看到了冉冉的失魂落魄的樣子,那些話滾到舌尖時,突然煙消雲散了。
他蹙眉道:「你今世相逢也不過兩年,以前發生的情,就算記不起,你也件件講給聽……有樣你要記住了,莫要添油加醋,演繹出什麼莫名其妙的東西!」
他記得沐清歌頑劣的『性』格,總是抓住切時機捉弄人,若是肆無忌憚地讓自講,恐怕要加入些荒誕走板的橋段了。
冉冉抹了抹臉上的雨水,突然苦笑了下:「什麼是演繹出來的東西?比如……像你總是趁著周遭沒人,偷偷親吻這類的荒誕嗎?」
蘇易水被的放肆之詞得蹙眉道:「這還用?這種荒唐話,你說了也要有人信才行!好了,你現在真不足,若是這麼淋雨,只怕要寒入,還是快些回房裡烤烤火吧……」
說完,他徑直拉著冉冉的手便朝著屋子裡走去。
薛冉冉說沒有恢復前世的記憶,那他姑且信之。
目前來看,還算純良的小姑娘沒有沾染前世沐清歌玩世不恭,吊郎當的鬼德行。
薛冉冉既然是他的徒,他自然得將教好,若真的又變成前世的德行,他自然也會肅清門戶,不會容忍的!
但是現在,他只想讓趕快烘乾身子,再趕緊振作下,掃落滿臉的頹唐。
對了,方才他讓羽臣燒了熱水灌滿浴桶,所以現在正好以讓冉冉先泡……
當他們剛走到客棧門口的時候,正好看見了酒老仙正立在客棧門口。他打了個酒嗝,開口道:「你們方才怎麼走得那麼快,的話還沒有說完呢!」
冉冉沒精打采道:「老仙,你最近別喝酒了。那赤門眾人給你喝得都是烈酒,很傷身,就算你真成了仙,這麼喝也要燒壞副腸胃的!」
酒老仙指了指浴室的門道:「的意思是,雖然洗魂符不用靈符化解,但是它其實堵塞了人之情脈,若是配以金石秘『藥』,便以稍微緩解下,已經調好了水,你會讓你師父泡泡,看看有沒有效果……」
說著,他又打了個酒嗝,轉身朝著自房間走去。
冉冉聊起門簾子看,裡面的浴桶裡果然是滿滿飄著金粉的水,聞起來也帶著股子好聞的香。
冉冉的臉上帶著些微的希翼望向了蘇易水。
蘇易水想了想道:「你先回房裡去吧。」
既然這水加了金石秘『藥』,冉冉自然不能泡了,所以他讓冉冉先回房中。
蘇易水要泡澡的話,自然不好在旁邊掠陣。
冉冉回屋子換了衣服,還是忍不住又去找酒老仙。他這個人沾染到酒,整個人都是『迷』糊糊的不靠譜,這麼剛醒就配出了『藥』來?還是要清了才好。到了酒老仙的房間,他卻又呼呼大睡,看上去睡意甚沉。
冉冉掏出了自隨身的酒葫蘆,這裡是僅剩下點的誤天仙的二十年陳釀。
待開啟酒塞子時,酒香味比任何醒酒丸都管用,酒老仙個呼嚕都沒有打完整,就立刻睜開眼睛醒了。
「小丫頭,竟然有這等私藏,快些給解解饞。」
想到師父也許能解開洗魂符,冉冉的心裡也輕鬆了些,哭笑不得道:「在天脈山上見過了你成仙的哥哥『藥』老仙。雖然你們長得模樣,但是脾秉『性』真是天差地別……就是不知你跟你哥哥配『藥』的本相比,相差幾何,那『藥』沒有什麼其他副作用吧?」
酒老仙放下酒壺,打了個酒嗝,醉眼朦朧道:「和兄長個醜個俊,長得像爹,他長得像娘,你怎麼說他跟模樣?難道他成仙以後變醜了,所以也變成了身材方正的酒缸?」
聽了這話,冉冉的笑容凝固了,愣了愣,把奪過了酒老仙手裡的酒袋子,高聲道:「你說什麼?你跟你哥哥長得點都不像?」
酒老仙似乎也被嚇了跳,老實點頭,然後笑道:「許多人聽了們兄弟的名字,便以為們是雙胞胎,長得也模樣……哈哈哈,哥哥是貌美得很,不遜於蘇易水那個小白臉呢!」
而這時的冉冉卻覺得血『液』都要凝固了。
如果當初在天脈山遇到的不是『藥』老仙,那……那個人到底是誰?
想到那個故意變成『藥』老仙的模樣,引導著入池的人,冉冉簡直不寒而慄。騰地站起身來,端起茶杯,將水潑到了酒老仙的臉上,又道:「那你方才給師父下了解開洗魂符的符水?」
酒老仙被潑得有些發矇,時也忘了發火,更被眼前冉冉的眼神嚇得有些醒酒了,老實說道:「什麼配『藥』?洗魂符如何能用『藥』來解?方才直在睡覺,哪裡顧得上給姓蘇的配洗澡水?」
冉冉騰地站起身來,快速朝著客舍的浴池飛奔而去。
當闖入了浴池時,蘇易水已經脫了上衣,『露』出『迷』人的腰線,窄腰圍著浴巾,正立在池邊,看著那滿池的金水愣神。
也不知他在遲疑什麼,不過好在他遲疑了,冉冉才得了機會攔住他。
冉冉飛身便撲了過去,下子將蘇易水抱住。
蘇易水挑眉看著兇巴巴按住了自的小姑娘,而聞聲而入的高倉和沈闊也入了浴池,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幕。
冉冉剛才飛奔而來時已經拼了力,此時真虛脫,便無力地趴在了蘇易水寛實的胸膛裡,低聲道:「這符水有詐,萬萬不入內……」
蘇易水看虛弱蒼白的臉,立刻覺察到的息又衰弱下來,連忙將抱在懷裡,回到臥房後開始為運調息。
待好些時,冉冉才將酒老仙的話說與蘇易水聽。蘇易水立刻聽明白了,原來是有人假冒酒老仙打了時間差,提前給他下了「『藥』方子」。
當蘇易水拎著酒老仙去驗看那滿池子的金水時,金水卻已經被引出導管傾瀉乾淨了。
看池子的高倉和沈闊時,他們也茫然得很,只說兩個人方才都守在了師父的臥房外,不曾回來浴池,所以也不知道是誰將水給放了的。
是冉冉卻覺得心頭仍然陣微顫,輕聲道:「那個冒充酒老仙的人,不止次出現在們的面前……」
當初在天脈山上時,『藥』老仙的身上就散發出股獨的草『藥』味道。而後,在進入陰界時。他們在花海便遇到的那個兩眼皆瞎的放牧老者,身上也有類似的味道。
不過他身有殘疾,常年用『藥』也是正常的,加之冉冉當時的注意力也都被詭異的花海吸引,所以沒多想。
是後來,當他們準備前往赤焰山時,那個贈送草鞋的看店老者身上也嗅聞到了同樣的草『藥』味道。
現在仔細回想,冉冉覺得自應該相信自的狗鼻子,這三個人分明就是同個人!
想到居然有個人直尾隨著他們的行蹤,甚至引導著們的行動,冉冉只覺得有些不寒而慄。
待的血脈安穩下來後,轉頭望向了蘇易水:「師父,你方才直沒有入池,在想什麼?」
蘇易當然不會告訴,他方才在想著冉冉的荒誕之言。
什麼他會尋個沒人的地方去親吻?難道他是村裡娶不到女人的老光棍?竟然會做出如此荒誕不經的情。
他又想起冉冉說這話時,臉上再正經不過,萬這是真的……蘇易水想想都恨不得掐死敢這麼做的自。
不過那女孩的紅唇如櫻花暈染,看著是那麼柔軟,若是真的親吻上,又該是什麼滋味?
這麼想時,蘇易水突然覺得臉頰發熱,時神遊不能自已,待回過神來時,便看見那女孩狠狠撲來,抱住了自……
雖然那金水被放掉了,到底是留了些殘漬。
酒老仙被拎提來仔細驗看,皺眉道:「這……是大能高人用來製造兇符的金蛹粉,這粉如果被加持了的話,則是附魔的上佳引子。有人要刻意引著蘇易水泡這水,這……是要利用他附魔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