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仙台有樹》小說信息

第88章 玩物喪志(第2頁,共2頁)

字體:

周飛花搖了搖頭:「父親已經秘密給我送信,帝王之心如海,如今梳理不好些將軍,然是父親優待有加。但是以一旦兔死狗烹,我父親恐怕是第一個拿來祭奠的。不過為了穩住了皇帝,我得入宮周旋幾日。就此回來與你訣別,望你珍重。」

冉冉不懂得大齊朝中的些暗鬥,不過周飛花似乎與周道將軍已經商量好了策,她也不便多言,兩人在江邊珍重話別,便要各奔東西了。

不過周飛花在臨之前倒是特別叮囑了冉冉:「各地魔頻生愈加催發了皇帝於修真一派的重視,皇帝如今跟赤門關係甚密,只怕赤門要成為異人館之,又一個皇帝的助力爪牙,你西山如今事事衝在三大門派的前面,以凡事要格外小心啊!」

冉冉點點頭,也叮囑周飛花:「你也要小心,蘇域的心思深不可測,這樣的人如伴虎狼,凡事要以保命要緊。安頓好了老將軍,你也趕緊人。」

周飛花點了點頭道:「以前的靜妃已死,我這次入宮是以護衛的身份入內,蘇域最近總是噩夢連連,據說是中了夢魘,所以也是以我父親要挾我入宮繼續為舞劍消除夢魘。夢魘消散了,大約也就不會纏著我了。」

冉冉覺得周飛花的這個估計有些樂觀,所以遞給周飛花幾張靈符:「這些符文可以驅使飛鳥送信,如果你在京城有不測,一定要早早給我送信。」

周飛花著點了點頭,同時也忍不住抱住冉冉,輕輕拍著她的背道:「你也要好好的,多愛己一些。前世的你揹負的東西太多了,總是一個人扛,神仙也抵不住。如今西山的宗主是蘇易水,天塌了也是這個大個子扛,若是見風頭不,你要機靈些,懂得腳底抹油。你可知二十年前,我聽聞你死了時,有多麼的心碎……」

冉冉不記得同周飛花二十年前的友誼是怎樣的,如今她周飛花的年齡相距甚大,卻依舊可以一見如故。

友情真是是很玄妙的東西,就算隔了兩世,依舊可以接續得上。

兩個人在江邊聊了大半夜,這才依依不捨地離別。

離開了窮奇村時,各地的魔似乎消減了不。似乎有人在放出了魔,攪『亂』天下之,又一夜之消弭大半,恢復了風平浪靜。

不過酒老仙說之前出現了太多的魔,陰陽兩界的平衡已經被打破。

普通人會以為天下慢慢趨於太平,可是凡是有高深修為者,都會感知到天地陰陽似乎微微發生了改變,也許在不久之會有些大事發生。

不過於剛剛回到西山的王遂枝來說,已經是滅世臨頭,憤懣難平了!

蘇易水這個西山宗主是怎麼當的?當年西山的宮宇多麼精美華麗,怎麼現在破敗成了這樣?

聽羽童說,這是她最近找工匠修繕了一番的樣子呢!而且曾經的恩師,現在的薛冉冉住的地方居然不是西山最好的處房子,只是住在弟子所居住的宅院裡。

雖然院子裡著花花草草,屋內的擺設也都是年輕小姑娘喜歡的式樣。可是王遂枝卻覺得處處透著寒酸與小家子氣,實在不是不堪居住。

這西山來了財神爺,就連飯桌上尋常的魚肉都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東海深魚、燕窩燉湯、就連吃的蝦蛄,個頭都有小孩手臂麼大。

害得西山幾個土包子徒弟每次上桌前,都要看著菜『色』問上一問,不然都不知道己吃的是什麼食材。

而且隨的幾天,又有許多沐清歌以前的弟子紛紛前來,都是以前錯認了師父的,聽聞了風聲弄清了原委之,便一個個前來,哭著撲倒在西山下,乞求恩師的原諒。

薛冉冉沒有什麼不可原諒的,但是很難如所願,將重新收回到西山上來。

畢竟現在的西山宗主是蘇易水,最近特意喜靜,之前收的些弟子都被轟攆到了山下,不會讓薛冉冉接她前世的徒兒上山了。

不過冉冉問為讓師弟下山時,當然不會照實說,看著些年輕的弟子圍在正當花季的師姐冉冉身邊時,青春洋溢的氣息讓感覺不舒服。

所以只是一派深沉道:「修真,除了練氣,當見世面,開闊視野,長久居於山上,只能養出鼠目寸光之輩,讓下山歷練一番,才可好地修真為道。」

如此冠冕堂皇的解釋,果然讓人肅然起敬。冉冉想起當初也是帶著初入西山的弟子去望鄉關歷練,的確是開闊了眼界,以的修也是一日千里。

所以送著些哭喪臉的師弟下山的時候,她這個當師姐的也是滿心的激勵,許了年可期。

美麗又親切的師姐一番柔聲安慰,讓這些被師父冷臉趕下山的年郎君再次感受到了師門的溫暖,一個個抖索精神,揹著囊下山歷練去了,立志再回西山時,必定是全新的己。

至於蘇易水阻止西山舊日的徒弟上山的理由就加冠冕堂皇了。

「離開西山已有二十年,各都有己的營生。況且有些曾與沐冉舞為伍,人心叵測,不得不防。你若要跟相認倒是妨,可實在不宜全都招到山上來……有個王遂枝,雖然富可敵國,可也不必將排場擺到西山來,我西山的財力也不遜,不缺些金銀。」

說了這麼多,恐怕只有最一句是發肺腑了。不過薛冉冉記得羽童曾經說過,蘇易水不喜奢靡,所以反感王遂枝,真有可能是生活習慣的不相容。

於是冉冉便私下偷偷叮囑王遂枝,要節儉花銷,以不可再往山上,特別是她的院子裡搬運名貴的食材,有傢俱擺件了。

王遂枝聽得卻淚眼婆娑:「恩師重生這麼久,就是過著這般寄人籬下的生活?可恨我一所知,竟不能維護師父周全。個蘇易水就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明明知道您是的恩師,居然己擺起了宗主的架勢……師父,您是跟我,另立山頭開山立派吧!」

這中年男人的眼淚,其實比芳齡女淚眼婆娑的楚楚可憐讓人難以招架,況王遂枝一哭,便是悲從中來,略略有些收不住。

冉冉不知該如哄好老愛徒,只能衝著不遠處,半隱在花叢小樓窗子裡的蘇易水拼命地使眼『色』。

都偷聽半天了,如今也該現身替己解一解圍了。

可是個拉著冷臉的男人,卻冷哼一聲,頭也不會地了。

冉冉心裡不由得有些生氣,甚至覺得開山立派單過的主意似乎也不錯,最起碼不看某人的冷臉了。

不過一會的功夫,羽童卻飛快地趕來,毫不客氣地肩膀擠悲意正濃的王遂枝,冉冉說道:「主人已經將你的父母,有曾先生接回到西山上了,今晚主人要給接風,你幫我擬寫個選單子,選些老人家愛吃的菜品出來。」

被羽童這麼風風火火的一說,倒是解了冉冉的圍困。

而且她沒想到,最近總是嫌棄山上人太多的蘇易水居然會將己父母接來。這下子真是頗有些驚喜了。

而王遂枝也止住了悲意,趕著去跟十四師弟曾易敘一敘舊。當初納悶老十四怎麼助紂為虐,幫襯著蘇易水呢。

現在想來,是一早就知情,默默守護著真正的師父。

不過巧蓮夫『婦』曾易,是到了晚上時,才到了西山。之前羽童麼趕著來報信,想必是蘇易水叫她前來,替她解一解圍困的。

所以跟爹孃吃了團圓飯,冉冉特意洗好了瓜果去冰蓮池邊找蘇易水。

以前喜歡在晚上時,看著滿池散發著幽光的冰蓮撫琴。可如今失憶的蘇易水不甚喜歡撫琴,只喜歡在池邊點一盞燈看樹。

今日月『色』美甚,冉冉捏了一隻切好的甜瓜送入蘇易水的口中,然她看了看放置在亭子裡有些落了灰塵的撫琴,一時手癢,便坐在了琴邊,掏出手帕擦拭了灰塵,又給琴絃上油之,試著素手調琴,彈起簡單些的曲子。

以前蘇易水曾經教她彈過,也算是堪堪入門,所以曲調雖然稚嫩些,也勉強能入耳去。

蘇易水放下了手中的書卷,慢慢抬頭看向冉冉。

前世的沐清歌是個調琴高手,一手琴聲堪比天籟,這也使得非常厭惡古琴,不甚喜歡。

而亭子裡的一把正是當年沐清歌留下的愛。聽羽童說,這二十年來最大的愛好便是彈奏把古琴,甚至造詣頗高,己也是有些匪夷所思。

今日看到冉冉彈琴的時候,發覺己竟然不再反感把琴低沉悠揚的聲音了。

冉冉試著彈了半曲,不過有一處音調總也彈不好,於是抬頭衝著蘇易水說道:「師父,這裡該如彈奏?」

蘇易水本想說己不喜彈琴,卻是鬼使神差地站起身來,坐到了冉冉的身,伸出長臂圍住她,將手指放置到了琴絃上。

看來身體的記憶有時候比腦子管多了。蘇易水甚至來不及多想,手指已經動劃過琴絃彈出了悠揚的曲子。

而彈奏的,正是沐清歌當年最愛的「漁樵山水」。

這曲子難度頗大,卻彈奏得絲毫不費氣力,不得不懷疑己這二十年來究竟在古琴上花費了多大的功夫?

難怪這二十年來,的修為毫長進,原來竟然不知不覺跟這小妖女的前世一樣,不務正業得很……

可是當看到冉冉一臉欣喜地轉頭看著,彷彿沉浸在了雅樂里時,蘇易水一時又想到,這類玩喪志的享樂玩意,偶爾弄弄,其實也不錯……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