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它個丹修功力一日千里的女主人,煉丹如同蒸肉包子,加王遂枝這個財爺不光會看財路生門,還會尋寶,這日子不斷往山運送各名貴的『藥』材,所以冉冉的肉包子丹爐開合得更加歡騰。
這十幾日的功夫,那白虎的體型就隨著真氣的恢復不斷壯,也難以縮回到白虎的狀態了。
現在的它體型是普通老虎的二倍,站立起來,白『色』的虎『毛』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若被虎眼盯住,真魂靈被鎖感。
白虎這靈獸,原本是天生長物,就算靈『性』,也很難達到修真能的境界。
可是現在薛冉冉硬生生的讓自己的靈獸走了丹修路,且比尋常的丹修修士成長快了數十倍,隱隱了飛昇入的充沛靈氣。
魏糾幾次差點被突然蹦出的白虎嚇得一激靈,也是夠了。他忍不住問薛冉冉:「你們西山都是這麼養虎的?這麼喂下去,這老虎要成精了!」
冉冉搭理他。不過私下裡她卻問蘇易水:「你看夠不夠了?我怕這麼喂下去,白白要承受不住這麼暴漲的靈力了。」
蘇易水來到了曬太陽的白虎跟前,現在的白虎就算趴著,都像隆起的山。
他閉眼單手舉起一掌,白虎卻乖乖舉起一隻白腳爪跟蘇易水的印在了一處。
當一人一虎兩掌相對時,似乎無數縷金光在兩掌間連線纏繞。
當蘇易水慢慢睜開眼時,白虎和他的眼裡同時閃過金光。
「可以了。」蘇易水肯說道。
就在前日子,他其實已經帶著白虎偷偷前往了距離西山最近的空山派。
雖然那靈盾可以隔絕人,但是就像他所猜的那般,這靈盾跟天脈山的靈盾一樣,不會隔絕百獸。
只是他試著用符文『操』縱白虎進去,符文卻在入靈盾時就被焚燬殆盡。
所以要進去一探虛實的唯一辦法,就是他像入天脈山一般,將精力附身在白虎。
但這法子特別損耗精力。當時他回來後,他與白虎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消耗。
在四面環繞強敵的時刻,蘇易水不容許這法子這麼致命的缺陷,那麼唯一的法子,就是將白虎的靈氣幅度提升,讓它與自己的精力達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只這樣,能讓他附身歸元,來去自如。
現在的白虎被丹丸喂得靈力暴漲,達到了完美的境界,可以出發一探虛實了。
一直到出發的時候,魏糾明白他們要去的原來是空山派,登時氣得暴跳如雷,直嚷嚷蘇易水不是個東西。
蘇易水耷拉著眼皮,不冷不熱道:「魏尊若要捨近求遠,非要先去赤焰山,也不會人攔著你,你自可自行前往。」
魏糾清楚,自己現在的身子已經離不開蘇易水了,他護法,自己甚至法睡一個囫圇整覺。
且他現在哪裡去找比蘇易水更強的助力?為今計,只忍氣吞聲跟著他們走,先辦法混入空山派一探究竟。
空山派當年的立派師尊,據說是能盾天的師姐溫易安。
當年她暗戀自己的師弟盾天。可惜落花意流水無情,盾天最後愛了容姚結成一對道侶。
溫易安失意餘,選擇了與盾天修道的天脈山相對的空山,在此成立了空山派。
她終身未嫁,平生不收男弟子,門下的徒弟一律都是女孩,拜師際便改姓溫。
這也是空山派的弟子不同於其他門派,一律都姓溫的原因。
不過冉冉在路途聽溫純慧說起,他們的師祖俗家名字壓根不姓溫。這個「溫」其實是能盾天的俗家姓氏。
冉冉在一旁立刻聽懂了。這位易安師祖愛不得,便自困在空山,做起了欺瞞自己的白日美夢。
她終身未嫁,卻隨了師兄的俗家姓氏,終身未生養孩兒,卻養了一群姓溫的女兒。
細細來,空山頂正對天脈山。易安仙長當年遙對著天脈山,明明知道她的師弟已經成家立業,繁衍子嗣。自己卻沉浸在自己為他開枝散葉的美夢裡,何嘗不是一悲哀?
當他們來到空山下時,還靠近那山,便遠遠看見了高聳入雲的黑『色』高塔。
魏糾曾經見過赤焰山修築的黑塔。雖然不知它的用途,但是一眼望去時,便讓人心生敬畏意。
蘇易水這次除了帶了四個徒弟外,還帶了羽臣和王遂枝。
帶了財爺的好處就是除了沿途各處都可以落腳的店鋪外,王遂枝這個天生自帶羅盤的批命師一下子就能看出今日是否出門吉。
結果到了空山腳下的鎮子,他們臨時落腳後,王遂枝立在客棧門口看了半天,搖了搖頭道:「怎麼看都是四處凶門,毫無生還跡象……」
魏糾這一路走得鬱悶,聽了王遂枝的嗤以鼻:「你還真以為自己是算命先生?要是依著你的意思,遠遠避開是策。」
可是王遂枝卻一本正經道:「太遲了,現在連回去的生門也。我們只要一齣鎮,就到處都是凶兆。」
他這辨別生門的本事不常現,往往是到了生存亡的危急關頭,會此感應。
入了這個鎮子後,王遂枝額頭的冷汗就撤下去過,整個人坐在椅子,彷彿生病一般不停打擺。
魏糾十分厭惡這臨陣動搖軍心的言論,一時赤門尊的脾氣湧了來,冷笑一聲,道:「你既然這麼厲害,那是否算出今日可能是你的期……」
說著,抽出身佩劍一個轉腕,就王遂枝直紮了去。
王遂枝心中驚,眼睜睜看著寶劍刺來,躲避卻是來不及了。
薛冉冉在一旁隨手拿出一個蜜餞,動用靈氣彈了出去,正撞在寶劍,寶劍一歪從王遂枝的身旁劃了過去。
王遂枝壓下後怕,說道:「我看不出自己的生期期,但是卻算出今日財運,來今日是不了的。不過閣下若是今日出這客棧,只怕要觸黴頭!」
魏糾到這個滿身銅臭的商人還來勁兒了,裝起棍來完了,還過去教訓他。
冉冉卻護住了王遂枝,冷冷道:「敢動我的徒弟試試?」
冉冉平日裡雖然像個漂亮隨和,頂和善的姑娘,可是一旦護起犢子來,頓時母狼的狠勁兒從兩隻眼眸裡迸『射』出來。
二十年前誰人不知,西山的徒弟個個本事不濟,可是卻個偏幫徒弟厲害的母老虎師父。
惹了西山弟子,人家師父真的會騎著只老虎來找你算賬。
被薛冉冉那麼一瞪,魏糾一刻恍惚覺得是沐清歌滿身殺氣的立在了自己的眼前,不得習慣倒退了一步。
鬍子拉碴的王遂枝,躲在冉冉身後一臉幸福,彷彿是母雞翅膀底下的老雞崽一般,感受著師父久違的關愛。
一旁的蘇易水則冷冷瞪著他,彷彿他敢對冉冉不利,蘇易水立刻要附身白虎活撕了他。
魏糾心知自己現在形單影孤,懶得理會西山的弟子們白痴,冷哼一聲後,徑直出了客棧門,去街轉轉去了。
薛冉冉知道王遂枝的本事,了說道:「既然王遂枝說了此兇險,我們姑且信,暫時在客棧裡停留一日,待明日去思量要不要前往空山。」
溫純慧也點了點頭,她的『性』情來隨和,跟開元真人那愛出風頭的人不相同,既然投靠了西山,自然得聽多數人的意見。
於是一行人便留在了客棧休息。
不多時,魏糾也從客棧外回來,不過他不是一人回來的,是帶了個女人回來。
冉冉睛一看,原來是本應該在赤焰山的屠九鳶。
就在這時,蘇易水突然撩動了手指,一隻趴臥在院子裡的白虎站起,衝著那二人嗚咽嘶吼著,震得兩人耳鬢的碎髮都在微微顫動。
冉冉這時也立在門口問道:「屠九鳶?你怎麼到了這裡?」
屠九鳶看了一眼身旁的魏糾,開口道:「我當初迎回了尊後,很快便察覺到那人不對,『露』出了諸多破綻。後來我無意中看到了真正的尊在山下徘徊,登時明白了。於是尋了機會從密道逃下山來,一路輾轉來到了這裡,終於跟尊碰到了。」
魏糾這時開口道:「她瞭解到了許多隱情,讓她進來慢慢說吧……」
說著二人舉步就要往屋子裡走。
冉冉順著蘇易水的目光不動聲『色』看院子裡的日冕,冷笑著道:「魏尊,你方不是很威風,說不回來了嗎?」
魏糾冷笑道:「我什麼時候說過這?你莫要來試探我了。」
說著,他舉步就要往院子裡走,這時日冕正好指到了正午的標誌。白虎微微後退,讓陽光傾灑到了院落裡。
冉冉低頭睛一看,那立在院門口的二人腳下半點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