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聘顧問前期會參與劇本會,提出專業性的指導和建議,後期劇組籌建起來,美工組構造人物角色時,也需參考他的意見。甚至拍攝現場的佈景及動作指導都少不了季清和親自指導。
這麼一想,沈千盞更加迫切,她問:「不然你給我個你助理的聯絡方式?我儘快跟他敲定下合同細節。」
她舉例:「只有合同才能有效地互相約束,維護雙方的利益。我得確定能籤你多少天,你的檔期決定了我前期籌備工作的效率。」見季清和似沒聽懂,沈千盞決定說得直白點:「你太貴了,經費目前有限,我得把籤你花的錢,榨到沒汁可出為止。」
季清和不語。
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一言難盡。
沈千盞對自己成功震懾了季清和表示欣慰,慢吞吞道:「當然,如果季總不想被這麼高頻高壓的使用,可以多撥點經費。」話落,她揚唇一笑,笑得狡猾又邪魅。
你以為我是在講葷段子嗎?不,我只是在要經費。
初步達成合作意向後,沈千盞馬不停蹄地趕回公司,讓喬昕與對方助理聯絡,儘快敲定合同,以防季清和後悔。
流程要走,答應的事也要做。
沈千盞人脈廣,資源多,手下保持良好合作關係的營銷號無數,很快查到當日爆料向淺淺「夜會金主」的匿名網友是誰。但眼下要想知道匿名網友的真實身份,還需一步步提起訴訟。
沈千盞等不起,她暫且放棄這條途徑,給蘇暫施壓。
自打她將向淺淺交給蘇暫後,她再未直接插手鍋向淺淺的經紀事務。只有蘇暫無力處理時,才會適當參與,為自己保留了極大的主動權。
蘇暫這兩天為調查這件事焦頭爛額。
向淺淺的緋聞一齣,千燈雖第一時間撤下熱搜壓了訊息,但架不住對家帶節奏,一波波黑料跟蒼蠅趨光似的,一股腦往網上炸,生怕踩不死她。
好在最初網友爆料的那組照片畫素過於高糊,季清和平時又過於低調,並未引起大震盪。此後扔出的金主黑料,也大多是媒體捕風捉影,與季清和無關。
線索要斷不斷,想有所突破又難上加難。
以至於蘇暫這兩日,一旦看見沈千盞來電,就得先抓禿一把頭髮。
他無精打采地半癱在沈千盞辦公室裡的沙發上,可憐弱小又無助:「我真的查不出來,這次全網發通稿,根本看不出來誰家的手更黑。」
沈千盞正在看季清和助理返回來的第三版合同。
季清和身份特殊,喬昕出第一版合同時,沈千盞就親自做了調整。不料,季清和他家助理和他一樣難搞,針對她提出的乙方義務苛刻到令人髮指。
沈千盞擰眉,邊批註修改意見邊敷衍蘇暫:「你之前不是跟我說淺淺私下找了個靠山嗎?沒從這下手?」
蘇暫哀怨地瞥了她一眼,訴苦:「她不願意說,我逼問得緊了,就搬出合同來,說沒義務告知私人隱私。」
沈千盞敲鍵盤的手一頓,不敢置信地瞥他一眼:「你就這麼被她糊弄過去了?」
蘇暫深深地嘆了口氣,口吐芬芳:「我果然適合當一無是處只會花錢的富二代。」
沈千盞調整完最終版,上下滑動著看了看,悄咪|咪往甲方義務里加了條——合作期間,甲方不得以任何利益相關為要挾,違背雙方合作初衷,違反甲方義務強迫乙方違反行規守則,牽涉私人感情。
隨即,儲存,傳送。
忙完這些,沈千盞終於閒下來,她呷了口蘇暫最近日日上供的瑰夏咖啡,良心發現地安慰了幾句:「你也不算一無是處,會投胎這本事一般人真的學不會。」
蘇暫欲哭無淚,繼續躺屍:「雷導那試戲結果本來挺好的,忙前忙後付出這麼多努力,最後黑料一爆,只撈到一句,有機會再合作。」
沈千盞不屑:「我是不是教過你,和藝人之間保持合適的距離,給她留些私人空間的前提是她足夠信任你,足夠聽話?」
千燈從不迷信把控藝人這招,一向自由民主,和氣生財。
偏偏向淺淺從她這裡出去後,就跟脫韁的野馬,拉都拉不回來。
千燈愧對她了?沒有。
蘇暫對不起她了?也沒有。
蘇暫手裡只帶了向淺淺一個藝人,擔任經紀事務又是富公子頭一份正經職業,他對待向淺淺如珠似寶,每月工資一半倒貼進幫她拉資源的支出上。
加上蘇暫千燈太子爺的身份,千燈在資源方面,完全是傾斜狀態。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麼不滿足的,么蛾子頻出。
沈千盞的視線落在碰壁碰到生無可戀的蘇暫臉上,無奈地給他提了個醒:「你去查查向淺淺這段時間的合作方向不就有眉目了?她找了靠山,就不可能一昧付出,一定會有索取和贈予,誰家也不是開善堂的啊。」
蘇暫眼睛一亮,像撥開迷藻見到光般,一下彈起來,風風火火地躥出她的辦公室。
同一時間。
沈千盞微信一聲輕響。
她解鎖檢視。
自打進入好友列表後就沒發過訊息的季清和的微訊號,詐屍了。
他問:「‘合作期間,甲方不得以任何利益相關為要挾,違背雙方合作初衷,違反甲方義務強迫乙方違反行規守則,牽涉私人感情’這條,‘私人感情’具體指的哪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