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和順著她的視線往下一掃,失笑:「那你試試?」
他的音色本就偏低,有成熟男性特有的低沉,此刻啞著嗓子,聲音像從胸腔深處發出的,混著悶悶的低笑聲,像極了在調情。
沈千盞被撩得心口發酥,目光透過屏風望了眼人影憧憧的廚房,心底莫名升起幾分地下偷情的刺|激和快|感。
她指尖微挑,懸懸掛住他的後腰,微涼的指腹僅隔著一層布料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他腰側的線條:「認真的?」
說話間,她指尖微移,從他的褲腰處探進去,威脅般輕搔了搔他的人魚線。
按沈千盞的劇本,季清和這個時候怎麼也該識趣認錯了,而她大獲全勝,搖旗生威,皆大歡喜。
然而,現實總是出人意料,讓人反省。
季清和在與沈千盞無聲對視數秒後,似笑非笑道:「我哪次沒和你認真,嗯?」他略一低頭,與她平視:「試試放進去?」
後半句話尾音上挑,語調輕佻,半點不見溫和,滿身的侵略性。
沈千盞的愛好獨特,季清和通身矜貴高冷時不見她青睞半分,反而這種不正經的時候她被迷得神魂顛倒。
她心裡泛著哆嗦,一時沒能琢磨出這狗男人是在激將她,還是真的在鼓勵她試試……但無法避免的,她緊接著季清和這句性暗示十足的話,腦補了接下來的場面——真香豔刺|激,貼滿了十八禁的糊碼。
在打嘴炮這件事上,沈千盞的自我認知無比準確,她既沒有季清和機變靈活,也沒季清和山雨來時面不改色的承受能力。
雖不甘心又一次狼狽退兵收場,但眼下季清和的心理戰術過於強大,沈千盞又不敢真的枉顧此刻的時間地點,剛準備給自己鋪個臺階下,廚房的推移門往一側推開,孟忘舟嚼著黃瓜踱步而來。
木質地板上的腳步聲清脆,由遠及近。
沈千盞眼神微變,剛要抽回手,季清和比她更快一步,牢牢按住了她貼在胯部一側的手:「躲什麼?」
他聲音壓得極低,隱含笑意。
沈千盞眼看著他眼神里的笑意由淺轉深,漸漸亮成一簇煙火,她咬牙,警告道:「差不多行了啊。」
然而深陷被動局面的沈千盞,對季清和的威懾力還不如一隻螞蟻。後者不為所動,甚至還頗有興致地提醒她:「聽,他走過來了。」
他話音剛落,孟忘舟嚼黃瓜的聲音一止,嘟囔道:「那兩人哪去了?」
沈千盞的目光下意識地越過季清和,看向身後。
屏風後,孟忘舟的身形漸漸清晰。他的剪影左顧右盼,似在四處尋找著。
她條件反射的屏息,試圖將手從季清和的掌心裡抽出來。但顯然,他們兩者間力量懸殊,她那點力氣連掙扎都算不上,幾乎毫無反抗之力。
沈千盞微微吸氣,伸手就擰。
她下手重,猝不及防之下,季清和輕嘶了聲,垂眸看她。那眼神又深又暗,像燃著地獄篝火,危險十足。
屏風後的身形一動。
孟忘舟似聽到了什麼動靜,倏然轉身看來。
隔著層屏風,孟晚舟的五官有些模糊,但依稀可辯清他狐疑地往兩人所在的方向打量了兩眼,猶豫地在原地站了會,旋即仍是受好奇心驅使,邊咬著黃瓜邊抬步,徑直往屏風後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