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冷的月光,空曠的大地……片荒涼,唯有獨狼在悲恰,在淒冷的草原上發出嗚嗚聲。
在這種環境中,一座宏偉的古廟矗立,染著金色的光彩,神聖而莊嚴,浩大而正氣,說不出的神秘。
大殿中,一盞青燈伴古佛,安妙依盤坐蒲團上,如玉石一樣白暫的面容上始終帶著笑容,纖纖玉指輕靈的撥動琴絃,跳躍出神妙的音符,錚錚而鳴。
「為什麼不認識我?」葉凡上前,腳步輕緩,此時的他早已沒有的了在遠古世家橫掃千軍時的凌厲。
「當」
廟宇深處,傳來一聲鐘鳴,聲動數百里,整片大草原都顫抖,葉凡止步,對抗這種音波。
而此時,安妙依的腦後升起一片佛光,將她的白衣襯托的更加潔淨,此時她像極了一尊菩薩,聖潔而高遠。
青絲飛舞,狠狠晶瑩,腦後的一道神環護體,讓她寶相莊嚴,雖然在燦爛的笑,但卻讓人覺得心很遠。
「妙依,你為何人不認識我了?」葉凡輕音問道。
「一別十幾載,昨日如逝水,一去不可留。花有重開時,雁有重歸日,人若再回首,是否依舊?」安妙依的眸子中有一層水霧,但卻依然在笑,流動著一種驚豔的光彩。
葉凡心中一顫,在他最為艱難困苦時,人人都在等著看笑話,認為聖體早有宿命,無法打破詛咒,只有安妙依堅信,他能衝關成功。
未此,她甚至賭上了自己,在那個時間段,只有她賭上了一生。
「依舊是我,從未改過。」葉凡大步上前,認真的看著她,想要接近。
然而,悠悠鐘鳴又響安妙依腦後的神環更璀璨了,佛光通明,出塵聖潔,讓人無法褻讀。
「時光不可倒流從來沒有回頭的路,一步踏出,只有向前。」安妙依笑著,眼神很柔和但是卻感覺更遙遠了。
十二年前他頭也不回去的遠去,都未能向這個女子道別,想到往昔種種葉凡不僅一陣失神。
「即便向前,人與心也依舊。」
昔日,在葉凡衝關成功打破詛咒時,卻也被大道所傷,生命無多,前路無望遭受冷嘲熱諷,一個小小的五行宮傳人都敢對他出言不遜。
在那個時期,安妙依為了讓他痊癒四處求靈藥,將佛教涅磐經都送給了他,更是雙修為其療傷。
所有這些,他不可能忘記。
「妙依,我知道你還記得我。」葉凡緩緩向前,輕聲說道。
在這個過程中,難得厲天一句話也沒有說與燕一夕一起站在殿門口,默然關注這一切。
安妙依笑了,美麗的炫目,有一種不朽的神輝在綻放,但葉凡卻感覺越發遙不可及了。
「早已不認識你。」
這些字很輕,但是卻讓也葉凡心中發顫,他來到這個世界,見慣了生與死為生存而掙扎,為強大而修行,並沒有所謂的個人情感件葛,有的只是感動。
而今,聽到這句話後,卻生出了一種酸澀,內心深處被觸動了一下,彷彿一下子被糾纏住了。
「不認識我,你為何說人是否依舊?」
「人若再回首,是否依舊,我在說我自己,踏出一步,便沒有迴路。」安妙依聲音很輕,水蔥一樣的玉指撥動琴絃,彈奏天籍妙音,在空曠的大草原上繚繞,在淒冷的夜下傳的格外幽遠。
「你在說什麼?」葉凡大步向前,來到了她的身邊。
安妙依笑了,滿頭鳥發垂落,光滑如綢緞,她散發著驚人的美麗,道:「她等了你很多年,卻一直未相見。」
「她……是誰?」葉凡顫聲道。
「你知道她是誰。」安妙依神色柔和,話語更輕了,眼中水霧瀰漫。
「她就是你!」葉凡道。
「錯了,從前的她就是我,但而今的我已不是她。」安妙依笑著,但眼淚卻快落了出來。
「為什麼要這麼說?」葉凡心顫。
安妙依一甩烏髮,漫天髮絲飛舞,臉上充滿了聖潔之光,她在大笑,但眼淚卻墜落了下來,掩在髮絲中。
「因為那個她已經不再了,而今只有我,不再認識你。」在這一刻,她的聲音轉冷了。
「妙依……」葉凡上前,想要抓住她的手臂,想要接近她。
但是,安妙依輕輕一撥琴絃,寺院深處黃鐘大呂和轟鳴,在其後腦佛光熾盛,隱約間可見一尊大佛慈悲。
葉凡無法近身,想要靠近只能動武,一片場域擋住了他的去路。
「我在這裡等你,只是為了見最後一面,了她最後一樁心願。」安妙依身後佛光無量,莊重不可侵犯,再無方才那一瞬的溫柔。
「什麼你和她,世間只有一個妙依,我論是誰,無論怎樣,我都想要她尋回,讓她變回來。」葉凡聲音鏗鏘,步履堅定,撐開黃金聖域,大步向前。
「你難道想對我出手嗎?」安妙依平靜的開口。
「世間只有一個妙依,為了讓她迴歸,對不起,我要得罪了!」葉凡眸綻冷電,抬手向前點去。
「砰」
佛光一閃,安妙依擋住了這一擊,而後輕飄飄後退,如一尊女菩薩一樣盤坐一座蓮臺上,寶相莊嚴。
「當……」大鐘轟鳴,似佛教禪唱一樣,震動天地,讓人警醒,如一盆清水潑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