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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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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要讓我對shirley楊解釋清楚還真不容易,我想了想對她說道:「給你舉個例子吧,比如在中國有某位權威人士說1+1=3,後來孫教授求證出來一個結果是1+1應該=2,但是就由於先說1+1=3的那位爺是權威人士,所以即使他是錯的,也不允許有人提出異議。孫教授可能從龍骨天書中發現了某些顛覆性的內容,不符合現在的價值觀或者世界觀,所以被領導下了禁口令,不許對任何人說。因此他才會像現在這麼怪僻,我看多半是他娘被憋的有點憤世嫉俗了。」

我心中的打算是先找到孫教授問個明白,若是這龍骨天書中沒有雮塵珠的線索那也就罷了;倘若真有,多半也是與扎格拉瑪先人們占卜的那樣,終歸是要著落在某個大墓裡埋著。我一直有個遠大的理想就是要憑自己的本事倒個大斗,發一筆橫財,然後再金盆洗手;否則空有這一身分金定穴的本事,沒處施展,豈不付諸流水,白白可惜了。

眼前正是個合適的機會。救別人也順便救自己,正好還可以還了欠shirley楊的人情債。其實就算不欠她的人情,憑我們之間一同患過難的交情,加上她救過我的命,衝著這些我也不能不幫她和陳教授的忙。

等找到雮塵珠,我就不要了。那個物件不是俗物,不是凡人可以消受的。但是這次行動可不是考古了,是名副其實的倒鬥。現在我用錢的地方很多,如果倒斗的過程中遇到別的明器,到時候俺老胡可就再也不客氣了,好壞也要順上它兩樣。

我打定主意,對shirley楊說道:「咱們現在先去找胖子,還有大金牙,這些事也少不了要他幫忙。正好我們請你吃頓飯,北京飯店怎麼樣?對了,你有外匯嗎?先給我換點,在那吃飯人民幣不管用。」

我帶著shirley楊回到潘家園的時候,胖子和大金牙剛做完一大單一槍打的洋莊,賣出去五六塊綠頭帶判眼。最近生意真是不錯,照這麼倒騰下去,過不了幾天,我們又要奔陝西「鏟地皮」了。

我讓胖子和大金牙收拾收拾,大夥一道奔了建國飯店。席間我把shirley楊的事說了一遍,說我打算跟她去找雮塵珠。

大金牙聽明白之後對我說道:「胡爺我說句不該說的,要依我看,不去找沒準還能多活幾年。現在咱們在潘家園的生意太火了,犯不上撇家舍業的再去倒鬥,古墓裡可有粽子啊。」

胖子對大金牙說道:「老金啊,這個鬥還是要倒的。咱得摸回幾樣能壓箱子底的明器來,這樣做起買賣來底氣才足,讓那些大主顧不敢小覷了咱們。你儘管放心老金,你身子骨不行,抗不住折騰,不會讓你去倒斗的。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們,萬一要是真有粽子,老子就代表人民槍斃了它。」

我也學著鄧大人的四川口音對大金牙說道:「是啊老金,不要怕打破這些個罈罈罐罐,也不要去計較一城一地的得失,我們今天之所以放棄這個地方,正是因為我們要長久的儲存這個地方嘛。」

大金牙聽罷,呲著金光閃閃的金牙一樂,對我們說道:「行,我算服了二位爺了,拿得起放得下,輕生死重情誼,真是漢子。其實也不光是我,現在在潘家園一提您二位,哪個不豎大拇指?都知道是潘家園有名的慣賣香油貨,不繳銀稅,許進不許出,有來無往的硬漢。」

胖子邊吃邊搓腳丫子,聽大金牙稱讚我們,連連點頭,聽到後來覺得不對勁兒,便問道:「老金,你是誇我們呢,還是罵我們呢?我怎麼聽著不對呢?」

大金牙急忙對胖子說道:「愚兄可沒這個意思……」

我見shirley楊在一旁低頭不語,滿面愁容,容顏之間很是憔悴,我知道她是擔心陳教授的安危,覺得我和胖子、大金牙湊一塊說不了正事兒,說著說著就侃開了,於是趕緊對胖子、大金牙說道:「好了好了,咱們也該說些正經事了。我把咱們今後的任務佈置一下。我說這位王凱旋同志,這是高階飯店,請你在就餐的時候注意點禮貌,不要邊吃邊用手摳腳丫子,成何體統。」

胖子漫不經心的對我說道:「搓腳氣搓得心裡頭舒服啊。再說我爹當年就喜歡一邊搓腳丫子一邊吃飯抽菸,這是革命時代養成的光榮傳統,今天改革開放了,我們更應該把他發揚光大,讓腳丫子徹底翻身得解放。」

我對胖子說:「你沒看在座的還有美國友人嗎,現在這可是外交場合,我他孃的真懶得管你了,你就塊上不了檯面的料。」

shirley楊見我說了半天也說不到正題,秀眉微蹙,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腳,我這才想到又扯遠了,連忙讓胖子和大金牙安靜下來,同shirley楊詳細的商議了一番怎麼才能找到那顆真正的雮塵珠。

別看胖子平時渾不吝,什麼都不放在心上,這要說起找寶貝摸明器的勾當,他現在比我都來勁。當然也怪不得他,眼睜睜這是真來錢,既然是去倒鬥,不管能不能找到雮塵珠,那古墓裡價值連城的陪葬品是少不了的,所以現在胖子也認真起來了。

大金牙更是格外熱心,又不用他去倒鬥,但是既然參與進來了,明器少不了他一份。我之所以拉大金牙入夥是因為大金牙人脈最廣,在黑市上手眼通天,幾乎沒有搞不到的東西,倒鬥需要的器材裝備都免不了要他去上貨。

四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商量了大半天,最後決定要找雮塵珠必定要先從刻滿天書的這塊異文龍骨入手;拿著拓片到陝西去找孫教授,死活也要套出來這異文龍骨中究竟記載著什麼內容,然後與我們所掌握的情報相結合;以此為線索繼續追查,一旦有了確切的目標,就該開始行動了。

去陝西古田越快越好,由shirley楊和我兩個人去,明天就立刻動身,把黑水城通天大佛寺中的這塊異文龍骨查他個底兒掉。由於胖子有恐高症,坐不了飛機,所以就讓胖子留下來同大金牙採買各種裝備。

shirley楊把了塵長老遺留下來的摸金符給了我,我喜出望外,這回倒起鬥來心中便有底了;而且現在三個人每人一枚正宗的摸金符,看來上天註定要我們三人要同心合膽,結夥去倒鬥了。

另外shirley楊還把她外公留下的一些摸金校尉的器械也都一併帶了來,包括金鋼傘、捆屍索、探陰爪、旋風鏟、尋龍煙、風雲裹、軟屍香、摸屍手套、北地玄珠、陰陽鏡、墨斗、桃木釘、黑摺子、水火鞋等等等等,還有摸金校尉製造各種秘藥的配方。

這些摸金校尉們千百年中依靠經驗與技術製成的器械,對我們來說都是寶貝中的寶貝,有很多我只是聽說過,從來沒親眼見過的傢伙。有了這些傳統器物,再加上讓胖子與大金牙置辦我們慣用的一些裝備,工兵鏟、狼眼手電筒、戰術指北針、傘兵刀、潛水錶、防毒面具、防水火柴、登山盔、頭戴射燈、冷煙火、照明訊號彈、固體燃料、睡袋、過濾水壺、望遠鏡、溫度計、氣壓計、急救箱、各種繩索安全栓……應該說不管去哪,都差不多足夠應付了。如果環境特殊,需要一些特殊的器材,可以再進行補充。

工兵鏟最好能買到我們最初用的那種二戰時期裝備德軍山地師的,如果買不到的話,美國陸軍的制式也可以。

傘兵刀只買蘇聯的,俄式的我們用著很順手,因為各種傘兵刀效能與造型都有差距,割東西或者近戰防身還得是蘇聯106近衛空降師的傘兵刀用著最順手。

有了這些半工具半武器的裝備,不需要槍械也沒問題。不過以往的教訓告訴我們,我們的失敗常常是由於輕敵——倒鬥這行當,經驗遠比裝備重要——沒有足夠的經驗和膽略,就算武裝到牙齒也照樣得把小命送掉。從黑風口野人溝,到沙漠中的精絕謎城,再到龍嶺中的墓中墓,雖然野人溝的墓只是個落魄將軍,精絕古城那次有考古隊的人跟著,不能算是倒鬥,龍嶺中是處空墳——但是這三次深入古墓的經歷,可以說都是極其難得的經驗。

不過大型古墓都是古代某種特權階級的人生終止符,對於古人來講意義非常。古墓裡面往往除了銅棺鐵槨,還要儲水積沙,處處都是機關,更有無數意想不到的艱險之處。所以事前的準備必須萬全,儘量把能想到的情況都考慮進去。

眾人商議已定,各自回去休息,第二天一早分頭行動。我跟shirley楊一起兼程趕到了西安,然後懷著迫切的心情搭車前往孫教授帶領考古工作組駐紮的古田縣,卻沒想到在古田縣又發生了意外——孫教授已經離開了古田縣招待所。

孫教授常年駐紮在古田,負責回收各種有關古文字的出土文物,他要是不在縣城,肯定是下到農村去工作了;那想找他可就很難了,沒想到事先計劃好的第一步就不順利。

正當我左右為難之時,碰見了招待所食堂的老熟人,老劉頭,他告訴我們在古田縣城附近的石橋店某間棺材鋪裡發現了一些不得了的東西,還不到半天,這件事整個古田縣都鬨傳遍了。孫教授現在帶著人去看現場了,你們可以去那裡找他,至於棺材鋪中是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你們去了一看便知。

正文第九十二章石碑店

老劉頭說孫教授他們也就剛去了半天,石碑店離古田縣城並不遠,但是那地方很背,沒去過的人不一定能找到,我找個人帶你們去吧。於是喊過來街上一個約有十歲大小的憨娃,那是他孫子,平時跟父母在河南,每年學校放暑假都到古田縣來玩。石碑店離縣城很近,這小子經常去那邊玩。

劉老頭招呼那小孩:「二小,別耍了,帶你叔和你姨去趟石碑店,他們要尋那位考古隊的孫教授。」

二小的腦袋剃了個瓜皮頭,可能剛跟別的小孩打完架,身上全都是土,拖著一行都快流成河的青鼻涕;見劉老頭讓他給我們帶路,就引著我和shirley楊二人去石碑店。

到石碑店的路果然十分難行,盡是崎嶇不平的羊腸小道。二小告訴我們說離得不遠,就是路不好走,走過前邊最高的那個山坡就到了。

shirley楊見這孩子身上太髒,看不過去,便掏出手帕給他擦了擦鼻涕,和顏悅色的問他道:「你叫二小?姓什麼?」

二小抹了抹鼻涕答道:「小名叫二小,姓個王,王二小。」

我一聽這小孩的名字有意思,便同他開玩笑說:「你這娃叫王二小?你小子該不會把我們當鬼子引進伏擊圈吧?」

王二小傻呼呼的對我說:「叔啊,啥是伏擊圈?對咧,那女子是你啥人哩?咋長得恁好看?」

我偷眼一看shirley楊走在了後邊,便悄聲告訴二小:「什麼好看不好看?你這小屁孩兒,小小年紀怎麼不學好?她是我老婆,脾氣不好,除了我誰都不讓看,你最好別惹她。」

shirley楊走在後邊,雖然我說話聲音小,還是被她順風聽見了我的後半句話,問道:「老胡你剛說別惹誰?」

我趕緊拍了拍王二小的頭,對shirley楊說:「我剛說這小鬼很頑皮,這麼丁點小就知道花姑娘好看的幹活。現在的這幫小孩啊,別提了,沒幾個當初跟我小時候似的,從小就那麼胸懷大志、腹有良謀……」

我話音未落,突然從山坡後轉出一個頭扎白羊肚毛巾的農村壯漢,腰裡紮了條皮帶,手裡拎著根棍子,對我們喝道:「站住!甚花姑娘的幹活?你們是不是日本人?」

我被他嚇了一跳,雖然這是山溝裡,但是這光天化日難道還有剪徑的強人不成?趕忙把二小與shirley楊擋在身後,對那漢子說道:「老鄉,別誤會,都是自己人。我們不是日軍,我們是八路軍武工隊。」

頭扎白毛巾的老鄉對我們三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啥八路軍嘛,我看你們不象是好人。」然後說著就拿棍子趕我們,說這裡被民兵戒嚴了,不許進。

我心想這沒災沒戰的戒哪門子嚴,再說沒聽說民兵拿木頭棍子戒嚴這麼一說,這孫子瘋了是怎麼著。於是挽起袖子,打算把他手中的棍子搶下來,以免這莽撞的農夫傷了人。

我正要過去放對,卻想不到這位自稱是石碑店民兵排排長的鄉民竟然認識我們三人中的二小。原來二小總跟他兒子一起玩,這樣一來雙方就不再動手,都站定了說話。

那民兵排長拙嘴笨腮,鄉音又重,跟我們說了半天,我才大概聽明白怎麼回事。原來這石碑店的名字得自於附近的一座不知名石碑,那石碑十分高大,頂天立地,也不知道是哪朝哪代遺留下來的;風吹雨打,碑上的字跡早已模糊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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