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只能拼了,我剛想讓shirley楊一併上前,用飛虎爪鉤住棺槨,回頭招呼她的時候,去發現爐下伸出無數慘白的人手,把shirley楊和胖子扯向下邊,還沒等我明白過來怎麼回事,腳脖子也被數只人手死死抓住,頓時被巨大的力量扯了下去,身體不斷下沉,頭腦卻仍然清醒:「***,原來這塊仙肉是拿人屍造出來的。」
正文第一百六十三章屍洞效應
我左邊的腳腕子被幾隻手捉住,立刻感到一陣陰冷的劇痛,miai衝鋒槍落在了地上,身不由己地被扯向黑暗之中,急忙用另一條正準備邁出香爐的右腿勾住厚重的爐口,大腿的筋骨被抻得快要撕開了。
混亂中看見那數十條都是如人手一般的怪手,漆黑異常,被射燈的光束照上,立刻變成詭異的白色,都是從黑暗的墓室角落中伸出來的。胖子和shirley楊也被數只白色的怪手扯住,其中shirley楊的情況最為危險,半邊肩膀都被拽進了墓牆,而胖子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他的脖子被從牆中伸出的怪手捉住,正拼命弓著雙腿掛住丹爐,也只是在勉強支撐。
這些從牆壁中探出的手,悄然無聲,所以誰都沒有察覺,待到被抓住,慢慢扯進墓牆的時候,不得不用全身的力量抗衡,稍一鬆勁就會立刻被拉進萬年老肉芝的屍殼裡,所以這時候胖子和shirley楊誰也說不話,自保尚且艱難,更別說互相救援了,只聽見他們緊咬牙關的咯咯聲,連騰出手來使用武器反抗的餘地也都沒有了。
只有我的情況稍好一些,由於站在香爐比較遠離牆角的地方,只有右腿被牆裡伸出的幾隻手扯住,其餘的手都夠不到我,只在憑空亂抓。
我知道這功夫必須立刻做出判斷,是先自救還是先救shirley楊,也許等我擺脫出來之後,已經來不及救他了,現在伸手當然能抓住她,但是未必就能將她拽回來。而且我的右腿尚被扯住,那樣一來,就會形成進退兩難的情況,既救不到她,自己也會失去脫身的機會。
但是此時又哪裡有時間去權衡其中利弊,只能憑著多年來在生死線上摸爬滾打的經驗,伸出左手到胖子腰中抽出登山鎬,順勢遞向即將完全被從丹爐中拽走的shirley楊,勾住了她腰中的一個安全鎖,使她暫不至於被拖入墓牆中。
我一手用登山鎬勾著shirley楊,與此同時立刻用另一隻手取出zippo打火機,在右腿上一蹭打著了,忍著大筋被拉抻的疼痛,俯身用火去燎捉住我右腿的幾隻手,那些從墓牆中伸出的人手,一被火焰燒灼都紛紛縮了回去。
我腿上得脫,趕緊把右腿收了回來,這時身體一得自由,手中絲毫也不停留,左手仍然用力握住登山鎬,把zippo打火機扔給仰面朝天的胖子,胖子後背、脖子、左右臂膀都被那些手抓住。雙腿勾著丹爐,右手沒著沒落,正自焦急,見zippo扔至,立刻用手接住,蹭燃了火焰,去燒那些抓住他脖子的「人手」。
我見胖子在片刻之間就能脫身,就剩下shirley楊處境危險了,於是用一隻手抓住她的腰帶,探出身去用登山鎬猛砍牆角的人手,那些手臂似乎都是長在牆裡,也看不見身體的樣子,只有惶跏直郯ぷ乓惶跏直郟慌齙餃魏味鰨懍15套プ≡儼蝗鍪鄭背督街脅潘閫輳嚼錆孟褚彩歉齷煦緄奈薜諮鈐ǎ錈嬡欽踉Ш康畝齬恚玫巧礁淇懲肆艘恢還質鄭15逃稚斐隼匆恢弧?br
shirley楊得到我的支援,終於把兩臂和身體擺脫出來,正當要被我拉回丹爐之際,她忽然驚呼一聲,身體迅速向後仰倒,原來有隻漆黑的怪手揪住了她的頭髮,shirley楊為了行動方便,將長髮束成馬尾紮在頭後,卻不料竟被扯住,頭髮被拽著向反方向拉扯是何等疼痛,使得她的腰腿都使不出任何力量。
我急忙將她攔腰抱住,但這樣一來就抽不開身,去對付揪住她頭髮的那隻怪手了,而胖子也還沒完全擺脫出來,就算我把shirley楊抱住,形成僵持局勢,等到胖子過來支援的時候,就算shirley楊沒被扯進牆壁,她的頭皮也會被撕掉。
shirley楊應變能力也是極強,頭上劇痛,心中神智未失,在墓牆中其餘的怪手觸到她之前,已把傘兵刀握在手中,握緊刀柄,猛向後一揮,割斷了一半頭髮,我立刻將她拖離了險境。
這時胖子也已脫身,墓牆中的無數手臂剛好能夠到丹爐的距離,三人不敢繼續留在爐中,立即縱身躍向墓室中間。
周圍汙水流淌,已經溶解得不成樣子,整個墓室正在逐漸變軟,剛才我們所在的牆角最早產生變化,無數的人體和手臂在其中蠕動,其餘各處,也都從壁中漸漸顯露出死屍的肢體,不過還未能活動。
我們看得觸目驚心,胖子忙道:「胡司令,敵我力量對比懸殊,鬥爭形勢過於惡劣,看來咱們要撤到上山打游擊了,再不走可就讓這獻王墓包餃子了。」
此時我反倒是下定了決心,想要敗中求勝,就得有破釜沉舟的膽量,關鍵時刻不豁出去是不行的,於是對胖子與shirley楊說:「開弓就沒有回頭箭,我今天非把獻王掏出來不可,腦袋掉了碗大個疤,大不了兩腿一蹬拉**倒。」
現在的形勢看似已至山窮水盡,其實還有一點機會,我們事前又怎會想到獻王的槨是個萬年老肉芝的死體,而且還遠不止這麼簡單,從地下挖出太歲原本平常,有些地方的展覽館裡就有陳列品供人參觀,所謂的「太歲」,也不過是一種單生細胞的肉菌,被割掉一塊肉,也可以自行生長,是肉芝的一種,可以入藥,有輕身健骨的奇效,惟一共通的特徵是「眼睛」,太歲上都有一個黑如眼睛般的孔洞,也是它的核心部分。研習風水之術,對「太歲」之說不可不查,《青竹地脈論》中認為太為兇,歲為渕(即木星),是太古凶神死後留在世間的肉身,在這個眼睛上有很多說法,有明眼、暗眼之分,明眼就是在表面,能看到它的目是睜著的,只有這種才可以入藥食用;而暗眼則是眼睛藏在裡面,做閉合的樣子,此乃兇惡之兆,噩氣內聚,觸之不祥。
當然我們現在遇到的應該不是一目的「太歲」,太歲只是「肉芝」的一種,「肉芝」的涵蓋面很廣,相關傳說也多,不僅中國有,國外也有。中國有部叫做《鏡花緣》的小說,其中記載主人公周遊到一個海中島嶼上,見一寸許高的小人騎馬賓士,便縱步追趕,無意中被地下樹根絆倒,剛好把那個小人吃到口中,頓覺身輕如燕,這個故事當然是演義出來的,但其中主人公吃掉的騎馬小人,就是「肉芝」的一種形態。
還有清乾隆年間,在雲南山林中,出現了一個怪物,外形象是個大肉櫃子,數尺見方的大肉塊,有人臉般的五官,凡是碰到的東西,不論死活大小,就都被它吸入體內,如同一個無底大洞,一時攪得四民不安,以器械擊之,毫毛無損,縱有博物者(見多識廣的人)也不能指其名。
官府出面懸賞徵集能消滅這個大肉櫃子的人,有擅風水術之人出,說此物乃肉芝也,是地氣鬱結所化,遂遣膽大敏捷之士數十,用長竿挑了汙穢之物,將之引至「頓筆青龍,屏風走馬(風水中形容地形的術語)」之處,那個大肉櫃子,則立刻乾枯變硬,使人搬柴草燒之,惡臭之氣傳於百里開外,聞到這氣味的人,都不免腹瀉嘔吐三天,此事在清代至民國期間有過很多版本的記載,其中也不乏誇大演義,但是整體的事件框架應該是真實的。
我手中的那本殘卷《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其中「地」字一卷,就詳細闡述了生長於地下的「肉芝」,凡風水大沖、清濁失調的所在,都會長有肉芝,但是根據其形態不同,吉凶各異,一目者最為普通,是「太歲」;二目者為「青忽」,五官兼備為「烏頭」,具三目者為前官後鬼的「螻廢」,遍體生眼的則被稱為「天蛻」。
獻王的「肉芝槨」最少有兩目,一個眼是他老婆封住的缺口,另一個眼就是獻王棺材沉下去的地方,那也就是說這裡不是「青忽」就是「烏頭」,在古代又有個別稱,換做「牛慁」,是古神的名字,所以才會用銅牛頭來做它的長生燭,外形應該是一個肉呼呼的人頭肉瘤形狀。
既然是雙眼的老肉芝,那是最少也需要數萬年事件才能形成,如果把它的肉徹底挖盡了,不留一絲一毫,那就不會再長出新肉了,我們見到便是一具被挖光了肉的屍殼,從中突然冒出的眾多人手肢體,應該是當年有人打算令這萬年老肉芝長出新肉,把精血充足的大量活人用白蠟一層層的澆在肉芝屍殼上,讓他們與肉芝長為了一體,以期能重新長出肉芝。服用後便可以延年益壽。
不過似乎還沒等到成功,獻王就先死了,我曾聽shirley楊說在法國巴黎地下萬屍洞的最深處,(巴黎聖母院中的女主角,死後就被扔在萬屍洞上邊的一層),在那下面,梵蒂岡教皇廷封印著一個能吞噬一切的「屍洞」,據說那是由於死者太多,將世界腐蝕出來的一個「縫隙」,位於這個世界中生與死、正與反、黑與白之間的「縫隙」,屍洞中有無數的人手,被這些手捉住的東西,都會被扯入「屍洞」裡,然後化為「屍洞」的一部分。如果任由它無休止的擴大下去,造成最恐怖的「屍洞效應」那後果不堪設想。
法國的這件事,屬於教皇廷的機密,外人只能知道個大概,至於這屍洞形成的原因,從來沒有正式公開的結論,甚至就連屍洞存在的事實,都始終遮遮掩掩。
我們三人在雲南獻王墓中,面對最後的一層棺槨,險些被無數人手扯進牆壁,那應該就是一種由大量遇害者所腐蝕出來,附在老肉芝幹殼上的「屍洞」了,究其根源多半還是這附近天然風水的格局改動太大,形成了陰陽清濁不分的混沌地帶,趁著它的「屍洞效應」還沒完全發生,應該還有一線機會,把那落入眼窩深處的獻王棺找到。我不顧shirley楊的阻止,只扯了一跳繩索,獨自跳了下去,一具高大的人形棺材就斜斜的戳在面前。
正文第一百六十四章斬首
我抹了了抹頭盔上被汙水遮住的射燈,儘量使燈口照出的光束變得清晰一些,在這「烏頭肉槨」的眼穴中,看明瞭周圍的環境。
這裡就象是一個狹窄短小的豎井,形狀深淺都與入口的眼框完全不同,約有四米多深,一人多寬,四周盡是黑色的黏稠物,似乎是眼球腐爛而形成的,由於「烏頭肉槨」正在腐爛溶解,所以使這眼窩慢慢變大,獻王的棺材剛好掉了進來,斜倚在其中,棺材本來就不小,加上我也跳到眼穴裡,其中的空間顯得非常侷促,進退伸展都不得便。
這時頭上燈光一閃,shirley楊在上邊探著身子,焦急的對我說:「老胡,快上來,屍洞效應正在不斷擴大,再晚一點咱們都出不去了,那雮塵珠不要也罷,總不能因為我,連累你們都在此送了性命。」
我一邊用手抹去獻王棺材上的黏液,一邊對shirley楊說:「現在走自然是走得脫,但回去後還不把腸子悔青了,這肉槨年頭太久了,深處沒有那麼快形成屍洞,給我三分鐘……兩分半的時間就夠了,你快讓王司令把開棺的加夥給我扔下來。」
我原想讓胖子和shirly楊先撤到外邊等我,但是知道這種話說了也沒用,我留在這裡,他們肯定不會答應先行撤退,只好讓他們在上邊協助我,儘快做完大事,一同跑路。
片刻之間,獻王的內棺就已經被我探明,這是一口半人形的「玉頂簪金麟趾棺」,上邊有個人頭和兩個肩膀的形狀。玉頂金盒。封口處是四個黃金「麟趾」交錯封閉,因為獻王打算尸解後昇仙,所以棺蓋都未曾楔實。先前看這「玉頂簪金麟趾棺」落入眼穴的時候,中間好象裂開了一條縫隙,其實那是因為表層的肉槨屍殼,受到空氣的侵蝕所融化。露出中間一道殷紅勝血地玉頂。
人形棺在中國古代並不多見,有地話也多半為木製棺材。不過我沒時間分辨這些細節,只注意到棺頂上記得著一個旋渦,這旋渦的圖形幾乎遮蓋了整個玉頂,旋渦和眼球相似,仔細一看原來是一隻彎曲的鳳凰。團成旋渦地形狀,瞳孔的地方就是鳳凰的頭部,這肯定就是「雮塵珠」的標記了。一看到這個標記,頓時熱血上湧,心中又多了幾分指望,這顆迷一樣的珠子,多半就在獻王的內棺裡。天見可憐,一路上舍生忘死,畢竟沒有撲空。
眼穴中已經容不下第二個人進來了,胖子和shirley楊空自焦急,卻沒辦法下來幫手,只好把工具遞下來給我,先前我計劃不在這開棺,本擬用繩子套牢後全部拽上去,設法拖離這肉槨,到安全地地方再找開來細細搜尋,但是下來一看,才發現這口內棺底下一部分,已經與這萬看老肉芝的屍殼長死了,再也難以分離只好就在這狹窄的空間裡動手。
時間一秒一秒的流逝。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用「探陰爪」把麟趾一個接一個的撬開,就覺得兩隻手都有點不夠用了,恨不得把腳也使上,也許就因為動作稍慢幾秒,就會錯過逃生的時機。
雖然竭力安慰自己,一定要冷靜,欲速則不達,但是心臟卻愈發碰碰碰地狂跳不已,又哪裡冷靜得下來,我已經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這口內棺上,對shirley楊和胖子在上邊的不斷催促與提醒,充耳不聞。
我估計著時間已經並不多過了一分鐘,按我的預計,三分鐘之拿到「雮塵珠「,烏頭肉槨出口處的那個眼穴還不至於被逐漸擴大地屍洞覆蓋,一分多鐘就拆了棺蓋,時間還算來得及,想到這裡,心情稍微平緩一些。
shirley楊見我即將揭開獻王內棺的蓋子,便立刻扔下一枚冷煙火:「老胡,這是最後一支了,它滅掉之前,不管能否找到,你都必須上來。」
漆黑黏滑的眼穴中,立刻煙火升騰,亮如白晝,我口中答應一聲:「放心吧,時間絕對夠了,咱們用繩子把這老粽子拖出去……」
說著話已經將玉蓋用力揭開,裡面立刻露出一具屍體,冠戴掉落在了腳下,頭上只戴鑲金嵌玉的「折上巾」鏷頭,身著黑色蟒紋玉甲斂袍,腰掛紫金帶,不是獻王更是何人。
但我隨即感到不寒而慄,獻王的屍體竟然沒有臉,也許這麼形容不太恰當,洞中空間狹小,我和獻王的屍體幾乎是臉對著臉,(此處有字看不清)那屍體的五官都已經孿以得模糊扭曲,只留下些許痕跡,口鼻雙眼,幾難以分辨,好象是融化在了臉上,顯得人頭上平滑詭異,如同戴了張玉皮的面具,被冷煙火的光亮一映,顯得十分怪誕。
我心中暗自稱奇,難道又他孃的著了老賊的道兒了?這是具假人不成?急忙捉住獻王屍身的手臂,剝去那層蟒紋斂袍,但見五指緊握,手中顯然是纂著明器,膚色蠟黃的似要滴出水來,好象正在發生著什麼不同尋常的變化。
看這屍體的手部皮膚,倒不是假人,我用手在獻王屍體上捏了一把,甚至還有些彈性,儲存的極為完好,再那屍體臉上捏了捏,卻觸手堅硬,似乎已經完全玉化了。
正文第一百六十五章天崩
我在黑暗黏滑的眼穴中,踩踏著獻王的內棺,拼命向上攀爬,胖子和shirley楊焦急的催促聲正從上方不斷傳來,不知是由於心態過於急躁,還是「烏頭肉槨」中那些融化的物質影響,就覺得四周全是黑暗,登山頭盔上那僅有的微弱光束,似乎也融化到了肉槨無邊的黑暗裡,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
就在這向上攀登的過程中,我覺得下方有個東西也在跟著我往上爬,剛一察覺到,心中便先已涼了半截,這肉槨的眼穴裡,除了獻王的無頭屍,又哪裡還有什麼其餘的東西,肯定是那老粽子追上來要搶他的人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