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那個洞口前,探出身子從高處往下看了看,下邊的熒光恍惚,只能看到一團團扭曲蠕動的黑蛇,都聚集在神像下的區域內,大者有人臂粗細,小的形如柳葉,頭上都有個黑色的肉眼。群蛇有的懶洋洋的盤著,還有的互相爭鬥嘶咬,數量越聚越多,那蠕動的東西看多了,就讓人感到噁心。
shirley楊看後對我們說:「這些蛇的舉動很奇怪,並不象是要爬進來攻擊咱們,反而象是在等待著什麼事情發生?」
胖子把阿香放下,自己也喘了口氣,然後說道:「我看是等咱們下去給它們開飯。」抬胳臂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又說「這不是剛到吃飯的時間嗎。」阿香被胖子的話嚇的不輕,雙手抱膝坐在地上發抖,明叔見狀也有些魂不附體,問我現在該怎麼辦,沒有吃的東西,水壺裡的水也不多了,根本不可能總在巨像裡躲著,而且這巨像內的石屋看著就讓人起雞皮疙瘩,連阿香都說這裡讓她頭疼,咱們這回算是進了絕境了,插上翅膀也飛不出去。
我心中也很不安,外邊是肯定出不去了,而這黑色神像腹中的建築,也不象是給人住的,天知道這裡會有什麼,但是現在必須要穩定大夥的情緒,於是找了點穩定軍心的藉口,對眾人說道:「其實不僅是北方屬水,五行裡黑色也代表水,這巨大的神像都是黑色的,自然也屬水,所以我想咱們躲到了這裡,是一定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我忽然想到一些辦法,便又對大夥說:「剛才在峽谷的底部,咱們都看到石柱和骨骸的化石上,有著一層火山繭,地上有許多隆起的大包,那應該是以前噴發過的火山彈,而且氣溫也比別的地方高了不少,這些跡象都表明這裡有條火山帶,雖然咱們在湖中發現了一座死火山,但那不等於整條火山帶都死亡了,群蛇喜歡陰冷,它們都是從東邊的山洞裡過來的,絕不敢過於接近北方,越向北硫磺氣息將會越濃,咱們只要想辦法能甩掉群蛇向前逃出一兩裡地,就能安全脫困,我看可以用這裡的材料製造些火把退蛇。」
明叔聽我這話中有個很大的破綻,便說:「不對啊,這裡的蛇全是黑色的,看來也應該屬水,我雖然不太懂易數,但知道水能克火,所以雖然群蛇喜歡陰冷,但它們也敢到這裡來,另外咱們遇水得生,怎麼敢點火把?這豈不是犯了相沖相剋的忌諱了嗎?」
我心說這老港農著實可惡,竟敢跟我侃五行生剋的原理,五行的道理就好比是車輪子的道理,怎麼說都能圓了,胡爺我無理也能攪三分理出來,能讓你論趴下嗎?於是對明叔說:「天一生水,地二生火,天三生木,地四生金,天五生土,五位五形皆以五合,所以河圖中陽數奇數為牡,陰數偶數為妃,而大數中陰陽易位,所以說妃以五而成。現代人只知水克火,卻不知水為火之牡,火為水之妃,如今的人只知道水旺於北,火起於南,卻不知五行旺衰與歲星有關,明叔你只知水克火,卻不知道如果火盛水衰,旺火照樣可以欺衰水,這說明你你不懂古法,咱們這是旺水,那些蛇就是衰水,所以咱們旺水可以借火退衰水。但這火不能旺過咱們的水,否則咱們也有危險。」
明叔聽的眼都直了,過了半天才說:「太……高明瞭,所以我常對阿香講,將來嫁人就要嫁摸金校尉……要不然沒出息。」
shirley楊忽然輕輕一揮手,示意大夥不要再說話了,外邊有動靜,我們立刻警覺起來。輕手輕腳的湊到洞口窺探下邊的動靜,不過shirley楊並非是讓我們看下方地蛇群,它指了指高處的絕壁,那上邊不知什麼時候亮起了一長串白色的小燈,在高處晃晃悠悠的,數量還不少。
但是距離太遠了而且山壁上的晶脈已漸稀少,熒光灰暗,那是什麼東西?我使勁揉了揉眼睛,還是看不清楚,又不象是燈,好象站著無數穿白衣的小人。忽然眼前白影一晃,峭壁上有一個略為平緩的石坡,幾大團白花花的東西就從上面滾將下來,掉到了峽谷的底部。
地面上地蛇群紛紛遊向那些掉落下來地白色物體,我們距離地面只有十幾米的高度。看下面的東西還比較清楚,只見那些一大團一大團的東西,都是一些黏糊糊的球狀物,葡萄珠大小,黑蛇爭先恐後擠將過去,圍在周圍便停住不動。那些白色的物體上忽然冒出許多鮮紅的東西,象是憑空綻放出一朵朵紅花,但轉瞬便又消失,忽紅忽暗,眾人越看越奇,再凝神觀望,這才看出來,在一個嵌入岩石的化石骨架中,盤具著一條體形大於同類數倍的黑蛇,也不知是從哪個巖縫裡溜出來的,吞吐著血紅的蛇信,只見那蛇全身鱗甲漆黑燦然,光怪陸離,張口流涎,口中滴落的垂涎一落到地上,石頭中就立刻長出一小塊鮮紅的毒菌,轉眼便又枯萎了,隨生隨滅,這蛇的毒性之猛,已經超乎人的想象了,大蛇從骨上而下,蛇行至那些白色物體中間,一個個的將空位吞下,其餘的黑蛇都靜悄悄恭候在旁,不敢稍動,看樣子要等它們的老大吃剩下之後,才是它們的。
胖子奇道:「那是什麼?雞蛋?」我雖然看得不太清楚,但那大團地白色物體,應該是什麼東西的卵,十分象是大白蟻之類的,裡面還裹有許多昆蟲、動物的死體,我又向高處那一排白色的小人處看了看,便已猜出了八九不離十,對眾人說:「上面地那些地觀音,怪不得這些黑蛇忍受著這裡燥熱的環境,果真是胖子說的那樣,是來吃東西的,他們吃飽了就會散去,咱們耐心等等機會吧,地觀音這類小獸生性殘忍狡猾,而且還非常貪婪,它們喜歡儲藏食物,即使不吃也會把東西往深處藏,想不到都便宜蛇群了。」
眾人聽我如此一說,才把懸著的心放下,畢竟那些蛇不是衝著我們來的,而且應該沒有發現到我們藏在這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脫險了,可阿香卻突然開口說:「不是地,它們已經看見我了……我能感覺到。」說完就低下了頭,沉默不語,顯得十分無助。
我聽阿香說的十分鄭重,這種事她是不敢開玩笑的,想到那條毒蛇流出的鮮紅毒涎,我不由得額頭上開始見汗了,再次偷眼向洞外看了一眼,只見盤在龍王鯨化石上的那條巨蛇,正對著我們所在的洞口昂首吐信。
我急忙縮回身子,沒錯,我也可以感覺到。底下的蛇一定知道我們的存在,只不過不知道他們是打算吃完了蟻卵,再來襲擊,還有由於這神像是禁區而不敢進入,我讓胖子留在洞口監視蛇群的動靜,我和shinley楊、明叔三人要抓緊時間製作一些火把,我鑽進那個洞口旁的一間石屋,舉著手電照明,想找一找有沒有儲油的器具,時間雖然久了,但古藏地的犛牛油脂或松汁都能保留極長時間,也許還可以引火,剛才上來的時候,我們已經看到這裡似乎沒有燈盞,此地不見天日,沒有燈火實在是大不尋常。
抱著幾分僥倖心理,我拿著手電筒照了一遍,石屋中四壁空空,只是角落裡,有一張沒有眼孔的古玉面具,shinley楊在另一間石屋中也發現了同樣的東西,我問shinley楊這會不會是魔國鬼母的面具,那些人能不能以面具示人,難道這巨像裡的建築是給鬼母住的?
shinley楊說:「不會,魔國鬼母的地位是非常高,一定是住在惡羅海城的神殿中,那裡已經徹底毀掉了,你看這裡的環境很差,說是監獄可能也不過分,而且眼球的標記很特殊,與阿香的眼睛相似,那樣的眼睛應該不是鬼眼,幾代鬼母才能出一位真正能看到鬼洞的人,我想這會不會是用來……用來關押那些眼睛不符合要求的侯選者?下面的石柱上有牛鼻孔和石環,顯然是用來進行殘酷刑法的,被淘汰掉的人,可能都被鎖在那峽谷中喂蛇了。」
我點頭道:「照這麼說來,這地方確實很象是監牢,不過關於這一點,我還有一個最大的疑問想不明白……」剛說到這裡,胖子就著急忙慌的從洞口處爬了回來,問我道:「火把準備得怎麼樣了?我看蛇群已經開始往咱們這鑽進來了,要點火就得趕快了。」胖子還不大呢感我回答,就突然壓低了聲音對我和shinley楊說:「你們看那小妞兒在那折騰什麼呢?」我向身後的阿香望去,她正在一個黑暗的角落中,後背對著我們,而她本身也是面對著黑色的牆壁,用手在輕輕撫摸著那堵石牆,全身瑟瑟發抖,忽然回過頭來對著我們,面頰上流著兩行黑血,緩緩舉起手臂,伸出食指指著牆說:「這裡有一個女人。」
正文第二百三十二章天目
黑色神像實際上便是一塊如山的巨石,只是內部都被鑿成了空殼,由於岩石都是墨黑色的,所以其中的空間毫無光亮可言,shirley楊持著「狼眼」手電筒,向身後的通道中照去,狹窄的光束打到了角落中,只見阿香正低著頭,面對牆壁而立,在此之前,我們誰也沒察覺到她的舉動,此時見她象鬼魅般無聲無息的站在那裡,好像又出現了離魂症,不由得都有些為她擔心,但除此之外,心裡更添了幾分對好的戒備之意。
不等shirley楊開口叫她的名字,阿香便自己轉過了身子,她的臉部朝向了我們,我們看她這一轉身,都險些失聲驚呼,只見阿香的臉頰上掛著兩行黑血,如同流出兩行血淚,眼睛雖然張著,卻已經失去了生命的光彩,那黑血就是從她眼中流出來的。
shirley楊見她雙目流血,連忙要走上去檢視她的傷勢,阿香卻突然舉起胳膊,指著身後的牆壁說:「那裡有個女人,她就在牆上……不只是這裡,石窟內的每一面牆中都有一個女人。」說著話,身體搖搖晃晃的似要摔倒。
shirley楊快步上前扶住阿香,為她擦去臉上的血跡,仔細看她的眼部受傷的狀況,但是黑燈瞎火的完全看不清血從哪裡流出來,問她她也不覺得疼,那血竟象是來自於淚腺,所幸眼睛未盲,大夥這才鬆了口氣,在隔壁尋找燃料的明叔,此時也聞聲趕了過來,對著阿香長吁短嘆,隨後又對我說這裡陰氣太重,阿香見到了不乾淨的東西,鼻子和眼睛裡便會無緣無故的流血,只不過流血淚的情況極其罕見,這幾年也就出現過兩次,一次去香港第一凶宅,還有一次是經手一件從南海打撈上不來的「骨董」,這兩次都是由於阿香不尋常的舉動引起了明叔的疑慮,猶豫再三沒有染指其中。事後得知那兩件事,都引發了多宗懸而不破的命案,明叔沒有參與,真算是命大,既然阿香在這神像內顯得如此邪門,那麼這裡肯定是不能再呆下去了,要不然非出人命不可。
明叔說完之後,又想起外邊成群的毒蛇,尤其是那口流紅涎的大蛇,思之便覺得毛骨悚然,稍加權衡,這裡雖然陰氣逼人,但至少還沒有從牆中爬出厲鬼索命,於是便又說黑色屬旺水,這個時候當然是相信胡老弟,不能相信阿香了,還是留在這裡最妥當。
胖子在檢查著步槍的子彈,聽明叔勸大夥趕快離開此地,便說道:「我剛才看見外邊那些蛇已經湧進來了,不管是往北還是往西。要撤,咱們就得趕緊撤,要是留下來,就得趕緊找個能進能退的所在,進退回旋有餘地,轉戰游擊方能勝強敵。」
我對眾人說:「現在往下硬闖是自尋死路。無論是哪個方向,肯定都是逃不出去的,咱們跑得再快,也甩不掉那些黑蛇,這石頭祖宗身上也不知有多少窟窿,咱們雖然堵住了來路,卻不知道它們有沒有後門可走,可相比之下,此處地形狹窄易守難攻,應該還可以支撐一時。」明知困守絕境不是辦法,但眼下別無他法。
shirley楊也認同在現在的情況下,能守不能跑,且不論速度,單從地形來看,可退之地,必然都是無遮無攔,一跑之下,那就絕對沒活路了,當然如果困在此地,也只是早死遲死的區別,所以要充分利用這點時間,看看能否在附近找到什麼可以驅蛇的東西,那就可以突圍而出了。
商量對策的同時,大夥也都沒閒著,不斷搬東西封堵門戶,但越是忙活心裡越涼,這裡的窟窿也太多了,不可能全部堵死,黑蛇在下邊遊動的聲音漸漸逼近,大夥沒辦法只好繼續往上退,並在途中想盡一切辦法滯緩蛇群爬上來的速度。
不斷的往上攀爬,每上一層,就推動石板堵住來路,最後到了頂層,一看這裡的地勢,實是險到了極點,我們所在的位置,是一條狹窄的通道,兩邊各有三間矮小的石窟,向上的通道,就在盡頭處的一間石窟裡面,這是唯一向上去的途徑,不過上面已經是露天了,這座神像腦袋只有半個,鼻子以上的部分不知是年久崩塌了,還是怎樣,已經不復存在了,從通道中爬上去,就可以看到三面刀劈斧砍的峭壁相臨,這巨像本已極高大,但在這地下深淵裡,卻又顯得有些微不足道,我們身在神像頭頂,更是渺小得如同螻蟻,我和胖子爬到神像半個腦袋的露天處,往下只看了一眼,胖子就差沒暈過去,地下大峽谷中陰森的氣流,形成了一種可以嗚咽聲,而且空氣中還夾雜著一股奇特的硫磺氣息,噩夢般的環境使人顫慄欲死,我也不敢再往下看了,趕緊拖著胖子回到下邊一層。
shirley楊將阿香安置到一個角落中,讓她坐在背囊上休息,見我和胖子下來,便問我們上邊是否有路可退?我搖了搖頭,在上邊稍微站一會兒都覺得心跳加速,從那離開的問題想也不要想了,但明叔就在旁邊,為了避免引起他的恐慌,我並沒有直接說出來,只說咱們這裡算是到頂了,好在巨像頭部的地形收縮,只要堵死了上為的道路,蛇就進不來,這神像太高,外邊的角度又很陡峭,毒蛇不可能從外邊進來。
所幸每層石窟當中,都有一些漆黑地石板,好象棺材板子似的,也看不出是用來做什麼的,找幾塊大小合適的石板,蓋住上來的入口,再找些石塊壓上,看起來還夠安全,那些黑蛇雖然兇惡毒猛,但也不可能隔著石頭咬人。
在反覆確認沒有遺漏的縫隙之後,眾人圍坐在一起,由於每一層都設了障礙,大批毒蛇想要上來,至少需要一兩個小時地時間,而這有可能是我們最後的時刻了。我心中思潮翻滾,幾十米高的巨大神像,我們已經數不清究竟上了多少層,從戰術角度來說,如果用來抵禦大量毒蛇侵襲,這最頂層才是最安全穩固的,但從另一個角度考慮,這裡也沒有任何周旋的餘地。蛇群一旦湧進來,我們就只有兩條路,要麼喂蛇,要麼從幾十米地高空跳下峽谷自殺,任何一種死法都不太好受,我實在是沒想到,在最後的時刻,竟然陷入有死無生的絕境,雖然自從幹了倒斗的行當以來,有無數次以身涉險的經歷,但從局面上來看,這次最是處境艱難,無糧無水,缺槍少藥,四周的峭壁陡不可攀,大群巨毒的黑蛇窺伺在下,反夏想了若干種可能性,也只有長上翅膀才能逃出去。
明叔是何等人,我剛才和shirley楊說話時,雖然並沒有直言己無論可退,但明叔還是已經明白了,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看來「天機」縱然神妙,也是救不了該死之人,老天爺是註定要他雷顯明死在「大黑天擊雷山」了。
我和胖子對明叔說,您別垂頭喪氣地,當初要挾我們地時候,那副斬雞頭燒童紙的氣概都到哪裡去了?難不成還真是人格分裂?膽子小的時候比兔子膽還小,膽子大的時候,為了話命連天都敢給捅個窟窿出來,您說您都活這麼大歲欺了,怎麼對生死之事還那麼看不開呢?阿香也沒象你似的,您給我們這些晚輩做個正面榜樣行不行?要知道,有多少雙充滿仰慕的眼睛在殷切地看著您呢。
我和胖子始終對明叔在祭壇裡的舉動耿耿於懷,雖然處境艱難,但既然有了機會,理所當然要藉機挖苦他一通,不過還沒等我們倆把話裡的包袱抖出來,話頭卻被shirley楊打斷了,shirley楊問明叔道:「阿香的身世很可憐,明叔能不能給我們說說阿香的事?她地過去是怎麼樣的?還有剛才所說的,阿香在香港曾經有兩次流出血淚,其中的詳情又是如何?」
shirley楊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十分好奇,往阿香那邊一看,見她的頭枕shirley楊的膝蓋上,昏昏而睡,大概是由於失血的緣故,從「風蝕湖」進入地底祭壇之後,她的精神一直都是萎靡不振,此時一停下來,便睡了過去,她也確實需要好好休息了,不過她在睡夢中好象都在發抖。
明叔見shirley楊提出這個要求,雖然不覺得為難,但都這時候了,大夥的性命朝不保夕,還有什麼好說地呢,但還是講了一世阿香的過去,阿香的父母也都是美籍華人,是著名的世界形秘密宗教社團「科學教」的忠實信徒,「科學教雖然字號是科學,其實有些觀念則是極端的唯心主義,他們相信地球古代文明中的神是外星人,並致力於開發人體的潛在能力,很多社會名流,其包括一些政界要員,大牌導演和電影明星都是該教的虔誠信徒,他們收集了許多稀奇古怪的古代秘密文獻,廢寢忘食地研究其中的奧秘,有一批人在西藏地秘文中,得知有種開天目的方法,就是將剛出生的女嬰,放置在與外界隔絕的琢境中,不讓她見到任何人或動物的眼睛,以十年為限,據說這樣培養出來的孩子,可以看到「神靈」的真實。
不過「科學教」也有他們自己的見解,他們認為這種古老而又神秘的方法,並不是空穴來風,因為世界上早就有科學家指出,世界上所有的哺孔動物、魚、兩棲類、鳥類、爬行類,都有從外表看不見的第三隻眼睛,埋藏在大腦的丘腦神經上部的位置,有一個「松果腺體」,脊椎類動物的位置大多在顱骨頂部的皮膚下,「松果腺體」對光線熱量,以及細微生物電波的變化十分敏感,由於其接近丘腦神經,所以「松果腺體」發達的人,對周圍事物感應的敏銳程度要異於普通人數倍,傳說中有些人有陰陽眼,或開過天目,這些人若非天生,便是由於後天暴病一場,或是遇到很大的災難而存話下來,而這種古老秘密的方法,可能是一種自古流傳下來的——通過十年高度靜息,來開天目的辦法。
阿香的親生父母,便是十分相信這種理論,於是偷著拿自己的親生女兒做了實驗,把她從一生下來開始,就放在一個隔菌的環境中,所有接近她的人,都要戴上特殊的眼鏡,就是不讓她和任何生物的眼睛接觸,快到十歲的時候,她親生父母便死在了一場事故中,阿香並沒有什麼親人,明叔當時很有錢,為了掩蓋他那見不得人的生意,必須有個好的社會形象,於是就經常做一些慈善事業,收留了阿香也是其中之一,想不到後來有幾次,都是阿香救了他的老命,最危險的一次是被稱為「香港第一凶宅」的時間,還有一次是「南海屍骨罐」。
正文第二百三十三章刻魂
明叔給我們講了阿香過去的經歷,其中竟然提及阿香的親生父母使用的方法,是從西藏的秘文中所得,那一定是和「後世輪迴宗」有關係,英國入侵西藏的時候,曾掠去了大量珍貴的文物典籍,「後世輪迴宗」的密文經卷在那個時期流入海外,倒也並不奇怪,明叔手頭那本記載冰川水晶屍的經書,便有著類似的遭遇,不過明叔雖然有的是心眼,卻並不知道這「眼睛」之迷的詳細來龍去脈,他自己也是說到這些事情,才想到那種被現代人當作開天目秘法的古籍,可能與這「亞羅海城」有關,魔國滅亡之後,藏地拜眼之風便屬罕見,所以這種神秘的靜息開天目之法,極有可能是當年魔國用來篩選鬼母的,雖然早已無法確認了,但確可斷言,最起碼這個秘法也是從喀拉米爾地區流傳演變出來的。
我不由更是佩服shirley楊的細心,她早已看出了某種端倪,剛才之所以問明叔阿香的過往之事,就是想從另一個角度來了解這神秘巨像中所隱藏的秘密,阿香瞳孔上的血線,與這裡的圖騰幾乎一致,這之間有著某種微秒的聯絡,石門上那刺目的標記,地底峽谷中的石柱,這些陰森碰碰壓抑的石屋,還有阿香指著牆說那裡面有個女人,理清了這些線索,也許就可以知道這裡的真相。
雖然我們認為這裡可能是用來關押殺害那些沒有生出鬼眼的女子,但我從一開始就有個很大的疑問,始終沒來得及對shirley楊說,既然是要殺掉這些人,何必費勁氣力的建造如此浩大的工程,難道也和中原王朝以往的規矩類似,處決人犯還要等到秋後問斬?似乎完全沒有這種必要,這種巨像如果沒有幾百年怕是修不出來的,它到底是用來做什麼用的?
眼下身陷絕境,我仍然指望著事情能有所轉機,shirley楊也沒放棄活下去的信念,只要搞清楚這裡空間是什麼場所,或許我們就可以找到某條生路,我雖然知道這裡要有路逃生除非是出現奇蹟,可坐以待斃的滋味更不好受。只聽石板上毒蛇悉悉唆唆遊走之聲響起,不到半個小時,它們就已經跟上來了,這裡只有一個入口可以進去,雖然有石板檔住,短時間內蛇群進不來,但我們沒吃沒喝又能維持多久?
眾人聽到蛇群已到腳下一層,那種黑蛇誰看見都覺得心寒,難免心中有些發慌,明叔也沒什麼心情接著說阿香的事了。我勸他道,咱們把路都封死了,這些毒蛇一時半會上不來,明叔您接著說說阿香流血淚的那兩次是怎麼回事,她剛剛也流了血淚,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類似之處?!
明叔聽我這麼說,覺得倒也是這麼個道理,於是便說,那些事直到現在還經常做噩夢呢!當年賺了筆大錢,就想置辦一套象樣的宅子,看上了一處房子,環境地點都不錯,樣式很考究,價格也很合適,都快落定買下了,因為當時是全家人一起去的,兩個兒子和阿香都帶在身邊,想不到阿香一看那房子,眼睛裡便流出兩行血淚。
明叔知道阿香到了陰氣重的地方就會感到害怕不適,於是心裡微微猶豫了一下,將買宅子的事情託了幾天,利用這幾天找人瞭解到一些關於這所宅子的內情,宅子的主人是個寡婦,很有錢,在這裡已經住了十幾年深居簡出,倒是也平安無事,但前些天就突然死了,她家裡沒有任何親人,養的幾隻貓也都在當天無緣無故的死了,而且連人帶貓,都是七竅流血,卻不是中毒而死,死因警方沒有對外公佈過。
還有另一次,明叔曾經收了一個瓷罐,胎白體透,圓潤柔和,白釉中微閃黃芽,紋飾是海獸八寶,蓋子內側還有些特殊的花印,但這個東西是魚民從海里撈出來的,輾轉流到香港,表面被海水侵蝕得比較嚴重,外邊還掛了不少珊瑚繭,那些原有的優點都給遮沒了,根本值不了多少錢,但這瓷罐儲存得還算完好,而且主要是裡面有很多人類的頭蓋骨,因為行裡的人都知道明京戲主要是做「骨董」生意,對緊俏的古屍很感興趣,就不知道這些腦瓜骨收不收,於是拿來給他看看。明叔也沒見過這東西,從海里撈出來的?裝那麼多死人腦蓋子是做什麼用的?但看這東西也是幾百年的物件,怕是有些個來右,不過從來沒見過,根本吃不準,好在也不貴,隨便給了幾個錢,就把東西留下了,剛到家門口,阿香就又流血淚了,明叔想起先前那件事,連家也沒敢進,就想趕緊找地方把這東西扔了算了,但一想畢竟是花錢收回來的,扔了有點可惜,哪怕是原價出手也行啊。於是到了一個有熟人的古玩店裡,古玩店的老闆很有經驗,一見明叔抱這麼個瓷罐進來,差點把他揍出去,拉著他找沒人的地方把瓷罐埋了,這才告訴他,你把這東西賣給我想害我全家啊?知道這是什麼嗎?大明律凌遲處死者,被千刀萬剮之後,連骨頭渣子都不能留下,必令刑部劊子手搓骨揚灰,那就是說剮淨了人肉之後,還要用重器。把那段骨頭架子碾成灰。但刑部劊子手大多是祖傳的手藝,傳子不傳女,他們都有個很秘密的規矩,凌遲大刑之後,偷著留下頭蓋骨,供到瓷瓶裡封住,等這位劊子手死後,才由後人把瓷瓶扔進海里,為什麼這麼做?刑部劊子手又是怎麼供養這些死刑犯頭蓋骨的?那些都不可考證了,就連這些事還都是民國實行槍決後才流傳出來,被世人所知道的。你收的這個罐子,他這輩子出的大刑,都在這裡邊裝著呢,這件東西凶氣太盛,很容易招來血光之災,不懂養骨之道,誰敢往家裡擺?
明叔簡要的把這兩件事一說,阿香在這神像附近又有那種跡象,而且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以前從來都沒見過,所以才說這裡一定陰氣很重,根本不能停留。不過下面那麼多毒蛇,咱們不在這裡,又能躲去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