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杜有鄰苦了臉,道:「老夫能奈何呢?勸不動聖人,連不願踏入汙濁都不行嗎?」
「阿爺差點被杖殺在大理寺,但既然活下來了,該撐著杜家。」
杜有鄰愣了愣,站起身來,但目光落在案上那本曲江集上,他不知想到什麼,卻又停下腳步,喃喃嘆息。
「何必為難你阿爺啊?老夫本就……本就沒那般能耐……」
杜妗無言以對。
她心知讓一個男子、讓一個父親承認自己弱,是極為難之事,終究不再多勸。
「是女兒錯了,阿爺莫怪。」
柔聲道歉之後,她行了萬福,轉身退下。
杜有鄰鬆了一口氣,重新坐了回去,繼續看書。
不多時,門外有僕奴喚道:「阿郎,飯菜到了。」
「嗯。」
忽然,杜有鄰吸了吸鼻子,目光落處,幾盤菜餚被端上了桌案。
他臉色鄭重起來,一手拉著袖子,一手執起筷子,衝著油光發亮那盤伸了過去,夾菜入口,咀嚼了兩下,目中綻出震驚之色。
「珍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