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沒事,你們暗訪吧,我問問別人。」老師倒沒說什麼,不過在何笑然和她打招呼的時候,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暗訪進行得很順利,何笑然本來長得小,又剛畢業,看起來和大學生並沒有區別,隋明偉自稱是她男朋友,和中介的人聊得火熱。
「我女朋友四級考了好幾次都沒過,聽同學說的,您這能幫著想想辦法。」隋明偉說,「我們也不差錢,就是怕拿不到四級證,回頭找工作的時候麻煩。」
「這幾年四級確實越來越不好考了,」中介的人倒不疑有它,也是一臉關心的問何笑然,「那這個同學,你是怎麼想的?」
「我現在一背單詞就想睡覺,馬上要畢業了,有啥招能肯定拿到四級證就行。」何笑然本來聽隋明偉說是她男朋友,還有點不適應,不過這會心裡已經順當過來了,暗訪嘛,偽裝嘛,很正常,她快速進入角色。
「我們也沒啥特別好的辦法,你們是同學介紹來的,也算熟人,咱們就直說了,兩種,一種是我們找人替你去考試,這個吧,*****的人學習肯定特別好,過是沒問題,可是費用高點,因為人家也要承擔風險。還有就是吧,找到和你像的人不太容易,萬一被監考發現了,是得通報你們學校的。」中介的人說,「所以我們一般不推薦這個,四級證吧,我們也能做,這個就容易很多了,而且保證外觀一樣,你要哪個學校的都行。」
「那得多少錢呢?」何笑然問,一邊隋明偉則趕緊說,「錢你別擔心,我不說了嗎,有我呢。」
「你男朋友對你可真是不錯。」中介的人樂了,說,「證不貴,我們也就掙個成本錢,你要*****的話,得至少五千塊,你們自己看,怎麼樣都行。」
「那還是做證吧,風險小點,聽說用人單位一般也不會上網去查真偽,我畢業證是真的就行了。」何笑然看著隋明偉,後者點頭,兩個人交了點定金之後,從中介出來。
「行,挺鎮定。」上了車,隋明偉誇她。
「還說呢,事先你也不支會我一聲,嚇我一跳,要不是我聰明,就露餡了。」何笑然也樂,她剛剛也用mp3錄了音,這會回放,聲音清楚。
「那咱們等兩天,假證出來就可以報道了。」隋明偉倒車,然後問她,「晚上想吃點什麼?」
「晚上回家吃就行了。」何笑然趕緊說,這些天,隋明偉幾乎天天請她吃中午飯,採訪多了,晚飯也一起吃,她每次要買單,都被隋明偉攔住,錢是省了不少,心就有點不太安了。
「你家也不在本地,回去還不是自己對付,我爸媽忙,家裡也沒人管我,我回去也沒吃的,自己去飯店,吃啥都沒胃口,倆人吃飯還熱鬧點,要是就我自己的話,我就不吃了。」隋明偉說,「你當好心陪我好了。」
不知怎麼了,隋明偉的這句話一下就觸到了何笑然的心上。她記得蕭尚麒以前也總找她一起吃飯,好像他的父母也很忙,每天回家,除了家裡做飯和打掃的阿姨之外,就是他一個人。那時候他也總說自己一個人吃飯沒胃口,然後拉著何笑然,還會叫上陳菲兒,去吃大餐。何笑然那時候吃的並不開心,總覺得蕭尚麒其實想請的就是陳菲兒,她不過是閃亮的燈泡一枚,可是今天聽隋明偉這麼一說,她忽然覺得,也許,那時候的蕭尚麒,也真是寂寞吧。
晚飯他們就去了報社附近的一家小小的菜館,何笑然來了c城之後,愛上了這裡的一道甜甜的菜——鍋包肉,每次自己都能消滅將近一整盤。隋明偉不愛吃這種甜菜,不過他對飯菜要求得倒是很簡單,給何笑然點了鍋包肉之後,有時候自己點一盤紅燒茄子,有時候點西紅柿炒雞蛋,再點道醬燜豆腐什麼的,兩個人就能飽飽的吃上一頓,花銷不高,何笑然還覺得心安一些。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飯店裡又進來了幾個報社的同事,不在一個部門,何笑然只看著面熟,倒是隋明偉都認識,和他們打了招呼,禮貌上,也招呼他們坐在一起。
「別的了,你們吃你們的,我們可對當電燈泡沒啥興趣。」幾個人從進店開始,已經飛快的打量過何笑然了,一起樂呵呵的說完,還真走到飯店距離他們最遠的角落裡入座了。
何笑然被這樣的玩笑弄得臉都紅了,轉頭看了一眼那幾個同事,又看了眼埋頭吃飯的隋明偉,訕訕的說,「他們可真會開玩笑。」
「那就別理他們,吃飯吧,」隋明偉聞言抬頭看了看何笑然,輕聲安慰她,「這些人就這樣,你習慣了就好了。」
「哦,」何笑然點頭,心想這樣的事還能習慣了就好,這是什麼理論呢?心裡有點堵,吃飯的進度就慢下來了。
「給你講個真實的笑話吧,看見剛才進來的那個高個的沒?」隋明偉存心想活躍氣氛,悄悄對何笑然指了指那邊桌上的其中一個人,「他老搞笑了,是咱們報社的夜班編輯,眼神不太好,也不喜歡戴眼睛,有一天下班回家,太黑了,他怕摔了,就專往有反光的地方走,結果你猜怎麼著,他家樓下白天不知道誰挖了個大坑,又下過雨,他看著有反光,一腳就邁進去了……第二天還跟我們說呢,說他掉坑裡之後沒敢聲張,自己爬上來擰擰衣服上的水就回家了。結果下午出門上班的時候碰上一鄰居,那鄰居說,‘昨天晚上我在陽臺上看見咱們樓裡也不知道誰,傻拉吧唧的跳這坑裡去了,哈哈……’你猜他怎麼說,他說,‘是呀是呀,我也看見了’。」
笑話搞笑的地方就是應景,何笑然偷眼又瞧了那個方向一下,樂得前仰後合,也就把前面的不痛快忘了,照舊把鍋包肉消滅了大半盤,不過這次她留了個心眼,藉著去衛生間的理由,先把帳結了。
可是等到吃完飯,隋明偉知道何笑然提前買單的事情之後,卻似乎有些失落了,送她回家的路上話比平時少了很多。
「不是吧,我吃了你這麼多頓飯,就請你吃一頓飯,你至於這麼鬱悶嗎?」何笑然和他已經很熟了,就開他的玩笑。
「不是,哪有。」隋明偉勉強笑笑,他真正不高興的是何笑然聽了別人的玩笑之後,和他算得這麼清。他挺喜歡這個小姑娘的,現在差不多全報社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在追她,攝影部也是大開綠燈,她的活都讓他去,加上何笑然也沒有男朋友,他以為一切不過是水到渠成的事兒,可現在看起來,似乎沒這麼想當然了。何笑然不肯再讓他請客,這是回拒他的意思嗎?
「也不能總讓你請客,我也請你吃飯,以後才能有來有往呀。」何笑然不知道隋明偉的心思,這些年她就喜歡過一個男生,然後追在他身後磕磕絆絆的一路走,姿態是卑微到泥土中去的,也還從來沒有別的異性對她表達過好感。所以,她對隋明偉的這些含蓄的追求,除了覺得白吃人家這麼多頓飯,覺得不好意思之外,基本是沒有其他感覺的,對隋明偉,也只當成是兄弟了。
不過這句有來有往聽到隋明偉的耳中,倒是又給了他莫大的希望,他的心情立刻好了,把車停到何笑然住處的樓下才說,「下次別這麼和我見外,咱們是好拍檔嘛,誰請不是吃飯?」
「得了,這麼點小事,以後我不和你搶了。」何笑然一笑,拍拍隋明偉的肩膀,開車門走了。
晚上一個人,照舊是把自己關在屋子裡,瞅著電腦發呆,何笑然發現,她最近特別會發呆,整晚對著電腦,可以什麼都不幹,就隨便開啟幾個網頁,然後時間就消磨掉了。
不過今天晚上,她的msn上倒是挺熱鬧,崔影和李惠都線上,瞧見她上線,就一起來和她說話。
「何笑然,咱們黨的政策你是知道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懂嗎?」崔影說,「所以,你快點坦白吧。」
「坦白什麼?」何笑然畫了幾個問好。
「你和隋明偉。」李惠簡簡單單的把五個字敲了上來。
「我們怎麼了?」何笑然不解。
「還裝傻,你們倆是不是在一起了?」崔影說,「人民群眾的眼神都是雪亮的,你可別狡辯。」
「我狡辯什麼呀,我們就是一起出去採訪,什麼群眾的眼神,這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呀?」何笑然不知道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人人都把她和隋明偉往一塊湊合。
崔影性子急,見何笑然這麼說,覺得打字太慢,乾脆一個電話撥了過來,開門見山的就說,「何笑然,你真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呀,人家隋明偉正追你呢?」
「誰說的?」何笑然想了想,她和隋明偉的言行就這麼惹人懷疑嗎?可是他們明明沒怎麼樣呀?說話就是工作上的事兒,出去就採訪,除了中間吃頓工作餐,不就是普通的同事嗎?這是怎麼了?
「還用誰說?」崔影簡直有些不可置信,「何笑然同事,你女性的直覺呢?有人喜歡你,你會一點也不知道?」
隋明偉,喜歡我?何笑然後知後覺的想,隋明偉挺了解她的喜好的,知道她愛吃麥當勞裡的巧克力聖代,知道她愛吃鍋包肉;他們配合也挺有默契的,採訪的時候溝通特別快;隋明偉這個人也挺好的,經常會在路上遇上她,就稍她到單位……這,就是一個男生的喜歡嗎?
「你可真是,說你什麼好呢?」這邊崔影急得恨不能衝到何笑然面前,一巴掌拍醒她,看著她平時也挺精靈的,怎麼有些事兒反應就這麼慢呢?「我可和你說,隋明偉這個人條件可不錯,要長相有長相,要家世有家世,咱們這批一起來的,好幾個女人都瞄上他了,人家上趕著追你,多少人眼紅著呢,你可得爭氣點,快點就勢把他拿下,知道嗎?喂,我說的,你聽見了嗎?」
「哦!」何笑然應了一聲,崔影不知道,她說這些的時候,何笑然想的卻是另外的事,瞭解她的喜好就是喜歡她嗎?那蕭尚麒也知道她愛吃什麼,每次去餐廳,不用她開口,她愛吃的東西,一樣都不會少的一準會出現在桌子上;相處得默契就是喜歡嗎?那她和蕭尚麒也很默契,她瞭解他,除了她喜歡他這件事外,他也……挺了解她的;經常接送她,也是喜歡的表現嗎?那,以前她也沒少坐蕭尚麒的車……可是,蕭尚麒明明不喜歡她呀?這個問題很深奧,她想了一段時間,得出的結論始終還是,別人都想多了,隋明偉,應該只是把她當好哥們的,報社裡漂亮女生那麼多,她是完全被淹沒於人海中的,他要喜歡,也該喜歡別人,怎麼可能是她?
分析清楚隋明偉並不是喜歡她,不知道為什麼,何笑然鬆了口氣,就快快活活的睡覺去了。
隔了幾天,因為中秋節和國慶節馬上要到了,報社領導批了一筆代金券,採訪中心和編輯中心的幾個部門就趁著週六白天的時間,集體出去聚會。
這還是何笑然他們這批的新人第一次參加報社這麼大規模的聚會,她和崔影、李惠特意提早一點到了離報社不遠的那家海上皇酒樓。不過還是早有其他同事到了,只是因為買單的領導沒來,也沒人貿然的點菜,來早的人就在包房裡唱歌。
何笑然她們進來的時候,正好一個男同事在唱《暗香》,「如果愛告訴我走下去,我會拼到愛盡頭,心若在燦爛中死去,愛會在灰燼裡重生……」她無端的就愣了一下,倒是仔細端詳了正唱到□處的這個同事,濃眉大眼,精神漂亮,可惜,並不是他。
被崔影拉著坐到包房角落的一個大沙發上,何笑然還有些回不過神來,她記得蕭尚麒聲音好,也極會唱歌。不過,他輕易是不肯唱的,惟一一次聽他唱歌,是因為那天陳菲兒心情不好。
不知道為什麼,陳菲兒在大學裡沒什麼知心朋友,如果硬要說,她大約就只同何笑然不錯,那天她要去吃麻辣香辣鍋,說是又麻又辣最讓人心情舒暢,可是那麼多辣椒炒的紅彤彤的菜吃下去,何笑然辣得額頭和後背細細密密的滿是汗,陳菲兒卻面不改色,末了還要拉著她去酒吧。
酒吧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何笑然覺得自己去倒是無所謂,可是如果讓蕭尚麒知道她沒攔著陳菲兒去那種地方,怕是要埋怨她,於是在去的路上,悄悄給他發了簡訊。後來可想而知,她們在酒吧一條街的街口就被蕭尚麒很「偶然」的截獲了,酒吧沒去成,蕭尚麒倒是帶他們去了一家音響裝置極棒ktv。
陳菲兒沒有唱歌的心情,倒是拉著她喝了不少啤酒,蕭尚麒也沒攔著,只是在一邊點了很多歌,放了原音出來,當背景音樂。後來兩個人不勝酒力,在沙發上彼此靠著盹了一會。何笑然覺得自己沒睡很久,不過醒來的時候,陳菲兒已經不見了蹤影,偌大的包房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只有她和蕭尚麒了。
那天,因為背對著她,蕭尚麒沒有馬上發現她醒了,而是仍在獨自拿著麥克風,當時他唱的,就是這首《暗香》。
「傻了?」何笑然回過神來,就看見崔影和李惠在一邊推她,一邊擠眉弄眼。
「怎麼了?」她有些不明所以的問。
「妞,你可不能腳踩兩隻船呀。」崔影樂了,調侃她說。
「什麼兩隻船?」何笑然不解,這都哪兒跟哪兒呀,她正經一條船都沒有,上什麼地方去腳踏兩船呢?
「剛剛唱歌那個帥哥,」崔影推了她一把,竊笑著說,「你看得眼睛都直了,哎,隋明偉來了,和你打招呼,你都沒理人家,這要是我,得傷心死了。」
「不能吧,真的假的?」何笑然立刻窘了,天地良心,她什麼時候看帥哥看得眼睛直了,她分明就是精神溜號了。
「我真同情隋明偉,遇上你這麼個榆木疙瘩。」崔影半開玩笑的在何笑然的頭上敲了一下,眼睛往主桌上看了看,領導差不多都到齊了,「咱們找地方坐吧,我最怕和領導一桌吃飯了,得找個離著遠點的位置。」
「我也是。」何笑然和李惠也有同感,三個人溜到包房裡最角落的一張桌,趕緊坐下。
事實證明,不喜歡和領導一桌吃飯的同事大有人在,他們這桌被迅速佔滿,還有人要服務員加凳子想硬擠進來。反觀幾個領導佔據的主桌,倒空了好幾個位置沒人坐。
「別都擠在這裡,來,男生女生串換、串換。」社辦主任看了看場內的形勢,下場來堅決的調換起了座位,何笑然幾個人被分開了,中間□了幾個男同事,然後桌上又有人被硬推到主桌陪領導。
菜是陸續開始上的,葷素各半,不過味道一般的,何笑然這段時間吃的比前段時間好了,雖然對肉也沒有那麼「渴望」了,不過這也是難得改善伙食的機會,她準備埋頭苦吃。不過後來她發現,在這種場合,想吃飽吃好那簡直就是奢望,每每才吃幾口菜,就有一個領導舉著酒杯就過來了。領導敬酒,回敬領導,自己桌上還得每個人都有些說辭,輪流提酒,她酒量一般,不敢喝白酒,本身又是新人,別人提酒又不能不喝,最後只能把一杯一杯的啤酒白水一樣的灌下去。
這頓飯最後吃足了三個鐘頭,結束的時候,差不多的人都多了,何笑然打了個嗝,啤酒的味道嗆得她自己都直皺眉頭,拍拍胃和肚子,明明還是覺得餓,可是所有的空間又都是鼓鼓的,好像走路的時候,都能聽見裡面啤酒搖晃的水聲。
「你一會怎麼回去呀?」崔影也多了,走路的姿勢同何笑然一樣,有點不在一條直線上,他們這會一堆人擠在電梯門口,目送了一批人下樓。
「走回去,也不遠。」何笑然搖晃了下有些生鏽的腦袋,努力想著來時的路,她白天的時候記路的能力很強,可是到了晚上,方向感就有些失靈,不知道能不能順利找回去。
「這麼晚,走回去不安全,我送你……」一邊,隋明偉不知道什麼時候靠了過來,這時候說。
「你開車來的嗎?」何笑然嚇了一跳,轉身看隋明偉,他臉紅彤彤的,明顯喝了不少,「你也沒少喝,別開車了,把車寄存在這兒吧。」
「沒事,沒喝多少。」電梯來了,隋明偉踉蹌了一下,隨著何笑然進了電梯。
「那也不行,酒後駕駛多危險,一年多少人出事,你不能開車了。」何笑然蹙眉,隋明偉在領導那桌,喝的都是白酒,說沒喝多,那純粹是騙人,他們前兩天還跑過一個車禍的突發新聞,就是酒後駕駛,想到隋明偉這麼沒記性,何笑然還是有點替他著急,「快點,你保證不開車回去。」
「嗯,那我不開了。」何笑然以為還得費幾句口舌,沒想到隋明偉眼睛卻忽然亮了,近乎旁若無人的盯著她,整個人又往她的身邊蹭了蹭,一手甚至還重重握住了她的,「鑰匙給你,我把車放這兒。」說到這一句,他的聲音幾乎是喃喃的,唇也不小心的蹭過了她的耳朵。
何笑然絕對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電梯裡喝醉的沒喝醉的同事的目光好像都聚合到了她臉上,崔影還誇張的往旁邊硬擠做出躲閃的架勢,隋明偉幾乎靠到她身上,一把車鑰匙,也被塞進了她的掌心,她想抽手,他卻握得更緊,幸好「叮」的一聲,一樓到了。
剛才的酒意好像都被嚇走了,何笑然只覺得渾身雞皮疙瘩起了好多,除了蕭尚麒,她從來沒有和一個男人這樣接近過,而且身體本能的抗拒,讓她渾身都只覺得難受,隋明偉到底是真喝多了還是解救裝瘋,她很久之後也沒想明白,只知道她是很努力的剋制住了自己,才沒有在隋明偉大力的拉著她的手上計程車的時候,把他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