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一手遮天瘦和尚見小神女的掌勁來得厲害,嚇得後躍飛出了樹林。他剛站穩,婉兒已縱了過來,一把利劍架在他的脖子上,說:「賊和尚,你千萬別動呀!不然,你顆賊腦袋就會自動離體飛出去了!」
婉兒話還沒有說完,一手遮天手指輕彈一下劍尖,就將婉兒手中的利劍震開,人似白鶴,凌空衝起,想向紫蓋峰飛去,誰知小神女又凌空出現,攔截了他的去路。當他凌空一個倒翻飛下來時。婉兒的劍再也不架在他的脖子上,而是劍尖貼在他背脊骨上,劍鋒上的一股寒意,嚇得他再也不敢亂動了,因為他一點反擊的機會也沒有。婉兒同時出手點了他的穴位,更令他不能動彈。婉兒這才收了劍說:「賊和尚,你跑呀!幹嗎不跑了?」
小神女更似一團輕雲般落在地面上,不但無聲無息,更是塵土不揚。這一種少有的絕妙輕功,不但一手遮天看得傻了眼,自嘆自己雖有超絕輕功,怎麼也及不上。怪不得她似幻影飛魂般出現在自己面前,輕易攔截了自己。就連青衣殺手也愕了,以這女子的輕功要追自己,自己恐怕也逃不了!還是別去招惹她們為妙。
小神女對一手遮天說:「賊和尚,現在你想私了,還是官了?」
「什麼私了官了的?」
婉兒說:「你這賊和尚,不會這也不知道吧?私了!你就是老老實實將利息錢交出來,我們再也不會找你的麻煩。官了,我們只好帶你去見官啦!」
「好好!我們私了吧!」
「那你願意交利息錢給我們了?」
「願意,願意,請問你們的利息是多少?」
婉兒問小神女:「姐姐,我們要多少利息才好?」
小神女說:「丫環,你錢包裡有多少銀兩?」
「連金葉子帶銀元寶,大概有三百多兩銀子吧!」
「妹妹!你是不是算少了?」
「姐姐,我沒有算少呵!」
「我們那一顆價值萬金的夜明珠,你怎麼不計算在內?」
「哎!姐姐,我險些忘了我錢包裡還有一顆夜明珠的,那可值一萬三千兩銀子。」
一手遮天又傻了眼:「錢包裡有這麼一顆名貴的珍珠麼?」
婉兒說:「你不相信?要不要我掏出來給你看看?」
小神女說:「妹妹,你拿出來給他看看,不然,他以為我們是在訛詐他哩!」
「好的!」婉兒果然從錢包裡掏出了一顆光芒耀眼的明珠。這顆夜明珠,可以說是慕容家的傳家之寶。穆婷婷這次叫小神女出來暗訪神秘的杜鵑,為了方便她們在夜裡行動,特別叫她們帶上。婉兒說:「賊和尚,這下你看清楚了吧?」
一手遮天和青衣殺手都是識寶之人,青衣殺手一看,也瞪大了眼:「不錯,這的確是一顆價值萬金的稀世之物。」
一手遮天頓時驚訝得啞口無言。小神女說:「賊和尚,你不問自借,一下就借去了我們一萬六千多兩銀子。你說說,你應該交給我多少利息?」
「那,那,那要貧僧交多少?」
「這樣吧!我們算你三分的利息,一百兩,就是三十兩利息。」
一手遮天更傻了眼:「有你們這麼高利的嗎?」
小神女笑著:「我不是告訴你了嗎,我們是放高息的,你嫌高,完全可以不借,我們沒有強迫你借呵!」
「你——!」
婉兒說:「你,你,你什麼呀?」
小神女說:「妹妹,別跟他說,你算算這賊和尚該交給我們多少利息?」
「好!姐姐,我算算,一百是三十,一千是三百,一萬是三千,六三一十八。姐姐,他應交給我們四千八百多兩銀子。」
「妹妹,還有,他不問自借,利息加一倍,是多少?」
「姐姐,那就是九千六百多兩銀子!」
一手遮天瞪大雙眼:「貧僧這麼一偷,就要貧僧九千六百多兩銀子?」
婉兒說:「是呀!一點也不錯。」
「你們不如去搶好了!」
「哎!這是有借有還,我們怎麼是搶了?我們只不過是利息高一點而已。」
「何只是高一點?這簡直是閻王債,要命錢!」
小神女笑了起來:「賊和尚,你說對了!我們放的正是閻王債,要命錢。」
「你們不如殺了貧僧好了!」
婉兒說:「賊和尚,你不是說真的吧?我們要你的命幹嗎?」
「貧僧沒有那麼多的銀兩給你們!」
「什麼?你沒有?我剛才還聽到你對這位青衣先生說,三個月後,你交給他四萬兩銀子,我們的利息,還不到一萬兩,你怎會沒有錢交的?我看你裝窮訴苦也不會。」
「那貧僧三個月後,交給你九千六百兩銀子好了!」
小神女說:「我勸你現在交的好!三個月後,我們的利息就不是這麼算了!」
「那怎麼算?」
「是利滾利,利加利,三個月後的利息,恐怕是三十多萬的銀兩了!」
「什麼?三十萬?」
「是呀!要不,我們怎麼是閻王債哩?所以你最好是現在拿出來,不然,你永世不能翻身!」
「貧僧沒錢你們又怎樣?」
「那我們只有將你送去官府了!」
「你們送貧僧去官府好了!」
「喂!你想清楚一點,一到官府,你就是死路一條。」
「貧僧寧願一死,也勝過欠你們還不清的閻王債。」
小神女笑著:「賊和尚,你想不死也可以,還有第二條路。」
「什麼第二條路?」
「做我們的奴隸!」
「做你們的奴隸?」
「這不好過去死嗎?」
「好!那貧僧就做你的奴隸好了!」
鐵扇公子這時說:「兩位小姐,他做了你們的奴隸,那在下的三萬多兩銀子怎麼辦?」
婉兒說:「我們代他還呀!」
「哦?你們代他還?」
「是呀!你以為我們還不起麼?」
「在下不敢這麼說。那你們幾時還?」
婉兒問小神女:「姐姐,我們幾時還給他?」
小神女說:「馬上!」
鐵扇公子感到有些意外了:「你們馬上就還給在下?」
「不錯!我們馬上就給你。不過,我們之間,也有一筆債要說清楚。」
「在下與你們有什麼債了?」
「先生,你欠下了我們一筆稅款!」
鐵扇公子感到十分愕然:「在下何時欠下了你們的稅款?」
「人頭稅!」
「什麼?人頭稅?」
婉兒笑著:「先生,你不是一個殺手嗎?」
「不錯!在下是一個殺手。」
「那就對了!你每殺一個人,所得到的殺人錢,都得向我們納稅。先生,這十年來,你殺了多少人?你砍下一個人頭,就得交給我們一萬兩人頭稅,還有你所收到的殺人錢,也要交納五成。」
鐵扇公子一聲冷笑:「在下從沒聽說過,一個殺手殺人,也要交納稅款的!」
「你現在不是聽到了嗎?你要是不交稅,那我們吃什麼?」
「這是哪一門的規矩?」
「江湖門的規矩呀!」
「江湖門?」
小神女說:「一般百姓種田,開商店,做買賣,都要納稅。不過,那是官府收的。而江湖上的殺手殺人,賊盜們搶劫,就由我們來收稅了!」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婉兒說:「我們是江湖門的人呀!剛才我不是告訴了你嗎?」
「在下在江湖上闖蕩多年,從來沒聽說過有這麼一個門派,而且是誰付給了你們這一種權力?」
小神女說:「對不起,我們是新成立的一個門派,目的,就是官府不能收的稅,就由我們江湖門來收,權力嘛!當然是我們的掌門人付給我們了!先生,你說說,近十年來,你應該繳納多少稅金?不下數十萬兩吧?」
婉兒說:「姐姐,恐怕有一百幾十萬兩的。」
小神女說:「這就要靠他自己坦白交代了!」
婉兒又對殺手說:「先生,你說,扣除了這賊和尚的三萬多銀子外,你應交給我們多少銀兩?」
這個有選擇地殺人的冷漠的青衣殺手鐵扇公子,除了他有一般殺手的特徵,認錢而不認人外,他為人卻十分機警,也異常的冷靜沉著,沒有十分把握的事,他絕對不貿然出手。就像他要殺一個人,事先要了解對方的特性、嗜好和日常生活起居,並經過周密的佈置,選擇最有利的時機出手,而且一齣手必擊中。所以他出手殺人,絕不空手而還,往往被殺之人,仍不知自己怎樣死,更不知是誰殺了自己。就是死者四周的親人或下人,也不知道,只有僱主才知道。
他殺人根本就不露面,而是隱藏在暗處。他那特別的鐵扇表面上與一般的紙扇一樣,沒有什麼不同,其實扇骨全用精鋼打製而成,更是尖銳無比的暗器,一按扇炳的按扭,扇骨似鋼針般激射而出,幾乎是百發百中,一中便取人性命。有一次,他受僱於一位地方上的豪傑,要殺一位新上任的貪官。他隱藏在貪官的一條必經之路上,看準了轎子,一按鐵扇機關,鋼針飛出,不但射入了轎內,更直接進入貪官的腦袋中。這個貪官猝然而死,連叫也叫不出。抬轎的轎伕不知道,貪官的跟隨也不知道,直到抬進了縣衙內,放下轎子,才發現這貪官早已死了。所有的人都傻了眼,不知道老爺是怎樣死的,何時而死的。
所以鐵扇公子與其他殺手不同,既不現形,更不露面,事後悄然而去,沒人知曉。因而他在江湖上有「一扇萬金」鐵扇秀士之稱。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他是一個冷血殺手。只有江湖中的一些高手,在接近他時,隱隱感到他身上有一股令人寒心的殺氣。
他這一次來衡山,主要是受了衡陽一位豪強大戶之請,前來衡山縣幹掉一隻虎。這位豪強當然也不是什麼好人,他與一隻虎只是為爭奪地盤而已,他不幹掉一隻虎,一隻虎遲早也會將他幹掉。但他老奸巨猾,自己不出面。因為一來一隻虎與官府有勾結;二來一隻虎是衡山派的弟子,要是自己出面殺了一隻虎,不但得罪了官府,也招惹了衡山派的人,那相互仇殺不知何日了結,自己和自己的手下人,必定死傷不少。所以他不動聲色,請了鐵扇公子幹掉一隻虎。誰知鐵扇公子還沒有出衡陽,殺人定金三萬兩銀票,就給高明的小偷一手遮天偷去了。因而他一路追蹤來到衡山,打算取回銀兩,再去幹掉一隻虎。可是他一到衡山,就聽聞一隻虎已給神秘莫測的杜鵑幹掉了,不需要自己出手,便一心來尋找一手遮天,誰知又碰上了小神女和婉兒……
這個青衣殺手,初時根本沒將小神女和婉兒放在眼裡。當小神女在五嶽殿一齣手,立刻就引起了他的注意。後來見一手遮天與小神女交鋒。小神女出手之快,輕功之俊,令他瞠目結舌。其武功之高,更令他難以想象,他極想知道自己所碰上的這兩位女子,到底是什麼人。因而他一直在旁冷眼靜觀,既不出手相助一手遮天,也不出聲。他怎麼也想不到,小神女和婉兒制服一手遮天后,竟然下手向自己索取什麼人頭稅了!真是聞所未聞,江湖上哪有向殺手、盜賊收稅的江湖門?
按這個殺手以往的性格,就是不出手殺了小神女和婉兒,也要給她們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但他看出了小神女那令人匪夷所思的武功,恐怕自己不是她的對手,他更不敢輕易出手了!
現在他聽婉兒問自己應交納多少銀兩時,不由一聲冷笑:「在下可沒時間與你們胡鬧,告辭!」便閃身而去。
婉兒叫起來:「哎!哎!你怎麼走了?」便起身要追。小神女說:「丫頭,你別追,小心他會向你驟下殺手!你在這裡看住這個賊和尚好了,我去追。」
小神女說完,身形一閃,宛如驚鴻,驟然飛起,直飛天邊,霎時之間,不但追上了鐵扇公子,更出現在他的面前,笑著說:「你這個逃稅的殺手,不交稅金,能逃得了嗎?」
鐵扇公子一臉殺氣頓生,手按扇柄機鈕,一支鋼針激射而出,直射小神女的要穴,說:「小姐,休怪在下出手無情了!」他這一暗器驟然射出,任何一流的高手恐怕也閃避不了。但這殺手還算手下留情,他不直射小神女要害的地方,也不想取小神女的性命,只想擊中小神女的穴位,令小神女一時不能行動,自己再從容而去。或者警告小神女一二句,叫她今後別再來招惹自己。
他怎麼也想不到,小神女輕伸玉手,纖纖的玉指竟然將他激射而出的鋼針夾住了,還揶揄說:「你這算什麼暗器呀!鏢不似鏢,針又不像針,我給回你吧!」
小神女輕輕一揚,這支鋼針飛來的勁力,竟然比他用機關發射出去的鋼針的勁力還凌厲,嚇得他不敢去接,慌忙閃避,才不為自己的鋼針所擊中。他驚愕不已地望著小神女,暗想自己所遇到的是什麼樣的一位人物?
小神女又嘲諷地說:「你再發射呀!你這把扇不會只有一支鋼針吧?」
鐵扇公子不敢答話,扭頭就走,直往駕鶴峰而去。這時,他已全力抖展出自己出色的輕功,似流星急電,可是轉眼間又給小神女追上了。小神女的身形,似幻似真,擋在他的前面,玉掌輕輕拍出,這一股掌風,又如激浪撲來,嚇得他凌空一個筋斗翻了出去,並且翻出時,抖出了他一招凌厲的殺招,一按扇柄機關,幾支鋼針同時激射而出,只要其中一支擊中小神女,小神女不死也成重傷。在一般情況下,這個殺手絕對不用這一絕招,只有碰上了極為可怕、而自己又不能取勝的對手,才不得不用這一絕招。他心中暗說,你這可怕的女魔頭,莫怪我出手歹毒,這是你逼得我這樣乾的。
這個殺手人在空中激射暗器,當他落下來時,準備要看小神女身中幾支鋼針的慘狀。可是腳跟還沒站穩,小神女已亭亭玉立在他的面前,他射出的幾支鋼針,不知飛去哪裡了,沒一支能擊中。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總不會所有的鋼針,全插入小神女的體內去了?怎不見小神女鮮血飛濺出來?還含笑面對自己?他愕然地問:「你怎麼樣了?我發射的幾支鋼針,沒一支擊中你?」
小神女好捉弄人的性格依然如昔。她笑著說:「我不知道呀!」
「什麼?在下的鋼針擊中你也不知道?」
「好像它們全擊中我了!」
「那你怎麼不倒下來?」
「是呀!我也感到奇怪,我怎麼不倒下來?而且還沒感到有一點痛!」
「不感到痛?那不可能,那在下的鋼針擊中你哪裡了?」
「在這裡呀!」
小神女一抖衣袖,鐵扇公子所射出的鋼針,全抖了下來。原來他射出來的鋼針,全給小神女的衣袖捲住了,沒一支能擊中小神女。這不可思議的水袖功令鐵扇公子更是看傻了眼,半晌作聲不得。
小神女又揶揄說:「你這柄扇子還有多少支鋼針?我看也不多了,頂多還有二三支,來!你拿給我看看,看我說得對不對!」
鐵扇公子一時不知怎麼回答,更沒有人會將自己手中的兵器,交給對方看。除非這個人是白痴。可是鐵扇公子還未回過神,只見眼前人影一晃,自己手中的鐵扇已不翼而飛,落在小神女的手上了!
作為一個高明、機警而又沉著的殺手,自己手中成名的兵器,絕不會這麼輕易給人奪了去。不知是鐵扇公子完全給小神女的武功震懾住了,還是小神女出手太神速,令他全然不防備,從而猝然叫小神女奪去了!這更驚震得這個殺手呆若木雞,僵在原地不能動了。不管怎麼說,一個在江湖上成名多年的人物,自己成名的兵器叫人奪了去,總是一件不光彩的事,這比殺了他更難受。
小神女見他呆若木雞,神色黯然,剛才那副傲然而又冷漠的神采全不見了,說:「你怎麼啦!你不會是這般的小器吧?我只是想看你手中的鐵扇有多少鋼針而已,又不是要你的,你幹嗎這般不高興和沒精打采的?」
鐵扇公子苦笑了一下,並不出聲。
小神女又說:「好啦!好啦!現在我將鐵扇還給你,你別再不高興啦!」
鐵扇公子接回了自己的兵器,又是一陣茫然和愕異。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碰上了什麼樣的人物,但他知道,自己碰上了一位少有的絕頂高手,自己根本不可能取勝,只能聽憑對手宰割。但他仍下意識地問:「你不怕在下得回了扇子,再次出手傷害你嗎?」
「你不會是這樣的人吧?」
「在下這位冷血殺手,為了殺人,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在下怎不是這樣的人了?「「不錯!像你這樣的職業殺手,為了殺人,的確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但有一樣你使不出來!」
「在下什麼使不出來?」
「沒錢,你絕對不會殺人。因為沒人僱請你來殺我。再說,你剛才真的要殺我,你發射的鋼針,就不是這麼發射了!你不是射我的要命部分,如眉心、腦袋、心胸等等,而是射我的手腳或一些穴位,只是想傷我而不想取我性命,我說得對嗎?」
鐵扇公子又怔住了,他迷惘地打量小神女,他看不清小神女的面目,因為小神女仍然戴一頂紗布垂著的露髻斗笠。問:「小姐是何處高人,能否賜教一二?」
「我不是告訴過你,我是江湖門的一位放債和收稅的使者嗎?並不是什麼高人。」
「既然這樣,在下也不敢再問,但在下今後應交的稅金,交到何處何人?」
「看來,你還是在轉彎抹角打聽我家住何處,從而打聽我是什麼人了!我勸你今後千萬別打聽我是什麼人才好,你的稅金,我現在還不想收。」
「不想收?」
「我就是想收,你現在能拿得出這麼多銀兩嗎?」
「在下目前的確拿不出來。」
「所以我暫時不收。要是真如你說,你有三種人不殺,我弄清楚後,我一文錢也不收。」
「真的?」
「你別看我是位女子,我比你們男子漢更重視諾言。要是你說的不是實情,今後你別怪我廢了你一身的武功,還要追回所有的稅項。」
「在下沒有必要說謊話。」
「好了!你現在可以走了!」
「哦?小姐就這麼放在下走?」
「你想怎麼走的?」
「好好!在下多謝小姐的恩情!」
「你別謝我,其實我也跟你一樣,是一位殺手!」
鐵扇公子又愕然了:「小姐也是一位殺手?」
「你不相信?」
「在下看小姐,怎麼也不像是一位殺手!」
「我哪一點不像了?」
「小姐沒有殺手應有的冷漠無情,在下還看出,小姐是位俠肝義膽的奇女子,身上只有一股正氣,而沒有逼人的殺氣和傲慢,就算是一個殺手,也不是一個好殺手。」
「你說對了!我的確是不是一個好殺手。可我的確是位江湖殺手。但我與你們這樣的殺手不同,你們是沒錢不殺人,我可是不收錢的殺手,更不會受任何人僱用,我是專殺那些血債累累、十惡不赦的惡人的。」
「小姐說笑了!小姐根本不是一位殺手,是一位懲奸除惡、代天行道的女俠。看來昨夜衡山一隻虎之死,是小姐所為吧?」
「你以為我是杜鵑?」
「難道小姐不是?」
「我告訴你,我不但不是,而且還要追尋他哩!」
「哦?小姐追尋他幹什麼?」
「問他要人頭稅呀!我想教訓教訓他一下,人不是那麼好殺的。」
「小姐不是說真的吧?」
「我怎麼不是說真的了?」
「在下雖然沒見過杜鵑,但也聽聞,他殺的都是一些罪有應得的人,不失為一位俠義道上的人物。小姐連在下這樣的殺手也放過了,幹嗎去追尋他的?」
「因為我喜歡呀!」
「什麼?小姐喜歡?」
「是呀!因為我喜歡專給這樣的人添麻煩。再說,他殺了丐幫的一位長老和武當派的一位道長,他們可不是什麼罪有應得的人吧?」
鐵扇公子怔了怔:「小姐就是為這事追尋他?」
「不錯!要不,我追尋他幹嗎?」
「恐怕杜鵑殺丐幫的一位長老和武當派一位道長是另有隱情,或許不是杜鵑所為,是有人冒充他殺的。」
「不管怎樣,我一定要追到他問清楚是怎麼回事,不然,我就要向他追討人頭稅了!對了!你今後若是碰上杜鵑,最好將我的話轉告他,叫他有所準備。」
「在下恐怕難以碰上神秘的杜鵑,就是碰上了,恐怕也認不出來,有負小姐所託。」
「以你這樣機警而又冷靜的殺手,碰上了怎會認不出來的?」
「好好,在下要是真的碰上了,一定將小姐的話如實轉告。」
「那多謝你啦!你可以走了!」
「在下告辭!」鐵扇公子向小神女一揖,便閃身而去。
小神女轉回水簾洞時,只見婉兒焦急不安地在溪流邊來回走動著,老遠看見小神女,雀躍般迎上來,埋怨說:「姐姐,你怎麼去了這麼久呵!我的眼睛都快望穿了!」
小神女打量下她問:「妹妹,你沒事吧?」
「姐姐,我沒事,只是這個賊和尚不老實,暗暗運氣想衝開穴位跑哩!」
小神女不由望了無精打採的一手遮天一眼,笑問:「你怎麼對付他了?」
「我踢了他兩腳,又一連點了三四處穴位,叫他連話也說不出來。我要看他怎麼運氣衝開穴位跑的。姐姐,那個殺手呢?讓他跑掉了嗎?」
「讓他跑掉了!」
「什麼?姐姐,他輕功那麼好嗎?」
「這殺手的輕功實在不錯。」
「連姐姐也趕不上?」
「不是追不上,他在群峰之中左轉右拐,躲在叢林密草之中,一個不留神,就讓他跑掉了!」
小神女見一手遮天在一邊,不想將實情說出來,以保留鐵扇公子的面子。婉兒卻說:「姐姐,要是我們二人雙雙去追趕,他恐怕跑不掉了!」
「妹妹,要是你捉到了這個殺手,你會怎樣對付他?」
「我不知道!」
小神女聽了心中感到好笑:你這個丫頭,捉到了人家還不知道怎麼對付,那你還去捉人家幹嗎?便問:「妹妹,你捉到了他,會不會將他殺掉了?」
婉兒嚇了一跳:「我殺掉他幹嗎?」
「他可是一個可怕的殺手呵!你幹嗎不殺掉他的?」
「不不!姐姐,他這個殺手,與一般的冷血殺手不同,不是一味的亂去殺人,說起來,他算是一個好的殺手。」
小神女笑著:「殺手還有好的嗎?」
「姐姐,我不知怎麼說,我總感到他與那些一味要錢殺人的殺手不同。我們殺了他,那太過分了!」
「是嗎?那讓他跑掉了也就算了。妹妹,現在你打算怎樣對付這個賊和尚?」
「姐姐,你看呢?」
「我問你,你怎麼反而問我了?」
「姐姐,我不知道呀!」接著,婉兒又輕輕地說,「姐姐,我看這個賊和尚也不錯,他偷的銀兩,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用來救濟貧苦的老人和婦孺,算是一個義偷。」
「是嗎?那你幹嗎還踢人家兩腳的?」
「姐姐,因為他不老實呀!我害怕給他跑掉了,不知怎麼向姐姐交代。」
「好了!既然他是一個義偷,放了他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