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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明查暗訪(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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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滴一笑:「在下對武功是一竅不通,又何來身懷絕技了?但在下命大,屬虎!」

婉兒睜大了眼睛:「什麼?屬虎就不害怕了?碰上了土匪,他們才不管你屬虎屬龍的,一刀就將你砍下了腦袋。」

「不不!屬虎可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了!你以為你屬虎,就是一隻真的老虎嗎?土匪就害怕你了?」

「小女俠,你不知道,虎就是貓!」

「什麼?是貓?你不會是讀書讀得糊塗了,老虎怎麼會是貓了?」

「小女俠,其實老虎和貓是一樣的,只是一個體形大,一個體形小而已。」

「就算這樣,那又怎樣?」

「因為貓有九條命!所以就是死了八條命,只要有一條不死,在下就不會死,因為在下不害怕。何況在下還沒有死過一次。」

婉兒轉向小神女問:「姐姐,是不是這個書呆子的神智,又變得稀裡糊塗起來了?盡說些傻話?」

小神女一笑:「妹妹,他糊塗也好,不糊塗也好,我們該起程了!」她又對墨滴說,「書呆子,我們多謝你為我們餞行。」

「不不!在下應該謝女俠賞面才是。」

小神女和婉兒便告辭而去,墨滴依依不捨地站在涼亭邊上,目送她們遠去的身影,吟了一句:「此心已隨明月去,何日能伴嫦娥回。」長嘆一聲,悵然而回。

書呆子這一句,又給小神女和婉兒隱隱聽到了。婉兒問:「姐姐,這書呆子又說什麼詩句了?什麼明月去,嫦娥回的?」

小神女肚子裡的文墨比婉兒多不了多少,叫小神女看一些拳經劍譜,她是頭頭是道,與人交鋒,只要看對方一齣手,便知道是哪一條道上的人物,但對詩詞歌賦這類文雅的東西,她不但沒心思去看去讀,而且有很多的詞句,也看不懂,聽不明。便說:「誰知道這書呆子在胡說什麼了!」

「姐姐,你想,他會真的來拜訪我們嗎?」

「這就看他真的有沒有九條命了!」

「說不定這書呆子,真的不顧性命,呆頭呆腦地跑來看我們了!」

「丫頭,他能到來再說吧!」

「他來了我們怎麼辦?」

「丫頭,你不會真的將他扔出去吧?」

「我怎會這樣?人家上門,多少也是一個客人,能扔嗎?」

「那有什麼不好辦的,他真的來,我們就設酒為他洗塵,好好的招待他住幾天,然後派人送他回去不就行了?」

「要是他真的來,紫竹山莊可以說是破天荒接待一個不會武功的客人,而且還是一個書呆子!」

「丫頭,我總感到這個書呆子不簡單,不是一般的文弱書生。」

「姐姐,難道你還疑心他是一個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那姐姐看出什麼破綻了?」

「說實話,我一點也看不出來。」

「那他怎麼不簡單了?」

「說他膽小害怕嗎?其實他一點也不膽小害怕;說他呆頭呆腦嗎?對某些事情的處理來說,他比我們更聰明,處理得比我們更好。」

「他什麼事情比我們處理得更好了?」

「丫頭,你別忘了在十里亭上,我們與邵捕頭見面的情景,他輕輕的一句話,說那七百兩銀子是他說過給我們作為報答,一下就解去了邵捕頭的疑心,令你從困境中解脫出來,隨後又將銀兩分發給邵捕頭和同來的百姓,這不是一般呆頭呆腦書生所做得到的。」

「不錯!這書呆子真會收買人心。」

「還有,今日在城外五里亭上為我們設酒餞行,這恐怕也不是什麼書呆子所能想到的。」

「姐姐,這麼看來,他是一個很有心思的人了?」

「不然,我為什麼說他不簡單!」

「姐姐,他對我們可是很友好。」

「正因為這樣,更引起了我對他的戒心,誰知道他心裡想的是什麼主意。」

「他是扮豬吃老虎在糊弄我們?」

「我也說不清楚,總之,這個書呆子我還一時摸不透他的行徑,是怎麼一個人。」

「要是他敢向我們打什麼歪主意,我叫他有好看的。」

「丫頭!你最好別亂來,要是今後再碰上了他,我們裝著什麼也不知道,當他是一個書呆子。」

「那他來探訪我們呢?」

「當然當他是個書呆子,好好接待他啦!好了!我們別談這書呆子的事,早一點趕去萬峰山,拜訪惡毒雙仙。」

於是她們在無人處,便施展輕功,翻山越嶺,穿林過澗,在中午時分,便出現在萬峰山中了。這一帶更是湖廣、廣西兩省交界的群峰峻嶺荒蠻之地,極少人煙,它的東南面是真寶頂,西南是貓兒山。雖然這樣,這一帶方圓百里之內,異常安靜平和,沒有土匪、山賊出沒。由於有惡毒雙仙在,黑道上的魔頭人物也不敢在這一帶行兇作惡,就是當年權傾一時的回龍寨人和神秘的黑風教人,也不敢在這一帶生事,他們是完全驚畏了惡毒雙仙可怕的武功和他們那種怪異的性格。

惡毒雙仙自命為邪派中的人物,絕不與中原九大名門正派的人來往,也瞧不起黑道上所有的人物,可以說他們是我行我素,誰也不買帳。奇怪的是,他們唯獨與小神女有交情,願意接見小神女。尤其是毒婆子,幾乎將小神女當成自己的小妹妹一樣的看待,熱情而又親切地招待小神女。至於其他人物,哪怕是驚震朝野的黑豹夫婦,他們兩老也不願見面,別說能得到他們的接待。

只有一次,惡毒雙仙不知因何原故,破例的為邵老寨主辦一件事,從這一事件中,他們結識了小神女(詳情請看拙作《神女傳奇》一書),此後,他們再也不為任何人辦事,也從不離開萬峰山。

小神女和婉兒來到了惡毒雙仙隱居的高山峻嶺之上,只見柴門緊閉,四周寧靜異常,小神女感到暗暗驚訝。小神女曾經兩次來拜訪過惡毒雙仙,自己剛上山峰,惡毒雙仙便開門出來迎接了,他們老遠就察覺自己到來,可是為何現在紋風動也不動的?不會是這兩老不在家?還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小神女揚聲高喊:「惡公公,毒婆婆,我來看望你們啦!」

柴門「呀」的一聲開啟,走出來的不是笑哈哈的惡毒雙仙,是一位約五十歲左右的老漢,眯合著眼打量著小神女和婉兒,困惑地問:「你們是誰?」

這位五十歲上下的老漢,正是惡毒雙仙忠心耿耿的僕人,也可以說他一生都伴隨惡毒雙仙,和他妻子伺候惡毒雙仙,從沒離開過萬峰山。小神女說:「松叔!是我呀!」

「你是誰呀?」

「松叔!你不會連我也不記得了?我是侯三小妹呀!」

松叔愕然:「侯三小妹?人稱為小神女的侯三小妹?」

「是呀!松叔!是不是我變得難看了!你認不出來。」

「不不!三小姐長得神采逼人,光華奪目,想不到七年多不見,三小姐長成了如此美麗,我幾乎疑是仙子下凡了!」松叔看了看婉兒,問,「這位姑娘……」

「松叔!她是我的妹妹,叫婉兒。」

婉兒上前拜見說:「松叔!婉兒向你問好了!」

「不不!婉小姐千萬別這樣,老奴應向三小姐、婉小姐請安才是。」他又看了婉兒一下,對小神女說,「三小姐,看來婉小姐又是一個小神女了!」

婉兒說:「松叔,我跟姐姐比可差得遠了,不及姐姐十分之一。」

小神女問:「松叔,惡公公、毒婆婆不在家嗎?」

松叔一聽,頓時神色黯然,長嘆一聲:「三小姐、婉小姐,這裡風大,請到屋裡坐下再說。」

小神女和婉兒不由相視一眼,似乎預感不妙,難道惡毒雙仙病倒了,還是遭到了不幸?她們跟隨松叔走進屋裡,抬頭一看,只見堂上的神臺上,供著兩個靈位牌,一個是惡公公的靈位,一個是毒婆婆的靈位。小神女幾乎不敢相信,擦了擦眼睛再看,自己並沒有看錯,供著的的確是惡毒雙仙的靈位。小神女驚問:「松叔,惡公公、毒婆婆已不在人世了?他們是怎麼逝世的?」

對小神女來說,惡毒雙仙內力異常的深厚,人也並不算老,就是活到現在,也不過八十多歲而已,哪能這麼快就雙雙逝世了?

松叔悲傷地說:「主人和主母,在一年多前,就雙雙仙逝了!」

這時,松叔的老伴,小神女稱為雲姨的老婦也從後院裡走出來了。他們夫妻兩人,都是惡毒雙仙在三十歲那年撫養的孤兒孤女,長大後,又讓他們結為夫妻,並傳授給他們武功。雖然他們兩人的內力不及惡毒雙仙深厚,但將他們兩人放到江湖上去,也是一流的上乘高手。過去,凡是在萬峰山為非作歹、殺人放火的兇徒山賊,幾乎都是他們收拾,惡毒雙仙極少出手,惡毒雙仙給他們取名為青松、白雲。

青松向白雲說明來人是小神女和小神女的妹妹婉小姐,白雲聽了十分的驚喜。的確,在這雲封霧鎖的高山上,除了小神女,幾乎沒有人來過,一般凡夫俗子,根本來不了,就是武林中人,沒有極好輕功,也上不了這山頂。

白雲要忙著給她們斟茶倒水,小神女說:「雲姨!你先別忙著招呼我們,我想知道惡公公和毒婆婆是怎麼逝世的!」

青松白雲說:「主人和主母,在一夜之間,雙雙無疾而終。」

小神女「哦」了一聲:「他們怎會這樣?」

青松說:「這一點,連老奴也不知道,逝世的前一天,主人和主母精神還很好,告訴老奴,他們要走了!」

白雲說:「當時,我還以為主人和主母要下山走一趟,還給他們打點行裝。誰知第二天一早,主人和主母雙雙坐在床上,合目而逝。」

「雲姨!倆老之前沒向你們說過什麼話嗎?」

「主人主母說,他們走後,要我們好好看守這間屋,他們的事,千萬別讓人知道。當時我還以為主人主母的行蹤,不想讓人知道,誰知他們竟然是仙逝了!」

青松補充說:「主人主母逝世前,老奴隱隱察覺到,他們似乎散去了不少的功力,行動沒以前那麼敏捷輕靈。老奴當時也不在意,以為主人主母,終究是上了年紀的人,行動自然是不如以往了!」

小神女又是疑惑:「他們事前散去了不少功力?是不是得了一種怪病?」

「老奴看不出來。」

「那有沒有與人交鋒過?」

「主人主母在逝世前的一年半載中,從來沒下過山,又與何人交鋒過了?再說,就算有人敢大膽來犯,也不需主人主母出手,老奴就可以將他們打發掉。何況還沒有人來犯過。」

小神女聽了一時不出聲,暗想:這麼看來,這兩老是已知道自己天年已盡,散盡功力而逝了!的確,在當今世上,又有幾人是惡毒雙仙的對手?便問:「松叔!雲姨!他們葬在哪裡?」

「主人主母就葬在後院之中。」

「松叔!雲姨!麻煩你們給我準備些香燭紙錢,我和我妹妹要在他們墳前拜祭,以盡心意。」

「是!老奴馬上去準備。」

小神女和婉兒隨松叔雲姨來到後院,果然見有一座大墓,是惡毒雙仙合葬之墓,小神女和婉兒神色莊嚴,點上香燭,焚燒紙錢,灑下祭酒,恭恭敬敬地拜祭。小神女說:「惡公公,毒婆婆,我今日帶了妹妹,前來拜祭你們了!」

婉兒也說:「兩位前輩,婉兒和姐姐本來是前來拜望你們,向你們請教一些事,想不到你們已仙逝了,婉兒望前輩泉下有知,最好託夢我姐姐,告訴我姐姐想要知道的事情。」

小神女聽了感到好笑,這個丫頭,在胡說些什麼?人死如燈滅,還會託夢嗎?這真是孩子說的話。

她們拜祭完畢,松叔雲姨便招呼她們在大堂坐下,奉上茶水,雲姨便去準備飯菜了。

松叔問:「三小姐,婉小姐,你們前來想問些什麼事?能不能讓老奴知道?」

「我正想向松叔請教。」

「三小姐,別這樣,老奴可受不起。」

「松叔,你知不知道,最近江湖上出了一位神秘莫測的高手,一連三年,在江湖上幹了幾件轟動武林的大血案。」

松叔搖搖頭說:「老奴夫婦從不下山,對江湖上的事,也從不聽聞,這位神秘的高手是誰?」

「杜鵑!」

「杜鵑!?」

「是!因為他幹了血案之後,往往留下一束杜鵑花,所以人稱杜鵑,但他的真實姓名,誰也不知道,也沒有人看見過他的真面目,不知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松叔說:「杜鵑之名,老奴也是第一次從三小姐口中聽到,恐怕主人主母在世,也不知道,因為他們兩老從不過問江湖上的事。」

小神女說:「松叔,因為這個杜鵑殺人的劍法,是千幻劍法。」

松叔一下愕然了:「什麼?千幻劍法?」

「是呀!據我所知,當今武林,除了惡毒雙仙會這門少見也少有的劍法外,就只有松叔和雲姨會這門劍法了,此外,再沒聽說過江湖上有人會這門劍的。」

松叔一怔:「三小姐,你不會說這幾樁大血案,是老奴夫婦所為吧?」

「松叔,你和雲姨這三年中,沒有到江湖上走動過?」

「沒有!」

「那麼說,這幾樁血案不是松叔和雲姨所為了?」

「老奴夫婦怎會無端端的跑到江湖上殺人了?老奴謹記主人主母的教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更不可到江湖上招惹是非。」

「松叔,你和雲姨有沒有收過弟子?或將劍法傳給什麼人沒有?」

「老奴夫婦倆敢收弟子麼?主人主母在時,老奴想也不敢想,更不敢將劍法亂傳給別人。三小姐今日一說,今後老奴倒想收一兩個弟子了,以免主人主母的武功在武林中失傳。就是收,也收一些沒父母的孤兒,像老奴一樣,永住萬峰山,不準到江湖上逞能好勝,惹是生非,更不可胡亂殺人,只能健身強體和自衛。」

「這就奇怪了!杜鵑怎麼會這一門千幻劍法的?」

「三小姐,你會不會看錯了?」

「松叔!我會看錯嗎?」

「三小姐,你與杜鵑交過鋒了?」

「我連杜鵑的人影也沒有看見過,怎會與他交鋒了?」

「那三小姐怎知他使的是千幻劍法?」

「我是從死者身上的劍傷看出來,不是從一個死者身上看出,而是從幾個死者的身上看出,這總不會看錯吧?」

松叔不由驚愕起來:「世上誰會主人主母這一門劍法了?」

「松叔、惡公公毒婆婆在生前,有沒有向你們說過,他們有沒有同門師兄弟的?或者他們有沒有傳過別人這一門劍法?」

松叔搖搖頭說:「主人主母從沒向老奴說過,除了傳給老奴夫婦的武功外,似乎沒傳過別人。至於主人主母在外面有沒有傳過,老奴就不知道了。主人主母沒說,老奴也不敢動問。」

小神女暗想:看來在萬峰山是問不出杜鵑什麼線索了。她從松叔說話的神態中也看出,松叔是一個本分的老實的人,而且幾十年來,也沒聽說過他們在江湖上走動過,像山神似的,只守護著萬峰山。在江湖上,幾乎沒人知道他夫婦兩人。

小神女和婉兒在萬峰山住了一夜,與雲姨的談話,同樣也問不出任何線索。第二天,小神女和婉兒便告辭而去。小神女來萬峰山,主要是尋找神秘杜鵑的來龍去脈,就算杜鵑不是惡毒雙仙的弟子,但也可以知道當今世上,還有誰會這一門劍法。可是惡毒雙仙與世長辭,什麼線索也斷了,也無從打聽,不免有點失望而歸。

婉兒說:「姐姐,看來我們是白走一趟了,什麼也沒問出。」

「丫頭,我們也不算白來,起碼可以知道惡毒雙仙已辭人間,特意為他們祭奠,也算盡了朋友之情。」

「可是我們沒有問到杜鵑任何事情來呀!不是白來一趟了?」

「丫頭,他們有沒有託夢給你了?」

「託夢?託什麼夢了?」

「你不是望他們泉下有知,託夢給我們嗎?可是他們昨夜沒託夢給我,會不會託夢給你了?」

「哎!姐姐!我昨夜睡得好熟,呼嚕呼嚕的一覺睡到大天亮,就是他們託夢給我,我也不知道呵!」

「這麼看來,我們真的白來一趟了!」

「姐姐,你別逗我了!人死了真的會給人託夢嗎?」

「我怎麼知道,這不是你說的嗎?」

「噢!姐姐,我不過是在拜祭時說說而已,姐姐怎麼當真的了?」

「原來你是說說而已,我還以為是真的了!」

「姐姐,你別逗我啦!現在我們怎麼辦?打算去哪裡尋找這個杜鵑?」

「還尋找什麼!我們回去吧!」

「姐姐,我們不尋找了?」

「現在杜鵑花已開過,他在湖廣一帶幹了這幾樁血案,恐怕早已悄悄回家了,再也不會出現,我們又不知道他家在哪裡,怎麼尋找?不如回去,等明年杜鵑花開的時候再出來。」

「姐姐說的是,那我們回家吧!」

三天之後,小神女和婉兒風塵僕僕地回到了紫竹山莊。這一趟出去,小神女沒有什麼收穫,可婉兒收穫就大了!她不但內力深厚,武功更比出門時增長一倍也不止,同時還得到了與人交鋒的寶貴經驗,增長了見聞,在精神和神蘊上,幾乎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小神女和婉兒的回來,像春風似的,一下吹醒了紫竹山莊,慕容白親自到大門口迎接,一臉是笑地對小神女說:「三妹妹,這一趟真辛苦你了!」

「辛苦卻不辛苦,只是空手而回,不但尋找不到杜鵑,連他的影兒也摸不到,有負婷婷姐姐之託。」

「不不!三妹妹已盡心了!」慕容白看了看婉兒,笑道,「看來我現在應該叫你為婉妹妹或四妹妹了!」

「少爺,我……」

「哎!別我我那那了!你應該像三妹妹一樣,叫我白哥。」

小神女問:「我認婉兒為妹妹,你們怎麼知道了!」

「這是武林中一件佳事,江湖上的人都知道了,我怎麼不知道?來!三妹、四妹,我們到屋裡說。」

小神女問:「婷婷姐姐呢?」

「她行動更不方便了,急著叫我帶你們到房間裡去見她哩!」

「我也正想去看婷婷姐姐的。」

她們來到了婷婷的房間,婷婷的肚子越來越大了,怪不得她行動不大方便了。婉兒首先過來向她叩頭請安,婷婷暗運掌力,令婉兒下跪不能,含笑說:「四妹妹,你是不是糊塗了?現在我是你的姐姐,有妹妹稱呼自己的姐姐為夫人的嗎?還要行奴輩之禮,這像話嗎?」她又問小神女,「你這三丫頭,是怎麼教妹妹的?有你這樣的教法嗎?」

小神女對婉兒說:「妹妹,你還不快叫婷姐姐?不然連我也捱罵了!」

婉兒極難為情地說:「婷姐姐,四妹婉兒拜見你了!」

婷婷含笑說:「唔!這才對了!」她叫小神女和婉兒在自己身邊坐下,對慕容白說,「這是我們姐妹三人談話,你……」

慕容白極為知趣地說:「我知道,我也要為三妹、四妹準備酒菜洗塵,就不陪你們了!」說完含笑而去。

小神女是出言無忌,她看著婷婷的肚子說:「姐姐,你的肚子怎麼這麼大呵!不會是龍鳳胎吧?」

「你怎麼知道是龍鳳胎了?你不准我懷的是一個小妖怪?將來的混世魔王?」

婉兒笑起來:「怎會是小妖怪的?」

小神女卻說:「我當然知道是龍鳳胎。」

「你真的以為你是小神女?能預知未來?」

「我不是預知,而是知道。」

「你怎麼知道了?」

「因為這是姐姐的家傳,姐姐本身就是龍鳳胎,跟鍾離雨哥一塊跑出來,所以這一定是龍鳳胎了,要不,肚子有這麼大嗎?」

婷婷歡笑著說:「真如三妹所言就好了!那女的是小妖怪,男的是混世魔王了!」

「要是這樣,他們將來豈不是又一次大鬧神州武林了?」小神女問。

婷婷笑著:「最好像你這丫頭一樣,是一個圓形的大頭妖怪,不用交鋒,就將人嚇跑了,那多有力。」

「姐姐,你怎麼老是拿我小時的胡鬧來打趣啦!」

「好了!我們瘋話少說,三妹、四妹,你們這一次出去,碰上些什麼離奇古怪的事了?說來給姐姐聽聽。」

小神女和婉兒一五一十將自己在江湖上的經歷說了出來。在敘說中,小神女的風趣作風,婉兒的天真而又認真,令婷婷和身邊的丫環聽得驚喜不已,想不到江湖上有這麼多的怪人怪事和一些兇惡之徒,出了一個一手遮天的賊和尚,又有那麼一個倜儻的殺手鐵扇公子,更有那麼一個呆頭呆腦的秀才混在其中。

婷婷似乎對一手遮天賊和尚等人不大感興趣,唯一的對那個不知死活的書呆子感興趣,同時也引起了她的注意與深思,正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了!

小神女最後說:「姐姐,你叫我們找尋神秘杜鵑的下落,瞭解他是什麼人,這一趟我們的確是白走了,連他的影子也看不見。這個杜鵑,太過機靈和神出鬼沒了,我們以為他不會出現的地方,他又突然出現了,預感他會出現的地方,又銷聲匿跡。就是出現,也機智地比我們早了一步,先下了手。弄得丐幫和衡山派的人,將我們當成了杜鵑。」

婷婷說:「三妹、四妹,你們這一趟並沒有白跑,起碼殺掉了一些危害人間的水賊、山匪和惡霸,為江湖做了一些好事,並且也查出了杜鵑是千幻劍法門的人,知道了他的為人,他所殺的,都是些該殺的人,他不是什麼嗜血如狂的惡魔。」

婉兒說:「可是我們終於沒找到他。」

「不用擔心,你們今後會尋到他的。現在唯一令人頭痛的,是東廠的人,已假冒他的名聲,在江湖上胡亂殺人了。這會引起武林大亂,我們不能不防了!幸好杜鵑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凡是冒充他的人,差不多很快就給他發現而及時除掉。他這一行動,也多少阻嚇了一些人不敢冒他的名聲行事。」

小神女問:「姐姐,我們今後怎麼找尋他的下落?」

婷婷突然問:「三妹,你不感到那位書呆子的行徑,有些古怪麼?」

小神女有意問:「他有什麼古怪了?」

「三妹,你不感到,凡是他出現過的地方,事前或事後,不是都有杜鵑出現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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