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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回 玉壘山中(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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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我帶來了。」

「你幾時有鬼面具了?」

「因為我見你和三姐姐有,所以我也買了兩副面具帶在身上,現在正好用上了。」

「那你快給我吧!」

不久,劍痴的藥性發作了,渾身無力地頹然坐了下來。六個漢子一齊獰笑起來。劍痴恨恨地說:「老子死在你們這幾個小人手下,實在太冤枉,也太不值得了!」

一個漢子說:「你死後去向閻王訴說吧!誰叫你好奇多事,去跟蹤那一男一女。」說完,他一刀就向劍痴當頭劈下。「當」一聲,這個漢子手中的刀,不知為什麼,竟然從手中震飛了,人也震得站不穩,不但連連後退,最後仍站不穩,仰後翻倒了!

五個漢子看得愕然不已,這是怎麼一回事?他們要幹掉的劍痴反而無事,而自己的同伴卻莫名其妙地翻倒了!就連渾身無力,毫無反抗能力的劍痴,也驚奇起來。

他們再定神一看,劍痴身邊,不知幾時多了一個披頭散髮花面小鬼似的小矮人,劍痴手中的劍轉到這個花面小矮人的手上了。五個漢子駭然地問:「你是什麼人?」

婉兒故意放重嗓門說:「我是玉壘山中山神爺爺手下的鎮山小太歲呀!」

「什麼?你是鎮山小太歲?」

「是呀!你們幹嗎在我的地方殺人?」

為首的漢子跳了起來,喝著眾人:「給我將這個什麼小太歲幹掉!」

他們剛想動手,凌空又飛來了一個披頭散髮青面獠牙的小鬼,以幻影魔掌神功,一下將三個衝上來的青衣勁裝漢子全摔了出去,將他們手中的刀也奪了過來。

為首的漢子更加駭然:「你、你、你又是什麼人?」

小怪物手中拿著三把刀說:「他是花面小太歲,我是青面大太歲呀!」

「大太歲?」

另一個漢子驚愕:「怎麼有兩個太歲了?」

小怪物說:「這有什麼奇怪的?玉壘山有一座二王廟,難道山神的手下就沒有兩個鎮山的太歲了?」一邊說,小怪物一邊又看看手中的刀,又說,「這是刀嗎?不對吧?」說著,暗運內力一抖動,這把殺人的刀,竟然一段段地掉了下來。

小怪物嘻嘻哈哈地笑起來:「原來是一把泥塑的刀,用來嚇唬人!」說著,又把手中的兩把刀朝一棵大樹擲去,兩把刀碰了大樹,不但沒插入,反而一段段地全散落下來了!其實小怪物將刀擲出時,早已用內力暗暗將刀震斷了。他又說:「這兩把刀更不管用了。是麵粉捏成的吧?」

這六個漢子更驚得大眼瞪小眼,他們哪裡見過這等的武功?以為這是法術,四個摔倒爬起來、手中沒有刀的漢子,驚恐地對為首的漢子說:「難道他們真的是山神手下兩個鎮山太歲?」

小怪物說:「什麼?難道你們認為我們兩個是假的?要不,你們用刀朝我身上砍下試試,要是能砍死了我,那我就是假的了!」

為首的漢子驚疑地問:「你說的是真的?」

小怪物叉腰挺著胸說:「什麼真的假的,你用刀砍呀!」

「你真要我砍?」

「你只管用勁砍好了!朝我胸上砍,或者朝我肩上、肚皮上砍也行。」

「我一刀砍死了你怎麼樣?」

「那我這個大太歲便是假的了。要是你砍我不死,那你也得站著不動,讓我砍一刀。」

「我是凡夫俗子,讓你砍一刀,那不死了?還活得成嗎?」

「你以為你們還能活著離開這裡嗎?」

「你要我們全部都死在這裡?」

「誰叫你們在我山上殺人?」

為首的漢子驟然一刀向小怪物攔腰橫劈過去,心想:你這個戴鬼面具的小子,想恐嚇老子,以為老子不敢砍,老子現在就砍給你看。他這一刀剛砍在小怪物的胸口上,霎時之間,他連人帶刀,整個身體橫飛了出去,撞在一棵樹幹上,又唰啦地摔了下來。手腳都撞斷了,人也痛得昏迷了過去,像死了一樣,躺在地上不能動了!

其他五個漢子看得魂飛魄散,轉身沒命飛逃。小怪物叫著:「你們還想逃呀!別逃!別逃!」小怪物閃身去追趕。

小怪物要是真的追趕他們,恐怕他們一個也跑不掉!小怪物只是想將他們嚇跑,假意的去追趕,看著這五個漢子連滾帶爬地滾下山,異常狼狽地往灌縣方向逃去。

小怪物追了一會轉回來,見那個臥在地上為首的漢子醒了過來,想掙扎逃走。小怪物出手點了他的暈睡穴,讓他在那裡再躺著了,對婉兒說:「你看,我不是將他們全嚇跑了?好玩不?」

婉兒說:「還好玩哪!剛才那惡人一刀向你劈去,幾乎將我嚇死了!」

小怪物嘻嘻笑著:「我是大太歲,自然有一身護體的神功了!要不!我敢叫他劈嗎?」

一直在驚愕、訝然而不出聲的劍痴說:「小兄弟是少林門下的弟子?」

小怪物一怔:「我是山神手下的鎮山大太歲,怎麼是少林弟子了?」

劍痴雖然是渾身無力,仍笑了笑說:「小兄弟不過是戴了一副鬼面具而已。小兄弟要不是少林弟子,這一身刀劍不入的鐵布衫功夫,從何而來?」

劍痴並不知道小怪物身穿了一套祖傳的刀劍不入的鐵甲鱗寶衣,卻十分驚奇小怪物這樣小小的年紀,卻練成了少林寺鐵布衫的護體神功。小怪物說:「我這是法力,不是什麼鐵布衫神功。」

劍痴說:「在下知道小兄弟是真人不露相,也不便多問了!想兩位出手救在下,大概想知道在下到底是什麼人了!」

小怪物說:「你真爽快!你真的不是那神秘的杜鵑?」

「在下絕對不是。」

「那西門鋒夫婦的死不是你所為了?」

「大丈夫做事光明磊落,敢作敢當,若是在下所為,絕不否認;不是在下所為,也不想背這口黑鍋。再說在下與西門堂主無仇無怨,沒有任何情由要殺西門堂主。在下一向心好各門各派的上乘劍法,不喜歡殺人,只想尋找用劍高手,比試武功。」

婉兒問:「那殺害西門堂主的,是那一男一女了?」

「在下卻不敢肯定,我去到時,他們雙雙從西門堂主的臥室躍出而去。在下聞到一股血腥氣時,進房一看,西門堂主夫婦雙雙遇害了,現場只留下了一束未開放的杜鵑花,這才懷疑這一男一女是神秘的杜鵑。在下感到這是一塊是非之地,便悄然離去。在下本想去追蹤他們,但一上鵝嶺,便失去了他們的蹤影,更不知道他們朝哪一個方向而去。」

婉兒又問:「你看清那一男一女的面目沒有?」

「看不清楚,他們都蒙了半邊面孔,身穿黑色夜行衣,身手十分的敏捷。但我從他們的說話聲音聽出,是一女一男,年紀大約在三十歲上下。」

「這一男一女真的是杜鵑?」

「他們殺人留花,難道還不是杜鵑?」

小怪物問:「你幹嗎去暗暗跟蹤他們?」

「因為在下太好奇了!何況他們身上都佩帶利劍。」

「你只是因為他們身上佩有利劍,才好奇去跟蹤他們?」

「不!是在下在重慶一間客棧投宿時,聽到他們二人在房中說話,說什麼杜鵑花快要開放了!又說什麼喜慶之後,正是一個下手的好機會,要不頭兒就不會叫我們幹了!不久,他們雙雙從視窗躍上瓦面,所以在下才好奇地悄悄跟蹤著他們,卻怎麼也想不到他們是去行刺西門堂主。」

「你要是知道,會不會去阻攔他們?」

劍痴搖搖頭說:「不會。」

「哦?為什麼?」

「在下一心好劍,不想捲入江湖上的恩怨仇恨中去,更不想去多管閒事,要是知道,在下頂多在暗中提醒西門堂主多加小心而已。」

婉兒問:「那你幹嗎不去提醒西門堂主?」

「在下不知道,又怎麼去提醒呢?萬一弄錯,白龍會人不怪在下造謠生事、無事生非嗎?」

婉兒和小怪物一想也是,一時間無話可說可問。他們也相信,劍痴不是殺害西門堂主夫婦的兇手,他只是好奇,莫名其妙地捲入到這場是非之中,令人疑心他也是殺害西門堂主的兇手之一,使得白龍會和江湖上的人以及官府的捕快們,都在四處追蹤他的下落。

婉兒說:「既然不是你所為,你幹嗎不去白龍會說明清楚?」

劍痴神態傲慢地說:「沒有這個必要。」

「什麼?沒有這個必要?你知不知道,現在江湖上的人,都在追蹤和捉拿你哩!」

「在下現在去說,白龍會的人都在悲痛、憤怒之中,他們會相信嗎?說不定說在下是做賊心虛,想開脫罪行,嫁禍或推脫給別人。在下也不屑去說明,是就是,非就非,日後自然會真相大白。在下自問對得起天地良心就行了!事情往往是越去解釋,越是弄得糊塗,還是聽其自然的好。」

「要是江湖中人追到了你怎麼辦?」

「在下自然說不是在下所為,信不信只好由他們了,要動手,在下只好奉陪!」

「那你不殺害更多的人嗎?」

「在下自問,用劍極有分寸,只傷他們,而不會要他們的性命。這樣的事,在下已遇上兩起了!」

「哦?你在什麼地方,碰上追蹤你的人了?」

「一次在順慶府西充縣的南岷山中,一次在保寧府劍州的小劍山上,我向他們聲言在下不是他們所謂的杜鵑,也沒有殺害西門堂主。」

小怪物問:「他們不會相信吧?」

「他們當然不會相信,逼在下跟他們走,最後在下不得不出手,擊傷了他們,然後離開。想不到這些人陰魂不散,竟然又在這裡碰上了,還使出了下三濫手段,在飛刀暗器上淬了毒。要不是兩位,在下恐怕早已死在他們的刀下。」

小怪物說:「看來你大難不死,今後必有大福!」

「什麼大福,今後他們不再死纏在下就算好的了!」

婉兒問:「這些追蹤你的是些什麼人?」

「在下看他們沒一個是正道上的人物。上兩次,他們想活捉在下不成。這一次他們竟然要下毒手了!要是我今後再碰上他們,不得不開殺戒了!」

劍痴說著,慢慢的站了起來。小怪物「咦」了一聲問:「你怎麼有氣力能站起來了?我正想不知怎麼去找解藥,給你解毒哩!」

「多謝小兄弟!這些毒還毒不倒在下。只是令在下一時渾身無力而已。在下早已暗暗運氣相抵,現在已將它完全逼出來了。」

「看來你老兄的一身內力可不淺!」

「小兄弟,在下更看出來你一身的內力在我之上。小兄弟,你們還有什麼話要問我的?沒有,在下就告辭了!」

「你今後打算去哪裡?」

「在下今後只有遠走康藏,避它一年半載再回來。到那時,殺害西門堂主的兇手,恐怕已經找出來了。」

「要是找不出來呢?」

「那也沒有什麼。我不相信這世上有永遠的秘密,更沒有包得住的火,它遲早總會暴露出來的。」

小怪物說:「老兄!那你路上多加小心了,千萬別再遭人暗算。」

「多謝小兄弟,大恩不言謝。在下今後有機會,必將報答兩位今日之恩。」劍痴一揖,便閃身而去。

婉兒在劍痴走了之後說:「我們也快回去吧!不然,三姐姐就會責怪我們了。」

「慢著,我們還有一件事未辦。」

「還有什麼事了?」

小怪物指指躺在遠處樹下不動的漢子說:「還有他呀!」

「你要將他埋葬?」

「不!他還沒有死。」

「什麼?他還沒有死?那他幹嗎動也不動的?」

「我封了他的暈睡穴,他會動嗎?」

「我還以為你一時不慎殺死了他哩!你想問他什麼?」

「你不想知道他是什麼人麼?」

「這還用問嗎?他要不是白龍會的人,就是白龍會人的江湖朋友了,一心想為西門堂主報復,只是不擇手段而已。」

「不!事情沒有這麼的簡單。」

「那他不是白龍會的人?也不是白龍會江湖上的朋友?」

「他要是白龍會的人和朋友,幹嗎不將劍痴活捉回去審問,幹嗎要在這裡殺劍痴?還說什麼夜長夢多了?」

婉兒說:「不錯!剛才我也是這樣想的。快!你快將他弄醒過來,我們要好好地問問他是什麼人,幹嗎要殺劍痴。」

小怪物將這個為首的漢子拍醒過來後,漢子驚愕地望著他們,問:「我已經死了?」

小怪物忍著笑說:「不錯!你已經死了!我們要帶你去見山神爺爺。說!你是什麼人?幹嗎要在這裡殺人?不然,山神爺爺問我們為什麼要帶你去見他,我們就不知怎麼說了!」

這個漢子忍著斷骨之痛,四下望望,又問:「我真的死了?」

「你以為你還活在世上嗎?說!你為什麼要在這裡殺人?要是說得有情有理,我們讓你還陽,不帶你去見山神爺爺了!我們也像陽世間的差人一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免大家麻煩。」

漢子說:「我們是為白龍會的西門堂主報仇!」

「你們是白龍會的人?」

「是!」

「你又說假話了!你知不知舉頭三尺有神靈這句話?你這話連一般世人也瞞不過,還想瞞我們兩個山中的神靈?這個所謂的劍痴,既然是殺害了西門堂主,你們幹嗎不活捉回去細加審問?問出他那兩個一男一女的同夥人來,反而要將他立刻砍了?這明顯是殺人滅口。我看,你們才是殺害西門堂主的兇手!」

「不不!我不是。」

「就算你不是,那也是殺害西門堂主的同夥。」

「不不!我不是,我是奉命行事!」

「奉命?奉誰的命了?」

「是,是……」

「你不會說是奉白龍會總堂主的命吧?」

「對對,我正是奉總堂主的命!」

「總堂主叫你殺人滅口?好!我們叫你還陽,將你交給白龍會的總堂主好了!」

「不不!你們千萬別將我交給白龍會人。」

「哦?這樣說來,你不是白龍會的人了?」

「我不是。」這個為首的漢子洩氣地說。

「那你是什麼人?」

「我們只是江湖上一般的人,因受白龍會西門堂主之恩,急於報仇,才想殺了劍痴。」

「你又在睜眼說瞎話了!」

婉兒在一旁說:「哥!我們別再問他了!要不,將他帶回去見山神爺爺,要不令他還陽,交給白龍會人去處置他好了!陽世間的事,我們管不了。」

小怪物故意沉吟了一下:「交給山神爺爺,我們還是有麻煩,不如令他還陽,交給白龍會的人吧!」說著,一腳踩了一下這漢子的傷處,痛得他連聲慘叫起來。

小怪物說:「好了!你現在還陽了!」

這漢子一下忍住痛,茫然地問:「什麼?我現在還陽了?」

「你知道喊痛,當然是還陽了!死人會知道痛嗎?」

「那我現在沒有死?」

「你是死過又回陽了!」

這漢子一下感到受了這兩個戴鬼面具小子的戲弄,帶怒地說:「其實我根本沒有死,你們這樣戲弄我,你們知不知道,我是什麼人?」

「哦?你是什麼人了?」

「我是東廠的人!」

小怪物和婉兒不由相視一眼,幾乎忍不住要笑起來。想不到這樣一來,令這個賊人說了真話。小怪物幾乎有點弄不清楚這個東廠的人是怎麼想的!剛才千方百計地盤問,他不想說真話,現在反而說出來了!

小怪物和婉兒的確不知道東廠下面的一些走狗的心理狀態。他們不怕世上的任何一個活人,內心深處卻害怕鬼神的報應。他剛才以為自己真的死了,要去見什麼山神爺爺,所以儘量想減輕自己的罪行。他們不說真話,但對世上一切的人,除了杜鵑,就什麼人也不怕了,認為只要一亮出自己是東廠的人,就是一些武林人士,也得懼畏三分,不敢對自己怎樣,就是他們將自己殺了,也脫不了干係。

小怪物又故作訝然:「你還陽了仍然在說假話,你真的是東廠的人?」

「我當然是真的,不信,我腰上有銅牌為證,是成都方面行動小組的負責人。」這個漢子說完,忍著痛將腰牌亮了出來。又繼續說,「你們別以為殺了我就沒事,我手下的兄弟已逃了出去,他們會帶官兵們前來這一帶尋找,而且也認得你們,你們怎麼也走不了!」

婉兒一見這面銅牌,一下想起了在貴陽時,一陣風叔叔給了自己的一面金牌,形狀同這面銅牌差不多,只不過一個是金,一個是銅而已。當時婉兒還不知這面金牌有什麼作用,但因為是一陣風叔叔的禮物,不能不收,而且當時三姐在旁還說,說不定這塊金牌,對我們今後有意想不到的作用。現在,要是將這塊金牌亮出來,不知會起什麼作用呢?婉兒拿不定主意,將小怪物拉到一邊輕輕地商量。

小怪物正愁不知怎麼打發這隻東廠的鷹犬才好。殺了他而棄屍荒野,的確也像這鷹犬所說的,今後東廠的人會四處追蹤自己和婉兒了,雖然不怕,但對自己今後的行動,多少也有點麻煩;不殺了他,這麼就放開他了,那今後的手尾就更長。現在他聽婉兒這麼一說,感到有辦法打發這條東廠的走狗了!在這方面,小怪物不但比婉兒古靈精怪,在江湖經驗上,也比婉兒豐富多了!

小怪物和婉兒回到這漢子的身邊笑著問:「你又知不知道我們是什麼人了?」

這漢子愕然:「你們是什麼人了?」

小怪物將那面東廠編號為一百零九號的金牌在他眼前亮著說:「你看看我們是什麼人?」

這個行動小組的帶頭人一見金牌,頓時大為驚震和惶恐,趴在地上連連叩頭說:「小人有眼無珠,不知是兩位爺們大駕來臨,多多得罪,請兩位小爺寬恕小人的罪過。」

小怪物和婉兒見這走狗對自己如此卑躬屈膝,也有點意外了。看來持有這面金牌的人,在東廠中的職位,一定比持銅牌的人不知高了幾級了!不然,這條走狗不會如此恭敬和卑躬屈膝。小怪物說:「好了!不知者不罪,你不用如此了,我們也不知道你們是自己人,我們還以為你是什麼江湖中黑道上的人物哩!」

「是是!多謝兩位小爺開恩。」

「你知不知道,我們為什麼不讓你們殺了劍痴?」

「小人愚昧,望小爺指示。」

「你們是不是害怕劍痴將那夜的事說了出來,認得出那兩個冒充杜鵑者的相貌?」

「是!這是頭兒叫小人這樣幹。」

「你們太愚蠢了!殺了劍痴,不等於告訴別人,那一男一女是假的杜鵑的了?就是江湖不這樣說,心中也生疑。」

「是是!小爺英明,小人沒想到這一點,只是奉命行事。」

「算了!我也不怪你們,現在你明白我為什麼將你們嚇跑而救下劍痴了吧?」

「小人現在明白了!」

「還有,今天的事,最好別張揚出去,我們的出現,你也別讓任何人知道,不然,到時藍魔星君恐怕也救不了你!」

「是是!小人明白,不該說的事別說,不該問的事別問。手下人就是問起小人,小人只說是這山中的神靈顯靈了!」

「很好!看來你很會做人。要是你剛才見機而走,不驟然一刀朝我劈來,你就不會斷手斷腳了!」

「這是小人該死,不知進退,望小爺恕罪!」

「記住!你今後不可太逞能了!」

「是!小人記住了這一次的教訓!」

「好!看來你的人很快來了!我們先走一步,今後你好自為之。」小怪物說完,便和婉兒雙雙閃入樹林,施展輕功,朝成都方向而去。他們朝山下望去,果然見那漢子兩個手下,帶領一隊官兵,直奔上山來了。

婉兒說:「看來他真的說了實話。」

小怪物說:「四妹,這都是你這塊金牌起了作用,說不定它今後對我們還有更大的作用哩!」

小怪物哪裡知道,東廠這一塊金牌,是魏忠賢身邊最為可靠而武功最高的殺手特有之物,有如魏忠賢親臨。這些東廠的人,怎敢不尊敬和服從?哪怕叫他們去死,他們也會立刻自盡,就是藍魔星君見了,也得敬三分。魏忠賢這些特有的殺手,行動也非常的神秘。除了魏忠賢,沒人知道他們的行蹤和執行什麼任務。看來漠北怪丐一陣風知道這塊金牌的作用,所以將它交給了婉兒,以防不測。當然,這塊金牌,只對東廠、錦衣衛和官府中的人起作用,對其他人毫無作用,不但沒作用,反而招來殺身之禍。

在掌燈的時候,小怪物和婉兒才悄然的回到了張府。小神女一見他們回來說:「呵!你們捨得回來了嗎?你們到哪裡去玩了?我有點擔心你們會不會被人販子拐去賣了。」

小怪物笑著:「人販子敢拐賣我們嗎?」

婉兒說:「三姐姐,我們去玉壘山了!」

「什麼?玉壘山?是灌縣的玉壘山?」

「是!三姐姐。」

「你們去那麼遠的地方玩,去參拜二王廟,敬仰李冰父子的為人,為四川百姓幹了一件大好事?」

「不是!三姐姐,我們去追蹤劍痴了!」

「什麼?劍痴在成都府出現了?」小神女感到大為驚奇。

婉兒和小怪物便將事情的前後經過,一一的說了出來。聽得小神女驚喜不已:「原來殺害西門堂主的不是劍痴,我們不該給他背上這口黑鍋了。而且也弄清楚了,這果然是東廠人所為,與杜鵑無關。」

婉兒問:「三姐姐,我們怎樣使白龍會的人明白這一件事?」

「彆著急,這事,杜鵑自然會出來弄明白,我們等著看吧!」

小怪物問:「杜鵑真的會來四川?」

小神女說:「我要是沒看錯,他一定會來,不來,他就不是杜鵑了!小兄弟,到時,我們就看你怎麼追蹤到杜鵑了!看看他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物。」

「三姐姐,只要杜鵑在四川出現,在殺人的現場留下了他身上的氣味,我一定有辦法能將他找出來!」

婉兒說:「不錯,你這個鼻子,我現在是相信了!」

「什麼?你現在才相信呀?你以前就不相信?」

「誰叫你喜歡捉弄人。」

小神女笑著:「好了!你們辛苦了一天,快去洗乾淨臉面,準備吃飯。吃完晚飯,就好好的睡一覺,明天再出去玩。」

婉兒問:「三姐姐,明天我們還出去玩嗎?」

「去玩吧!說不定你們在成都城內城外,又找到了那兩個殺害西門堂主的兇手。」

小怪物笑著:「三姐姐,那我以後,天天和四妹妹出去玩。」

婉兒衝著他說:「你別想得太美了!這一次,不過是你瞎貓撞著了死老鼠,讓你好運氣嗅到了劍痴,你以為每次都有這樣的好運氣嗎?」

「這就很難說了!說不定我這個瞎貓,專有一種瞎福氣,會每次碰上了死老鼠。」

「我不跟你說了!沒半點正經。」

「哎!我可是很正經的呵!」

「好呀!那你就天天去碰死老鼠好了!」

第二天,小怪物和婉兒又出去玩了!他們幾乎走遍了成都城內的大街小巷。婉兒一直跟著他,盯視著他。過了半天,婉兒問:「怎樣?你沒碰上死老鼠吧?」

小怪物嗅嗅下:「碰上了!」

婉兒一怔:「真的?在哪裡?」

「別急,就在這一帶附近,氣味還頂濃的。」

婉兒心想:不會有這麼巧吧?真的又叫他碰上死老鼠了?他真的有這麼一種瞎福氣?便說:「你快追尋呀!」

小怪物東嗅嗅、西聞聞,轉出小巷,來到城牆邊一處堆放垃圾的地方直朝垃圾堆走去。婉兒看得愕然:難道這兩個殺害西門堂主的兇手,躲在這垃圾堆附近了?可是小怪物卻從垃圾中提起一隻死老鼠出來,嘻嘻笑著:「哈哈,我這隻瞎貓,又碰上死老鼠了!」

婉兒不但一怔,更嚇了一跳。怕老鼠怕蛇,這幾乎是女孩子的通病,婉兒也不例外,直嚇得她急忙躍開,叫著:「你想死了!」

小怪物仍提著死老鼠的尾巴,在晃來晃去,說,「難道這不是死老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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