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講到一陣風說小怪物一說完,便閃身而去了。小神女急問:「叔叔,那個杜鵑是什麼人?」
一陣風說:「杜鵑不就是杜鵑嗎?又是什麼人了?」
婉兒說:「哎!叔叔,三姐姐是問那個杜鵑長得怎樣?是老人還是中年人,是男還是女?」
「我怎麼知道呢?」
「小怪物沒告訴你嗎?」
「沒有!他一說完便走,只叫我來找你們,其他什麼也沒有說。現在想來,我叫化真是糊塗,當時沒扯住他問杜鵑是什麼人。」
小神女對婉兒說:「丫頭,看來我們要趕去重慶了!這樣才知道杜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是!三姐姐,那我們幾時動身?」
「今夜裡就走。」
「好!三姐姐,我現在去收拾行裝。」
一陣風問:「你們馬上就走?」
「是呀!叔叔,你還有什麼話要說的?」婉兒問。
「你們怎不問我叫化肚子餓不餓,你們走了,我去哪裡找飯吃?」
「什麼?!叔叔你還沒有吃過飯?」
「小怪物催著我趕來,我一口氣就從重慶趕來了,有時間去向人討飯吃嗎?」
「哎!叔叔,你怎麼不早說呢?」
「我一來,你們就問七問八的問個不停,我有機會說嗎?」
「好了!叔叔,我去給你弄一些吃的來。叔叔,你喝不喝酒?」婉兒問。
「有酒當然就更好了!」
很快,婉兒到廚房弄來了吃的。還有一罈上好的滬州老窖。高興到一陣風叫起來:「這太美了!看來我叫化這一趟也不算白跑,有這麼好的美酒喝。」
婉兒說:「叔叔,你喝就喝,千萬別喝醉了!我們還要趕路哩。」
「放心,我叫化是喝不醉的。」
小神女和婉兒自然也坐下來,陪一陣風喝酒。
一陣風一邊喝酒吃菜一邊說:「我叫化聽說你們在峨嵋山救了獅子俠丐、松陽道長等人,還幹掉那個冒充杜鵑的殺手,這是怎麼回事?我叫化想聽聽。」
婉兒將峨嵋山那夜的事略略說了出來。一陣風說:「那麼說,這個假杜鵑不是你們殺的,而是真杜鵑幹掉的了?」
小神女說:「是!可惜我們去遲了一步,真杜鵑走了!我們看不到杜鵑的真面目。」
婉兒也說:「要不,三姐姐就不會叫小怪物去追蹤這個真杜鵑了!」
「原來這樣,我在江湖上聽得一塌糊塗,一時說你們救了獅子俠丐等人,一時又說真杜鵑殺了假杜鵑,聽得我叫化簡直莫名其妙。」
婉兒說:「叔叔,你知不知道這個假杜鵑是什麼人?」
「哦!?江湖上不是傳說那是一夥神秘的殺手麼?又有人說他們就是杜鵑的人,杜鵑為了滅口和洗脫自己,所以將這個逃脫的殺手也殺掉了!更將我叫化弄得稀裡糊塗。丫頭,這個殺手是什麼人?」
「叔叔,給真杜鵑幹掉的就是東廠在四川的第二號人物百變星君!」
一陣風愕然:「什麼!?是百變星君?」
「是呀!叔叔,你沒想到吧?」
「你們怎麼不早告訴我?」
「叔叔!我們現在告訴你不是一樣嗎?」
「什麼一樣,你們知不知道可將我叫化害得夠苦的。」
「叔叔,你有什麼苦了?」
「還說不苦?你們打發我去護著毒丫頭那一夥妖魔鬼怪,我叫化日夜擔心這個百變星君,不知以什麼面目出現來暗算毒丫頭,弄得我睡沒辦法睡,吃又吃不好,你們要是早告訴了我,我就不用日夜擔心暗暗跟著這夥妖魔鬼怪去到貴州了!你們說說,還害得我叫化不夠慘嗎?」
小神女面帶歉意地說:「叔叔,是我們不對,一時忘記了告訴你,對不起!你罵我們吧,甚至打我們也行。」
「我敢打你們嗎?不怕你們這兩個大小魔女反而將我抓起來,痛打一頓?」
小神女笑道:「叔叔,那你想怎麼懲罰我們才好?」
「我叫化苦也苦了,懲罰你們又有什麼用?好吧!你們再給我拿一罐上好的酒來,當作懲罰。」
婉兒說:「叔叔,你是不是真的要喝醉了才放手?你這不是懲罰我們,而是在懲罰你自己了。」
「對!我叫化就是想懲罰我自己,誰叫我那麼老實糊塗,受你們這兩個丫頭捉弄。」
「叔叔,我說一句實在的話好不好?」
「好!你說吧,我看你這個小丫頭,還有什麼話好說的?」
「叔叔,就是我們想及時告訴你,也不知你在什麼地方,我們又怎麼去告訴你啊?」
「哦?!那麼說,你們不想給我這一罈美酒了?」
小神女忙說:「丫頭!你快去給叔叔再弄一罈美酒來。」
「三姐姐,你不怕叔叔喝醉了?」
小神女說:「叔叔喝醉了更好!」
「三姐姐,為什麼叔叔喝醉了更好?」
「他喝醉了,就什麼也不記得了!我們不省掉了很多的麻煩嗎?我擔心他喝不醉,又耍花樣叫我們再去弄一罈美酒來,那我們今夜裡就別想動身趕去重慶了!」
一陣風說:「好呀!你這個大丫頭,居然對我不存好意,想我醉倒了。」
小神女說:「叔叔,要是我們不給你一罈美酒,你會高興嗎?」
「那還用說,我當然不高興,我會記住今夜裡的事,受了苦,還得不到美酒。」
婉兒說:「叔叔,你別說了,我再去給你拿一罈美酒來。」
「小丫頭,最好拿兩壇來!」
「叔叔,不是吧?一罈不夠,還要兩壇?你喝得了嗎?」
小神女忙說:「丫頭,你快去吧!不然,兩壇酒就會變三壇酒了!
婉兒沒辦法,只好趕快去抱了兩罈美酒來。一陣風揭去了封泥,對著壇口咕嚕咕嚕地狂飲起來。一罈酒頓時不見了一大半,他又將剩下的酒,全倒進了自己的酒葫蘆裡,說:「現在,我叫化什麼也忘記了!你們收拾好行裝沒有?收拾了,就走吧!」
婉兒說:「叔叔,你醉了吧?」
「誰說我醉了!一罈半酒能醉倒我叫化嗎?十壇八壇,恐怕也醉不倒我叫化。」
婉兒看著桌上一罈完整的酒問:「那這一罈……」
「放心,我會帶上它在路上飲,這樣,我叫化在路上就不用想辦法去弄酒喝了!」
「叔叔,原來你真的沒喝醉呀!」
「小丫頭,你醉了我也不會醉。好,我先走了!」一陣風說完,身形一閃,就在她們眼前消失了!一陣風真是一陣風,去得沒人知道,連他去的方向也不知道。
婉兒愕然:「怎麼叔叔說走就走了?」
小神女一笑:「他一向作風就是這樣。」
「叔叔不是同我們一塊去重慶麼?他不說清楚就走了,那他去不去重慶的?」
「或者他在前面等我們吧。」
於是小神女與滴翠說了幾句,便與婉兒帶上行囊,悄然地離開了張府,施展輕功,飛越城池,來到東郊外。婉兒凝神四下觀望,不見一陣風絲毫蹤跡。問:「三姐姐,怎麼叔叔不在這裡等我們?」
「看來叔叔不想和我們走。」
「他幹嗎不願和我們一塊走?」
「丫頭,你想一下,一個叫化,和我們走在一起,那不格外引人注目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算了!我們走我們的,別管他了。說不定他先趕去了重慶。」
「叔叔也真是,他應該說清楚嘛。」
小神女拉著婉兒,施展輕功,不沿著大道小徑走,而是向著重慶的方向,翻山越嶺,跨澗過溪,在天色明亮時,看見不遠處有一座城,向人打聽,才知道這座縣城是內江縣城。
內江是成都府最南端的一個縣,東去是重慶府;南下是敘州府,北上是潼川府,西邊是嘉定州,是三府一州交錯的一個縣,地形十分的複雜。由於天色大亮,又近縣城,路上來往行人不少,小神女不便施展輕功,以免引人注目,便隨著一條去縣城的大道而行。她們穿過內江縣城,渡過沱江,就來到了一處行人稀少的荒郊,小神女正打算施展輕功趕路,驀然聽到前面樹林有兵器交鋒的響聲,接著看到有七八個人正驚慌失措地奔跑過來。
婉兒愕然:「三姐姐,前面發生什麼事情了?」
小神女說:「想必前面有強人攔路搶劫了!」
「三姐姐,那我們快趕去看看。」
小神女攔住了一個奔跑過來的人問:「大叔,前面發生了什麼事?」
這個驚恐的中年人看了她們一眼,氣喘吁吁地說:「公子!你們快往回跑吧,前面樹林中有幾個強人在攔路打劫!」
因為小神女是一般中等人家的公子打扮,婉兒卻是一個書僮裝束。婉兒很天真地問:「大叔,是什麼強人呀?」
「強人!就是大賊,說是什麼杜鵑!」
小神女和婉兒同時愕然:「杜鵑!?」
「公子,小哥,你們別問了。要不是一位俠士闖來,我們都已死了。你們快逃命吧!要是那位俠士給打敗了!他們就會來追殺我們,到時,你們想跑也跑不了!」
這位中年人說完,氣急敗壞地撒腿就去追其他逃跑的人。婉兒想再問清楚也不行了。婉兒望著小神女:「三姐姐……」
小神女及時阻止:「婉兒!在別人面前,你應叫我為公子,別忘記了。」
「是,公子!怎麼杜鵑在這裡出現了?強人是杜鵑,還是那位俠士是杜鵑?」
「別管他,我們去看看就明白了,快!」
她們雙雙閃身進入樹林,悄然躍上樹去,然後樹過樹地來到了交鋒現場,放眼一看,只見一位用劍的青衣書生正與三條勁裝漢子激烈地交鋒,另外還有四條漢子在一旁觀戰,意圖不讓這位青衣書生逃跑。
由於這位青衣書生背對著小神女和婉兒,因此看不清這書生的面目。婉兒輕問:「三姐姐,這位書生不會就是神秘的杜鵑吧?」
小神女搖搖頭:「不是,他抖出來的劍法,是崑崙一派的招式。」
「那這夥強人是杜鵑了?」
「那更不是,他們也不是什麼攔路搶劫的強人!」
「哦!?為什麼不是?」
「他們要是真的是打劫強人,完全有人手去追那幾個逃跑的商人和路人,但他們沒有去追,而且看他們的武功,都是一些江湖的高手,絕不是一般的山賊草寇,再看四周,也沒有什麼人遭殺害。」
「那他們是什麼人?」
「不清楚。若不是與這位青衣書生有仇怨,那他們極有可能是東廠的人。」
「什麼?東廠的人?」
「丫頭,別出聲,我們看下去再說。」
婉兒有點失望地說:「原來他們都不是什麼杜鵑,害得我白高興了一場。」
小神女看了一下,感到這位青衣書生的劍法的確是一流的上乘劍法,要是單打獨鬥,恐怕這夥勁裝漢子沒一個是他的對手。但這三位交鋒漢子的武功也不弱,相互間配合得十分默契,似乎用一種三才陣法與書生交鋒,恰好戰成平手,誰也佔不了上風。要是其他漢子再上前相助,這位書生恐怕就難以招架了!
婉兒一下看見了這書生的面目,幾乎失聲地叫起來:「三姐姐,這書生是崑崙派子弟佩劍書生李大俠!」
「不錯!我早已看出了!」
「三姐姐,看來他不行了!我們要不要出手相助?」
小神女點點頭說:「也好!丫頭,你出現吧!我不便出面,但你不可抖出你那腰形軟劍出來,不然,他們一下就認出你是慕容家的人了。」
「我空手與他們交鋒?」
「你不會出其不意,用折梅手法,從一個漢子手中奪過一把劍麼?」
「好的,我去。」
「丫頭,不可傷人,更不可取人性命,你最好令雙方罷戰言和。」
「這,我能做到嗎?」
「丫頭,這就看你如何運用智慧去應付他們了!這方面,你應該學學小怪物。」
「好吧,我去試一下。」
婉兒說完,驟然凌空而出,迅若閃電,出其不意,以折梅手法從一個旁觀漢子的手中,奪過一把劍來,瞬間一劍揮出,幾乎同時將雙方逼退,臉含稚氣地說:「你們別再打了,有話大家坐下來慢慢談不好嗎?」
這麼一來,雙方都怔住了,不知來了什麼一流的上乘高手,輕出一劍,便將三條漢子逼退,也將佩劍書生逼開,可是他們定神一看,又都愕住了。這位所謂高手,不過是一位梳著丫角、一臉天真稚氣的小書僮而已。這麼一個小書僮,竟然有這麼驚人的本事,實在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首先三條勁裝漢子問:「你是什麼人?」
婉兒說:「我是一個小書僮呀!」
「你是誰的小書僮?」
「當然是我家公子的小書僮了!這還用問嗎?」
一條漢子問:「你家公子是誰?」他一指佩劍書生問,「是不是他?」
「哎!你們別亂說,他可不是我家公子。」
「那你家公子是誰?他在哪裡?」
「我,我,我不知道呀!」
「什麼?你不知道?」
「是呀!我家公子不知去哪裡了。我也急著在找尋,找呀,找呀,就找到這裡來了!見你們打架,才勸勸你們別再打下去。」
雙方聽了又驚愕不已,暗想:這小書僮武功如此非凡,可見他家公子一定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了,武功之高,更難以想象了!
小神女在隱藏處聽了十分高興,想不到這個老實、天真的小丫頭,學小怪物倒是學了幾分。婉兒這時問:「你們幹嗎要打架?」
一個漢子說:「小兄弟,你走吧,這裡沒你的事。」
婉兒問:「我走了,那你們還打架不?」
佩劍書生也說:「小俠!你走吧,這事你管不了。」
佩劍書生雖然見過婉兒,但婉兒那時是一身女裝,加上初時出現時戴著一副鬼面具,說話聲音自然有些不同,後來雖然除了面具,但在黑夜裡,也看不清楚,現在婉兒一身男裝打扮,佩劍書生自然認不出來。但他卻暗暗感到婉兒身上有一股劍氣,這說明來人的劍法修為,在自己之上,心裡暗暗吃驚。佩劍書生一向為人傲氣,這時他也客氣地稱婉兒為小俠了,自己不敢居上。
婉兒問:「看來你和我家公子一樣,是個讀書人,讀書人是最講禮貌和斯文的,幹嗎要和他們動刀動槍呢?」
佩劍書生苦笑一下:「在下是自衛而已,不得已才與他們交鋒!」
又一漢子問婉兒:「你知不知道他是什麼人?」
「他不是一個讀書人嗎?又是什麼人了?」
「不!他是一個殺人兇手,人稱杜鵑,是朝廷要抓的犯人!」
婉兒裝著嚇了一跳:「什麼?他是杜鵑?不是吧?」
「小兄弟,你聽說過神秘的杜鵑沒有?」
「聽說過,聽說過。杜鵑嘛,不論在什麼地方,都有人說到。可是,我看這位公子怎麼也不像是杜鵑!」
「小兄弟,你看過杜鵑了?」
「杜鵑那麼神秘,我能見到嗎?就是我家公子,也正想找杜鵑哩,可惜怎麼也找不到。」
另一漢子說:「他就是杜鵑了。小兄弟,你武功不錯!要是能相助我們活捉了他,我們會有重賞!」
「哦!重賞?重賞我什麼了?」
「小兄弟,你要銀兩,起碼有三百兩!」
婉兒睜大了眼睛:「有三百兩銀給我?」
「不錯!三百兩!」
「三百兩?那不是可以買很多很多的麻糖吃了?」
婉兒這一句話,更說明她是一個天真無知的小孩了!三百兩銀,何只是能買麻糖吃,可以買屋買地買牛羊一大群哩,要吃什麼山珍海味沒有?去吃麻糖?
這一群官府的人幾乎都笑起來,為首的漢子問:「小兄弟,你想不想要這三百兩銀了?」
婉兒說:「想呀!」
「好!小兄弟,那你和我們一塊捉了他。」
「可是,他不像是杜鵑呀!」
「小兄弟,你去問問他,看他是不是杜鵑。」
婉兒真的去問佩劍書生:「你是杜鵑嗎?」
佩劍書生又來傲氣了,似乎對這話不屑一答,「哼」了一聲:「你們說是,在下認是好了!」
婉兒說:「你真的是杜鵑呀!」
佩劍書生剛才對婉兒的一點敬意也沒有了,說:「要是你貪圖那三百兩銀!就跟他們一塊來捉拿在下好了!」
婉兒暗想:怎麼這個佩劍書生這般的傲氣呵!怪不得這幾條漢子要捉拿他了!這不是拿自己的性命來開玩笑嗎?婉兒故意上下打量佩劍書生,笑著說:「我認出你了!你不是杜鵑,你是崑崙派的什麼李大俠!」
佩劍書生訝然:「小俠士,你怎麼認識在下?」
「因為我和我家公子,在眉山城裡見過你呀!當時,你在城外和一個叫化打架哩!後來又來了一個白鬍子的老叫化,說你是崑崙派的李大俠。李大俠,你怎麼這般倒霉的?在眉山,丐幫和其他的人,將你當成了杜鵑,現在這裡,又有人將你當成杜鵑了!這是怎麼回事?」
佩劍書生一笑:「在下也感到莫名其妙!」
「你怎麼不向他們說明你不是杜鵑的?」
「在下說了也沒有用。他們一定要將在下當成了杜鵑,在下也不屑再作解釋了!」
婉兒轉身對那幾條漢子說:「現在,你們弄明白他不是杜鵑了吧?那還打架不?」
這幾條勁裝的漢子嘀咕了一下,為首的漢子說:「他就算不是,也得跟我們走一趟。」
「人家不是,還跟你們走幹嗎?」
「口說無憑,你有什麼證明他不是作案累累的殺人兇手杜鵑了?」
「哎!你們怎麼這般的不講理呵!杜鵑殺害了丐幫的人,李大俠要是,那位武功極高的老叫化還能放過他嗎?還和他一起去拜訪峨嵋山的松陽道長嗎?這不是證明,那什麼是證明了?」
「小兄弟,你口齒蠻伶俐!」
「我是說實話呀!對了,你們說他是杜鵑,又有什麼證明了?」
「因為他身上有劍!」
「有劍就是杜鵑了?那天下用劍的人多的是!你們不能說所有用劍的人都是杜鵑吧?而且你們當中,也有人用劍呀!那你們不也是杜鵑了?怎麼你們不抓自己呢?」
「小傢伙,你敢頂撞我們?」為首的漢子有點惱火了。
「我是講道理呀!怎麼頂撞你們了?」
佩劍書生嘆了一口氣說:「小俠士,你走吧,這事你管不了!」
「那你還要與他們打了?」
「小俠士,他們不是東廠的人,就是錦衣衛的人,跟他們講道理沒用!」
「李大俠!那怎麼辦?」
「碰上蠻不講理的人,在下手中之劍,會更不講理,小俠士,你走吧。這一場是非,你千萬別捲了進來!」
為首的漢子「哼」了一聲:「現在這小傢伙想走也走不了!也得乖乖地跟我們走!」
婉兒一怔:「不是吧?你們難道也將我當成杜鵑了?」
「你是不是杜鵑,到了衙門再說。」
婉兒對佩劍書生說:「李大俠,還是你說得對,碰上蠻不講理的人,只有用劍說話了!怪不得你和他們打起來!」
佩劍書生一笑:「東廠、錦衣衛的人,經常指良為盜、殘害無辜,在下過去是聽聞,現在是目睹了,怪不得神秘的杜鵑,與他們為敵了!」
為首的漢子說:「哼!單憑這一句,就可以指證你與杜鵑是一夥人了,我們捉你就沒有錯!」
佩劍書生鄙視他一眼:「那你們來吧!」
婉兒說:「哎!李大俠,你別動手,讓我來!」
佩劍書生一怔:「小俠士,你……」
婉兒說:「因為他們也不放過我呀!」她轉身對這夥人說,「你們來吧。你們這般的不講理,我懷疑你們根本不是什麼官府的人,而是一夥土匪山賊!」
「什麼!?你敢罵我們是土匪山賊?」
「難道你們不是嗎?」
正在這時,婉兒得到了小神女用密音入耳之功對自己說:「丫頭,看來不用武力來打發他們是不行了!就像我們在重慶溫泉寺,殺了那夥匪徒一樣!丫頭,你放開手腳交鋒吧!」
婉兒有了小神女這一句話,自然放開手腳了!而為首的漢子吼著:「上!兩個人先將這小東西抓起來,其他的對付書生!」
婉兒說:「好呀!你們來吧!」
為首漢子雖然感到婉兒身手不凡,行動敏捷,她能一下奪去了自己一個弟兄手中之劍,那也是乘人不備而已,論真正的武功,恐怕還不及佩劍書生,所以他叫兩個人上去對付婉兒,自己和原先兩個人,來對付書生。
霎時之間,樹林裡又是一片刀光劍影。婉兒再無顧忌,放開手腳,抖出她的西門劍法。沒有多久,婉兒就放倒了一條漢子,挑翻了另一個漢子,縱身來到佩劍書生身邊,一劍輕出,又刺傷了一條漢子,逼退那個為首的人。
為首漢子一見自己的手下有兩個給婉兒放倒,一個被廢去了一條手臂,不能戰鬥,七個人一下就失去了三個人,大為震驚:「你、你敢殺了我的人?」
婉兒說:「我不殺他們,那不讓他們來殺我了?」
「好!你這小傢伙,敢殺官府的人,不怕滅族?」
「你們是官府的人嗎?你們只是一夥土匪山賊,我不殺你們,你們不四處危害百姓了?」
也在這時,佩劍書生由於對手的三才陣打亂,便施展崑崙劍法,突出一劍,立將兩條漢子打發上了西天。
為首漢子見自己帶出來的六個手下,轉眼之間,就不見了四個,重傷了一個,只剩下自己和另一名手下,驚恐地問婉兒:「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不是認為我是杜鵑嗎?怎麼又問我是什麼人了?」
「你,你,你真的是杜鵑?」
「我是杜鵑,早已一劍將你挑了,還容得你活到現在麼?告訴你,我也是來追蹤杜鵑的人!」
「那你是……」
「你想知道?」婉兒一下從懷中掏出了一陣風給她的那一面金牌,在這漢子眼前一亮,問:「現在你知道了吧?」
「你、你、你是……」這漢子驚恐、愕然地說。
「哼!你以後要是再這般胡亂誣害好人,壞了官府的聲譽,我就立刻殺了你,以免你四處惹是生非,還不給我滾!」
「是!是!」這個橫蠻的漢子,一下像鬥敗了的公雞,再也不敢兇蠻無理了,垂頭喪氣,和他僅有的一個手下,扶著那廢去了一臂之人,慌忙朝內江縣城而去。
這七條勁裝漢子,不是東廠的人,而是錦衣衛的高手,他們接到命令,化裝前來這一帶追蹤杜鵑,捉拿一些可疑的人物,他們一路跟蹤佩劍書生來到了這裡,便下手,誰知碰上了小神女和婉兒恰巧也經過這裡,從而解了佩劍書生之圍。
這個錦衣衛高手和他的兩名手下又恨又怕地往內江縣城逃跑,在路上,他的手下不解地問:「頭兒,那個小傢伙是什麼人?」
「東廠的人!」
手下的人都驚愕了:「他是東廠的人?幹嗎不相助我們捉拿那書生?」
「你們知不知道他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