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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回 長江一夜(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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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人見三爺這一招來得異常的凌厲,不得不閃開了!三爺一招落空,第二招又來,容不了蒙面人有喘息的機會。同時聶衛也揮劍進攻了。他不像張衛、韓衛兩人,空門大開,不顧生死地進招,他是一劍三式,攻中有防,防中有攻,在用劍上,他在三爺四大護衛之中,是最好的一個了。

兩大高手聯手齊戰蒙面人,船艙的面積不大,活動的地方有限,但他們三人,宛如疾燕飛鷹,絲毫不受侷限,縱跳飛騰來往自如。

當他們雙方在前艙激烈交手時,船尾的梢公早已護著一位老家人打扮的人物,悄然離開了官船,在夜幕之下,駕著一葉輕舟,駛向江心,直往涪陵城而去,消失在茫茫的江面上。

官船前艙上仍在激烈地交鋒,三爺猛然轉身一抓,抓住了蒙面人,頓時一陣骨頭的碎裂聲。三爺獰笑起來:「杜鵑!老夫這下看你怎麼的死法。」

但他高興得太早了,一看手中抓著的人,不是杜鵑,卻是一個受了重傷不能動的手下,這個手下,還沒有死,但給三爺一抓,早已魂歸地府了!

原來蒙面人在閃開三爺這勁道十足、凌厲的一抓時,將這個打手捉到他手上去了!三爺正在愕異時,聶衛急叫:「三爺小心!」

原來蒙面人這時已輕出一劍,直刺三爺的要穴,幸而給聶衛擋住了,令三爺大難不死。聶衛一邊揮劍一邊叫著:「三爺,你快走!」

蒙面人說:「你們能走得了麼?在下今夜而來,為的是要剷除你們這群鷹犬。」

三爺見自己和聶衛聯手,也戰不下蒙面人,而且還處在下風,防守多,攻招少,剛才要不是聶衛為自己擋了這一劍,自己恐怕早已去了鬼門關了,心中早已有了退意,便驟然躍起,破窗往江裡跳去。

蒙面人說:「你別想走!」可是給聶衛拼死將他攔住。蒙面人大怒,兩招之後,揮劍放倒了聶衛,想再去追殺三爺時,三爺潛入江水中,早已不見蹤影。蒙面人立在船舷上,凝神傾聽,想尋找這個從他劍下逃生的遊魂,朝何處潛去。他要追殺的三爺沒有找到,卻發覺從江面上飛來了兩條矯健如流星般的人影。蒙面人不禁皺皺眉,搖搖頭,也悄然下水而去。三爺,可以說是神秘杜鵑要殺的人中,唯一能逃生的人。並不是聶衛拼死救了他,聶衛只能將時間拖延片刻,真正救了三爺的,反而是這兩條從江面飛來的人影,令杜鵑悄然避開而去,從而在無意中救了三爺。

這條從江面飛到船上的人影,不是別人,正是小怪物和婉兒。本來他們打算在子時一過,便前來救書呆子,可是小神女憑自己深厚的內力,隱隱覺察到官船上有人打鬥和聽到一兩聲慘叫之聲,不由心頭一怔,說:「不好!官船上有人交鋒了!」

小怪物和婉兒一時愕然:「怎麼官船上有人交鋒了?是誰?」

小神女說:「不知道,要不是書呆子自己動手,就是有人前去救書呆子了。」

婉兒問:「書呆子不會武功,能動手嗎?他不是自己找死了?」

小怪物說:「會有誰去救這書呆子呢?」

小神女說:「你們別問了。快去!我打扮一下,隨後趕去。」

於是,小怪物和婉兒,飛也似的趕來了。他們在夜幕之下,輕輕地飛落到船篷上,可是官船上再也沒聽到任何的打鬥聲,卻嗅到一股血腥之味。小怪物不禁凝神傾聽,船上沒有人聲,也沒有走動的響聲,似乎官船上再也無人,是一個死的世界。

小怪物訝然:「不會是交鋒完畢,人都死了吧?」

婉兒說:「我們快進艙裡看看。」

他們雙雙進到前艙,船壁上兩盞燈仍幽幽地燃點著,可是燈光下的艙板上,處處都橫臥著屍體,艙面有一個大洞,艙底下也橫臥著兩具屍體,艙裡的情景,慘不忍睹,宛如地獄。

小怪物說:「看來,這船上的人,全都死光了!再沒一個活人。」

婉兒驚疑地問:「是誰殺了他們?」

小怪物四下打量,再看看一些屍體上的傷,說:「是杜鵑!」

婉兒一怔:「什麼!?是杜鵑,你怎麼知道是杜鵑了?」

「你看!船壁上插著一束杜鵑花,不少死者身上的傷,都是劍傷,全都是一劍致命,這是千幻劍法,不是杜鵑又是誰了?」

「你快嗅嗅,是不是和書呆子的氣味一樣。」婉兒說到書呆子,一下想起書呆子來,她和小怪物前來,主要是為了救書呆子,怎麼一下幾乎將主要的事都忘了?接著說,「飄哥,我們快在船上尋找書呆子,不知他死了沒有,還是被關在船上什麼地方了。其他的事,我們別去管了。」

「對對!我們幾乎忘記了這件大事!」

婉兒和小怪物,頓時就在船上找起來。這時小神女打扮成一位富家公子模樣趕來了。婉兒一時之間誤將小神女當成其他人了,喝問:「你是什麼人?怎會在這船上的?」

小神女說:「丫頭,你不會連我也認不出來吧?」

「哎!三姐姐,是你?」

「這船上情形怎樣?」

「人,全都死光了!沒有一個活人。」

「那書呆子呢?」

「不知道!我在船頭、前艙裡找,找不到他,死人堆中也沒有他的屍體。」

「小怪物呢?」

「他在後艙、船尾上尋找,不知道他找到了書呆子沒有。」

小怪物從後艙走出來了。婉兒急問:「找到了書呆子沒有?」

「沒有!」

「你是不是什麼地方都翻尋過了?」

「我不用翻尋,我一嗅氣味,就知道他在不在,船尾、後艙,根本就沒有他留下來的氣味,這書呆子沒有去過後艙和船尾。反而在船頭,前艙留下他的一身酸氣味。」

小神女問:「船上的人,是誰幹掉的?」

婉兒說:「是杜鵑!」

小神女問小怪物:「杜鵑身上的氣味,與書呆子身上的氣味有什麼不同?」

「我嗅不出來,他們是一樣的氣味,好像是一個身上發出來的一樣,要不是杜鵑和書呆子都一同在官船上,我一定認為是一個人,而不是兩個。」

「小兄弟,你再用心嗅嗅,不論是杜鵑也好,書呆子也好,他們在船上什麼地方離開而消失了?」

小怪物又細心地嗅尋一陣,說:「這一氣味,是在這船舷上消失了!」

「他朝何方向而去?」

「三姐!看來他不是凌空躍回岸邊,就是潛水而去。」

「小兄弟,你們上船時,有沒有發現有人從船上躍到岸邊去?」

「沒有!」

婉兒說:「我也沒有發現。」

小神女說:「這麼說來,他是悄悄地從這裡潛水離開了。」

小怪物說:「那我就難以去追蹤了。」

婉兒擔心起來:「三姐姐,要是杜鵑從這裡走了還好,要是書呆子,他會水性嗎?他敢從水裡逃生嗎?」

小怪物說:「要是他不會水性,那一定給人扔下江中淹死了!怪不得在船上找不到這書呆子了,連死人堆裡也沒有。」

婉兒說:「那書呆子就被淹死了嗎?我們回去怎麼向小棋交代?他一心盼望我們能救出他家的二公子哩!」

小神女說:「丫頭,你彆著急,杜鵑既然在官船上出現了,他除了殺掉這船上的人外,也一定會將書呆子救走的。來!我們到江岸一帶尋找。小兄弟,找不找到書呆子和杜鵑,我就全指望你了!」

「三姐,只要書呆子在岸邊,我就一定能找出來。我就是擔心書呆子在杜鵑來之前,船上的人先將書呆子害死了,扔到江中。」

婉兒叫起來:「你說些好話好不好?」

小神女微笑:「我看出書呆子不像是一個短命之人,他幾次大難都死不去,不會在這次死去。來,我們上岸找去。」

他們離開了死亡之船,在江岸一帶尋找。小怪物在山岩邊一叢杜鵑花中,終於嗅到了不知是書呆子還是杜鵑留下來的氣味,高興地說:「找到了!他曾經在這裡呆過。」

小神女在月色下打量了一下問:「小兄弟,你嗅一下,看他朝何方向走了?」

小怪物四周又嗅聞一下,露出了困惑之色,婉兒急問:「你找呀!他去哪裡了?」

「他,他,他似乎又躍回官船上去了!」

「不會吧?他躍回官船幹嗎?躍回官船,就算我們不知道,三姐姐也難道沒發覺?」

小神女說:「不錯!他是又躍回船上去了,看來曾經呆在這裡的是杜鵑,不是書呆子。」

「三姐姐,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杜鵑在殺人前和殺人後,一定要摘下一束杜鵑,留在現場,說明這樁血案是自己乾的。這裡,剛好有他摘走一束杜鵑花的痕跡。」

「三姐姐,那麼說,我們沒法找到杜鵑了?也找不到書呆子了?」

「不!我們再到別處找一下。」

小怪物離開了這叢杜鵑花,又四處尋找起來。小神女說:「小兄弟,你往西南方向找去。我似乎覺察到有一種氣息輕微之聲。」

小怪物依言朝西南方向尋去,果然又在一處嗅到了杜鵑留下來的氣味,興奮地說:「三姐,沒錯,這裡果然有他留下來的氣味,不知是書呆子還是杜鵑。」

小神女說:「小兄弟,你快沿著氣味找下去!恐怕他就在前面不遠。」

婉兒驚訝地問:「三姐姐,你怎麼知道他在前面不遠了?」

「因為我感到那氣息越來越近了。丫頭,只要你靜心凝神傾聽,你也會覺察出來,只是你一心急於找人而已,沒去注意。」

小怪物在一里開外的一處叢林中,真的找到了。在月光之下,他瞧見一團黑乎乎的物體,伏在一塊岩石下的亂草之中,他熟悉的氣味,正是從那一團黑乎乎的東西散發出來的,只是不知是杜鵑,還是書呆子。小怪物輕輕地告訴了小神女和婉兒。

小神女含笑道:「這恐怕是書呆子了!不會是杜鵑。只有膽小害怕的書呆子,才會伏在那裡不動,要是杜鵑,絕不會這樣,早已施展輕功走得遠遠的了!」

婉兒說:「不錯!這一定是書呆子,我們終於找到他了!」

小怪物說:「我們要不要過去嚇唬他一下?」

婉兒說:「你也真是,他已經嚇成了這樣,你再嚇唬他,不怕將他嚇死了嗎?」

小神女笑著:「嚇就別嚇,我們捉弄他一下也好。來,我們輕輕走過去,看他怎樣,會有什麼反應。」

小怪物說:「你們別動,讓我一個人先過去!」

婉兒說:「你可千萬別嚇唬他了!」

「我知道。」

小怪物對捉弄人,最感興趣了。他悄然地來到了伏著不敢動的書呆子跟前,故意放重了嗓門驚訝地說:「這裡怎麼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了?不會是賊人留下來的贓物吧?」

小神女也壓低了嗓子說:「你千萬別亂動,或許這是一個死人,不知給什麼人殺害了將他拋棄在這亂草裡。」

「不對吧?死人怎會縮成一團的,應該是伸得直直才對。你看,他還會動哩!」

「那恐怕是一個賊了,來!我們快將他捆起來,交給官府去審問。」

書呆子嚇得一下跳起來:「你,你,你們,別,別,別捆在下,在,在,在下不是賊。」

小神女、婉兒和小怪物忍俊不禁。小怪物問:「你不是賊,幹嗎三更半夜的伏在這裡?」

「有,有,有人要,要,要害在下,在,在,在下害怕。」

「誰要害你了?」

「是,是,是……」

「說呀,是誰?看來你一定是賊,所以不敢說出來了!」

「不不,在,在,在下不是賊。在,在,在下像賊嗎?」

小怪物忍住笑說:「我看你有八成像個賊,衣衫不整,頭髮零亂,神色慌張,行為躲躲閃閃,我越看,你越像個賊!」

「真是冤哉枉也!在,在,在下怎麼是個賊了?」

小神女問:「你不是賊,那你躲躲閃閃的伏在這裡幹什麼了?」

「因,因,因為有人要,要,要殺害在下呵!」

「誰要殺害你了?」

「在,在,在下是不敢說。」

小神女說:「別害怕!你說吧,真的是壞人要殺害你,我們會幫助你。」

「是,是,是東廠的惡人。」

小怪物故意裝糊塗地問:「東廠!?東廠是什麼東東的,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什麼!?東廠你們也不知道?」

「是呀!我們怎會知道?」

「這是朝廷官府一個可怕的衙門!」

「哈!原來是官府要捉拿你,看來你不是一個賊,也不會是一個好人了!來,我們先將他抓起來!」

「你,你,你們真的要,要,要抓在下?」

小神女說:「對不起,請你跟我們走!」

「去,去,去哪裡?」

小怪物說:「去哪裡?自然去酆都城了!」

書呆子又嚇了一跳:「你,你,你們也,也,也要帶在下去酆都城?」

「哦!?那麼說,在我們之前,有人要送你去酆都城了?」

「是,是,是那,那,那官船上的惡人。你,你,你們不會也是官船上的人吧?」

小神女說:「天快亮了!來,我們先帶他到船上再說。」

「什麼!?你,你,你們又要帶在,在,在下回船上?」

一直在一旁偷著笑的婉兒這時說:「別害怕,我們不會殺害你的,跟我們走吧。」

「在,在,在下腳軟,走不動了!」

小怪物問:「你不會要我們揹著你走吧?」

「你,你,你們要殺在,在,在下,就在這裡將在,在,在下殺了好了。」

小神女對小怪物說:「兄弟,看來得你提著他回船了!」

小怪物提起了書呆子:「走吧!你這個腳軟的賊,我不知道你怎麼去偷東西。」

「在,在,在下真的不是賊呵!」

小怪物不再理他了,提起他就走。很快,就回到了快船上。小怪物將書呆子放在船艙上說:「你腳軟,就好好地在這裡躺著。」

書呆子驚愕地四下打量,問:「怎麼不是原來的那一條船了?」

「你是不是想回到那艘官船上?」

「不不!你們千萬別送在下回去,那艘官船太可怕了。有死人。」

小神女已覺察從涪陵方面來了大批的人馬,朝出事的官船撲去,估計在這一帶,也會很快有官府的人前來搜尋,便立刻叫快船離開,往長壽縣而去,避開官府的人馬。

這時天色漸漸明亮,但長江江面上,仍是一片晨霧迷漫,十丈開外,看不清事物,書呆子驚愕地打量著:「你們是什麼人?」

小怪物笑著:「你看我們像什麼人?」

婉兒笑著:「墨二公子,你不會連我們也認不出來吧?」

書呆子驚喜得睜大了眼睛:「是你們?」

婉兒問:「不是我們,你認為是誰了?」

書呆子這一下才真正感到渾身無力了,癱軟地坐在艙板,背靠著船壁,他噓出了一口大氣;「你們剛才幾乎將在下嚇死了!」

小怪物說:「你膽大包天,會嚇得死你嗎?你將我們嚇壞了才是真的。」

「在下怎麼膽大包天了?」

「你什麼人不去招惹,去招惹東廠的人,還說不是膽大包天?」

書呆子又長噓了一口氣說:「在下怎會去招惹這一群沒人性的惡狼,在下不過在一處賣字畫的攤前胡說了幾句話而已,想不到就讓他們聽到了,將在下抓起來。看來在下也是命該有此一劫,逃也逃不了!」

小神女微笑而問:「二公子,昨夜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逃出來。」

小怪物說:「你不是被嚇糊塗了吧?連自己怎麼逃出來也不知道。」

「在下真的不知道,當時在下幾乎給嚇暈了!」

小神女說:「二公子,你慢慢說說你被抓上了船後,他們怎樣對待你了。」

書呆子將自己的情形一一說了出來,最後說:「他們將在下關到艙底後,在下自問這一次是必死無疑了!艙底下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清楚。呆了一會,在下才略微看清楚了,原來艙下也有一個人給關著。」

小神女問:「這個人是什麼人?長相怎樣?」

「在下看不清楚,但他的聲音沙啞,問在下怎麼也給人關了起來。在下只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以後又怎樣了?」

「以後,以後那兩個抓在下兇漢惡人,喝令在下上去審問,這個沙啞的人揚手示意在下別出聲,也別動,當那叫什麼歪嘴的漢子下來要拖在下時,這個人突然出手,將歪嘴絆倒了。接著又將另一個兇人出其不意地揪了下來。當時我驚得了不得了,想叫喊出來,這個沙啞的人出手朝在下身上點了一下,在下全身一麻,便不能出聲,同時也有點迷迷糊糊的,他輕輕地喝斥在下:‘你想活著出去,最好就別亂動!’在下不能出聲,更不敢亂動了!而且想動也動不了。」

婉兒問:「以後呢?」

「以後,他又不知是怎麼出手,一下射殺了船上的兩個人,接著撕下歪嘴身上的一塊布來,蒙上了半邊面孔,跳上去殺了!然後又飛快地躍下,提起在下,躍到江岸上去,拍了我一掌說:‘你想活命,快往西南方向逃走。不然,我也救不了你!’他這一拍,我就會說話了!當在下正驚愕之間,他又躍回了船上。我想,我這時再不趁夜裡逃命,再被船上的人抓起來,真的是沒命了!便慌不擇路,向西南方向連滾帶爬地逃生了!」

小怪物問:「以後你就躲在那一叢亂草中不動了?」

「在下本來想掙扎再跑,聽到了有人的腳步聲,以為是船上的人來追殺在下,嚇得再也不敢跑了,躲在那裡不敢動,我怎麼也想不到是你們!」

婉兒問:「以後那官船上發生的事,你是不知道了?」

「官船以後發生什麼事了?」

「官船上所有的人全死了!沒一個活著的人!」

書呆子驚得傻了眼:「真的!?」

小怪物說:「看來只剩下你這個活人了。」

「不會吧?救在下的那個蒙面人也死了?」

小神女問:「你不知道救你的是什麼人?」

書呆子搖搖頭:「不知道!」他不由望著小怪物起來。

小怪物說:「你別看著我,我可不是那個蒙面人。」

婉兒說:「二公子,救你的蒙面人,是杜鵑!」

書呆子更是一下怔住了:「是杜鵑!?不會吧?他怎麼是杜鵑了?」

小神女瞅住他笑問:「那麼說,你曾經看見過杜鵑了?」

「在下怎麼看見過杜鵑了?連他是什麼人,長相如何,在下也不知道。」

「那你怎麼說救你的人不是杜鵑了?」

「在下想,杜鵑不會是這樣的吧?你們是不是又在嚇唬在下了?」

婉兒說:「二公子,真的是杜鵑哩!殺人現場有他留下來的一束杜鵑花。還有,他殺人用的劍法,也是千幻劍法。」

「真的!?可是他在艙底時,手中卻沒有一把劍呵!再說,一個神秘的杜鵑,來去無蹤無影,武功奇高無比,怎會給人捉起來,關進船艙的下面去了?這可能嗎?」

書呆子這麼一說,連婉兒也迷糊起來,對小神女說:「三姐姐,不會這個杜鵑是假的吧?來去無蹤無影的神秘的杜鵑,怎會被東廠的人關起來了?」

小怪物說:「那一定是杜鵑神不知、鬼不覺的,早已悄悄潛到船上去了,躲藏在艙底下面。」

小神女笑道:「還有另一種可能。」

小怪物問:「還有什麼可能了?」

「說不定杜鵑,也像我們的墨二公子一樣,無端端地惹惱了東廠的人,有意讓東廠的人將他抓到船上去了。」

婉兒說:「三姐姐,杜鵑不會這樣吧?他這樣做不傻嗎?」

「四妹,你就不知道了,這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小怪物一下笑著說:「不錯!不錯!不然,杜鵑怎能在東廠秘密狼穴中,幹掉了東廠的人?」他又望著書呆子問,「你也是這樣吧?」

書呆子聽得一時怔住了,說:「在下可不是這樣呵!在下是因一時忘情失言,才給他們抓去了的。」

小神女含笑說:「二公子,你別誤會了,我可不是說你,是說杜鵑,再說,你也不是杜鵑呀!」

書呆子一時被小神女弄得啼笑皆非。說:「在下怎麼是杜鵑呵!那不是天大的神話嗎?」

「是呀!你要是杜鵑,早已不知跑到什麼地方了,還用伏在草叢中躲起來,等我們去捉你嗎?二公子,你不會故意這樣做吧?」

「嗨!在下怎會是故意了?在下的確是嚇得腳軟跑不動了。」

婉兒聽得頓時思疑起來,不禁瞅著書呆子仔細地打量起來。暗想:他會是杜鵑嗎?不然,三姐姐幹嗎這樣說?小神女又笑著:「四妹,你別這樣瞅著二公子,二公子不會是神秘的杜鵑。」

婉兒仍感到不明,問小神女:「三姐姐,杜鵑為了要殺東廠這幾個鷹犬,用得著假裝給他們捉去?他完全可以在夜裡將他們幹掉了,何必多此一舉?」

「四妹,你又不明白了!說不定杜鵑對那叫什麼三爺的人思疑,認為這個三爺極有可能就是藍魔星君,甘願冒這麼大的風險接近他,觀察他。」

這一下,不但婉兒愕然,連小怪物也驚愕了,問:「三姐,那三爺就是藍魔星君?不可能吧?」

小神女說:「是不是我也不知道,這恐怕要問我們的二公子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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