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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回 明月峽中(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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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怪物說:「我們怎會都不是好人了?」

「我看你賊眉賊眼,準是個小賊。」

「不對吧?我怎會是賊眉賊眼了?我父母說我生得眉清目秀,將來會是一個風度翩翩的美男子,說不定將來還會做一品大官哩!而且還是一個專捉小賊的大官。我會是小賊嗎?我看你們可不像什麼官府的官兵,似乎跟賊差不多。」

一漢子怒喝一聲:「小子!你說什麼?」

「我沒說什麼呀!我說你們跟賊差不多。」

「大膽!來!先給我將這小子抓起來砍了!」

小怪物又裝作嚇了一跳:「不是吧?你們怎能一下將人砍了?這還有天理、王法嗎?」

「什麼天理王法?老子現在就是天理王法。殺你這樣的一個小子,當殺雞一樣。」

小怪物說:「不對不對,你們這是官兵說的話嗎?這可是打家劫舍匪徒們說的話,你們一定不是什麼官兵。」

一漢子撲了過來,一手就抓起了小怪物。小怪物一掙扎,不知是這漢子站不穩,還是小怪物在暗中做了手腳,「撲通」一聲,這漢子一下跌進湍急的江水中去,小怪物卻跌倒在船頭上。這一下,剩下的兩個漢子一時傻了眼,在賊船上的幾個大漢,幾乎也同時傻了眼,這是怎麼一回事,被抓的人沒跌下江,抓人的人,反而跌到水裡去了,而且一下給急浪捲走,再也不見冒出頭來。這些匪徒哪裡知道,小怪物抖出了他家傳的幻影魔掌之功,輕輕地就將這個匪徒弄到長江中去了。匪徒們當然不知是怎麼回事,一下都呆住了。

小怪物更是故作愕然:「咦!他怎麼翻到江裡去了?這不關我的事呵。」

賊船上又躍過來四個漢子,一個酒糟鼻的漢子朝那假扮軍爺的漢子不滿地說:「你跟他羅嗦什麼!給我將船上的人,全給我砍了!免得夜長夢多。」

小怪物一下跳了起來:「原來你們是賊,不是官兵。」

一個漢子提刀狠狠地向小怪物劈來:「老子是賊又怎麼樣?」

小怪物閃過他這一刀說:「哈!原來你們真的是賊,怪不得叫我們全上岸了。」

這賊人見小怪物輕易避開了自己的一刀,「咦」了一聲說:「看來你這小子是有兩下功夫。」

「沒兩下功夫,我將來怎能成為專捉賊人的一品大官了?」

「去你的一品大官!」賊人又是兇狠地一刀劈出。船老大和一位水手,也與其他的匪徒們交鋒了。酒糟鼻匪徒卻帶了兩個賊人,殺入船艙裡來了,他打算見人就殺,再行掠奪財物。婉兒見三個水賊闖入艙來,說:「三姐姐,看來這夥賊人不少,小怪物攔他們不住,讓他們殺進來了!」

小神女說:「那麼說,我們不是觀戰,而是要出手了。」

酒糟鼻衝進艙來,在燈光之下,見兩位一大一小的女子,小的生得聰明秀氣,大的長得美若天仙,見自己提刀進來,不但不害怕,反而談笑自如,一時驚問:「你們兩個是誰?」

婉兒說:「我們是誰要你來問?」

酒糟鼻可以說劫船不少,從來沒有看見過這麼不同風韻的絕色女子,也從來沒有見過見了自己而不害怕的女子,要是別的女子,見了自己,不是慌成一團,就是喊救命了。問:「你們見了我,怎麼不害怕?」

婉兒說:「我們害怕你幹嗎?你又不是老虎,不過是一個紅鼻子長得難看而已。」

「好好!你們不害怕好了。放心,我也捨不得殺了你們,只要你們乖乖地跟著我,我包你們好吃好住,穿金戴銀。」

這個酒糟鼻,死到臨頭,還異想天開。他對一個賊子說:「你好好護著這兩個妞兒過船,別讓人傷害了她們。」

一個持刀的賊人對小神女和婉兒說:「你們快隨我走!」

小神女笑道:「你先走呀。」

「好!那你們跟著來,別離我遠了。」

這個賊子一轉身,小神女一袖拂去,這個賊子突然飛起,更從船艙的視窗橫飛了出去,摔進長江的急流中去了。

婉兒說:「不是吧!他怎麼走得這般的急,怎麼從視窗飛了出去的?」

小神女掩口笑道:「大概是船頭上有人交鋒,刀光劍影的,他害怕會傷害我們,帶我們從視窗走。」

婉兒問:「那我們怎麼走呀?」

酒糟鼻和另一個匪徒,看得呆住了,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他們沒看見小神女怎麼揮袖,更不見婉兒出手,自己的一個手下弟兄,竟無緣無故地從視窗橫飛了出去,摔到水中去了。酒糟鼻頓時感到這艘快船,似乎暗中有一種可怕的神奇力量,就像剛才船頭上,自己的一個弟兄,明明抓起了那小子,也莫名其妙地翻到水中去了,想不到這船艙裡,同樣也出現了這一怪事。

小神女問酒糟鼻:「你是不是再派一個人,護送我們過船?」

酒糟鼻不禁四下打量,除了這兩個女子,似乎再沒其他人了,而船頭上,雙方交鋒激烈,似乎也有人翻到水中去了,不知是自己的弟兄,還是這船上的人。酒糟鼻驚疑了一會,問小神女:「你們會妖術?」

婉兒說:「你才會妖術哩。你當我三姐姐是妖女嗎?」

「不會妖術,怎麼我的人無緣無故地從視窗橫飛了出去?」

小神女說:「這不是妖術,是仙術。」

「仙術?」

「是呀!你要不要試一下?」

「你們總不會是明月峽中的仙子吧?」

婉兒說:「你說對了!我們就是明月峽中的仙子。你們算是吃了豹子膽,竟然敢來犯我們!說!你們想怎麼死法?」

酒糟鼻和他身邊的匪徒聽得怔住了。她們真的是仙子?不會吧。這世上真的有仙子降臨人間,還是她們用話嚇唬自己?自己總不能這麼跪著求饒吧。

婉兒又問:「怎麼啦?你們怎麼待著不說話了?說呀!你們想怎麼死法?是用刀抹自己的脖子,還是跳下江去自盡?」

小神女說:「哎!千萬別讓他們跳江,看來他們會水性。」

「對對!還是叫他們用刀抹自己的脖子好了。」

酒糟鼻吼了一聲:「老子用刀先抹了你們的脖子!」驟然舉刀朝婉兒劈來,另一匪徒也撲向小神女。這一夥水賊,可以說比湘江翻江龍、獨眼龍那夥水賊的武功差多了,根本接不了小神女、婉兒的一招半式。他們在明月峽中不時只幹些襲擊一般漁船,欺負一些不會武功、也不敢反抗的善良商人旅客,至於一些大的船隻,他們就不敢動手,因為船大人多,不是有保鏢,就是有會武功的人在船上,而且只搶劫逆流而上的小船,而不敢搶劫順水放流的船隻,他們只在黃昏、晚上行動,還假扮官兵進行搶劫。

這一次,他們在山峰上看見了小神女的船隻在明月峽中停泊過夜,心中頓時生疑,怎麼這條船敢在明月峽中過夜?難道不怕有人搶劫?還是船上有什麼武林人士?他們觀察了良久,見船上掌舵老大和只有四個水手,坐這條船的是兩個女子,一個書生和一個小童,便決定在夜裡假扮官兵進行搶劫了。自己有十個人,難道還怕了那四個水手不成。

看來也是這夥窮兇極惡的匪徒作惡到頭了!他們在重慶府城郊外的河道上中搶劫,而沒有讓人發覺,主要是他們生性殘忍,連婦孺也不放過,儘管殺了滅口,船隻與屍體俱沉江底,不留下任何痕跡。何況當今朝廷官吏腐敗,東廠橫行,這些在明月峽中突然失蹤的船隻和人,官府根本不去注意,也無人報案。今夜裡,是上天借小神女等人之手,為民除害,替以往死者伸冤。

小神女身形幾乎沒有動過,一招流雲飛袖揮出,擊在這個賊子的身上,頓時筋脈斷裂,屍體也飛出艙外,摔進水裡去餵魚蝦了。與此同時,婉兒身形一閃,一招折梅手法,就將酒糟鼻手中的刀奪了過來,順手一刀,酒糟鼻慘叫一聲,倒地而亡。

小神女和婉兒在船艙裡,不費吹灰之力,就將酒糟鼻等三個匪徒打發去了酆都城。

她們打發三個水賊後,小怪物才躍了進來,一看,「哦」了一聲:「這三個匪徒你們都打發掉了?」

婉兒說:「不打發掉,等你來嗎?還說叫我們旁觀,盡說大話。」

小怪物說:「我怎知道這賊船有這麼多的匪徒。」

小神女問:「在船頭上的匪徒怎樣了?」

「放心,除了逃脫的那個所謂的軍官,其餘的都滾下江中餵了大魚。」

婉兒問:「你怎麼不去追殺?」

「他們拔錨放船而逃,我又擔心你們,所以跑進來看看。」

「嗨!你怎麼讓其餘的水賊跑掉了?」

「別擔心,他們跑不了,我們船上的四位水中蛟龍,兩個在未動手前已悄然潛下了水,另兩個也追殺到賊船上去了。你們看,那艘賊船,不是在江心起火了嗎?」

小神女、婉兒從視窗一看,果然見那條賊船在江心升起了熊熊大火,同時也順流而下。婉兒一下擔心起來:「我們那四位大哥大叔在賊船上不危險嗎?」

掌舵船老大笑著:「四小姐放心!他們很快就會游回來了!」

果然,四位水上的飛虎隊員,先後都從水中躍上了船,無人帶傷。船老大問:「船上的賊人……」

一個水手笑道:「都去龍王爺面前報到了,沒一個能倖免。」

「好!來!我們將艙中這幾條賊屍也扔到江裡,洗乾淨艙板血跡,然後睡覺。」

「是!老大。」

這一場月夜峽中之戰,前後只用了不到半個時辰,便結束了,一切恢復平靜,明月峽中,仍然是詩一樣的美。

婉兒拍了下書呆子的房門:「二公子,沒事啦!你不用再躲了,放心睡吧!」

書呆子開門出來:「這麼快就沒事了?賊人們都走了?」

「是呀!全走了,全都到酆都城去報到啦!」

書呆子一怔:「他們全都死了?」

「不死,你是不是想留下他們和你說話?聽你的什麼長江頭、長江尾的‘卜運算元’?」

書呆子尷尬地說:「在下敢和他們說話嗎?」

婉兒見他又是一身髒亂,問:「看你這一身,不會又是躲到床底下去了吧?」

「不不!在下只是縮在一角不敢動,沒有躲到床底下。」

船上的人聽了都不禁哂笑不已。小神女暗想:書呆子如此的表現,又有誰會懷疑他是什麼武林高手呢?簡直是一個讓人訕笑的無用書生。便說:「二公子,你放心去睡吧!不用再擔心了。」

書呆子問:「不會有第二夥水賊來吧?」

婉兒說:「就是有,你也大可放心,沒有人能傷害你!」

「是是!那在下去睡了。」

船上的人,都以為消滅了這一班水賊後,不會再有事發生了,於是除了留下一個在船尾值班守夜外,其他人都安心去睡。誰知睡了一個多時辰後,書呆子又驚慌失措地從房間裡跑了出來,大喊:「有鬼!有鬼!」

他這一叫喊,頓時將船上所有的人都驚醒了。首先奔過來的是值班守夜的水手,問:「二公子,出了什麼事?」

書呆子驚恐地指著自己的房間說:「裡,裡,裡,裡面有,有,有鬼。」

小神女、婉兒和小怪物也走了出來。婉兒說:「我的二公子,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

「房,房,房間裡有,有,有一個無,無,無頭的鬼。」

小怪物笑著:「什麼?無頭鬼?我怎麼沒見到?你見到了?」

「是,是,我,我,我見到了,它,它,它在視窗一閃,就不見了!」

婉兒說:「我的二公子,你是不是發夢見到鬼了?」

書呆子一怔:「我,我,我發夢?不,不,不會的,我咬咬自己的手指頭,知道痛,不是夢,真的是有鬼在房間裡。」

那值夜的水手說:「二公子,你的視窗靠著岸邊,是不是看見岸上草葉影動,就以為是鬼了?」

「不不!我在月下看得清清楚楚,是一叢亂髮不見面目的可怕無頭鬼,不是草木樹影動。」

小怪物問:「就算是鬼,你看見它在窗前一閃,就不見了,為什麼又說它在房間裡了?不會是這個鬼還沒有走,跑進你房間吧?」

「是是,它沒,沒,沒有走,在,在,在房間裡。」

「真的?怎麼我們都沒有看見?」

「它,它,它躲在床底下,你們怎麼看,看,看得見。」

婉兒問:「那你怎麼看見了?」

「它在視窗一閃不見了。以,以,以後我,我,我往床下一鑽,又看見它了。我不,不,不知道它幾時跑到床底下去了!」

「它現在在床底下嗎?」

「是,是,是吧!」

一個水手,點亮了一盞燈,往書呆子房間的床下照著看了看,說:「二公子,那不是鬼,是一捆漁網。」

書呆子驚疑說:「不會吧?無頭鬼怎會變成一捆漁網了。難道是我眼睛看花了?」

婉兒說:「二公子,你要不是看見窗前樹影動,一定是發噩夢了,夢醒了以後,嚇得又想往床底鑽,看見一捆漁網,也當是鬼了!更嚇得跑了出來大喊大叫,是不是這樣?」

「我,我,我……」

「二公子,你怎麼膽小成這樣,我真不明白你過去是怎麼四處走動,去遊玩名山大川的。」

小怪物擠眉弄眼地笑著說:「四妹,你別怪我們的二公子了。人家已給嚇破了膽,當然是將草繩當成蛇啦!」

的確,在船上的人,沒一個相信書呆子的話。他們一個個都算是江湖中的高手,也不大相信有什麼鬼神,除非是一些武林高手,悄然地潛上船來了。但這也不可能,這麼一個夜深幽靜的明月峽中,又有誰會來到明月峽來?所以那位水手提燈往床底下看看,也是隨便看一下而已,因為這個水手,既不相信有人會潛上船來,更不相信有什麼無頭鬼之類的東西。

婉兒對書呆子說:「好了。現在沒事了!你進去睡吧!」

書呆子仍然害怕:「我,我,我不,不,不敢進去!」

「沒鬼了!你怎麼還不敢進去?」

一直不出聲的小神女這時說話了,她含笑地說:「四妹,你別逼二公子了!這房間裡的確有鬼!」

婉兒一怔:「三姐姐,不會吧?真的有鬼?」

小神女卻對小怪物說:「小兄弟,你進去捉鬼吧!」

小怪物更一時愕然:「我進去捉鬼?」

小神女對他打眼色說:「你不是曾經在茅山上學過驅邪捉鬼的本領麼?你不進去捉鬼,誰會捉鬼了?」

小怪物用鼻子嗅了一會,一下明白了:「哎!我幾乎忘記了我還有一套捉鬼本領,好!我現在就作法將鬼捉出來!」

婉兒聽他們的對話,先是愕然,暗想:小怪物幾時去過茅山學捉鬼了?後來她一下明白過來,看來一定是三姐姐和小怪物在戲弄書呆子。或者以這種方法,故意說捉到鬼了,令書呆子放心回房去睡。也就在一旁微笑不出聲。

小怪物果然在房門口裝模作樣地作起法來,口中唸唸有詞:「天靈靈,地靈靈,觀音娘娘顯神靈,大慈大悲……」

小神女笑道:「哎!你別請觀音娘娘了,這是一個髒鬼,觀音娘娘不會來的!」

小怪物愕然:「那我請什麼神靈了?」

「請其他的神靈好了!」

「好!那我就請太上老君來捉鬼。」

「不不!太上老君也不行,他老得沒牙了!整天睡大覺,他更不會來捉鬼。」

小怪物搔搔頭:「那我請什麼才好?」

「請齊天大聖孫猴子呀!他一向是逢鬼必捉,遇妖必擒。」

「對對!我怎麼忘記他老人家了。」

婉兒在一旁笑得前仰後合,心想:小怪物已經夠捉弄人的了,現在三姐姐也跟著湊熱鬧,不知他們要怎樣戲弄書呆子了。

小怪物果然一本正經地作起法來,口唸:「天靈靈,地靈靈,齊天大聖猴子仔顯神靈,這裡有仙桃、水果等好吃的東西……

婉兒聽得格格地笑起來,心想:你這是請神嗎?既尊稱人家為齊天大聖,又叫人家猴子仔,真的有孫悟空,他聽了不惱嗎?還來幫你捉鬼?他先將你這個小怪物捉去了才是真的。眼前什麼也沒有,哪來的什麼仙桃水果了?這不在欺騙齊天大聖嗎?

婉兒正笑著,只見小怪物身形如幻影般驟然躍起,掀開了床板,真的從漁網之中,將一個蓬頭亂髮,一身髒破衣服,看不清面目的人提了起來,說:「哈!你這無頭鬼,我終於捉到你了吧!」

小怪物這一齣其不意的行動,行動如電光火石,在剎那之間,婉兒更是大吃一驚,再也笑不起來了,真的有這麼一個無頭鬼呀!

其他的人更是愕然,他們簡直不敢相信,這世上真的有鬼怪之類的東西?

小怪物問書呆子:「二公子,是不是這個無頭鬼?」

書呆子嚇得連連後退:「是,是,是,就是他,他,他了!我,我,我沒有說夢話吧!」

婉兒在燈下打量起這個將頭縮在衣服裡,只露出一頭亂髮來的所謂無頭鬼,看見這個無頭鬼,在亂髮中露出一雙擠眉弄眼的眼睛來,又是一陣驚訝:「是你?」

船上的人同時一怔,問:「四小姐,他是誰?」

的確!船上的人,幾乎一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眼明手快的江湖高手,江湖經驗也十分的豐富,哪怕有任何風吹草動,他們都會警覺起來!現在,這個所謂的無頭鬼,竟然毫無覺察,不知幾時,悄然地潛上船來,一定是一個很不簡單的人物,起碼也是一位輕功超絕的上乘高手。

婉兒埋怨小神女起來:「三姐姐,你明知是風叔叔來了,幹嗎還和小怪物串通一氣來戲弄我們了?」

小神女笑道:「丫頭,你是不是埋怨錯了物件,明明是風叔叔裝神扮鬼來戲弄我們,你不怪風叔叔,怎麼反而怪起我來了。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怎是戲弄你們了?」

「三姐姐,那也該告訴我呀!」

「你一直笑個不停,我怎麼告訴你呵。」

小怪物說:「要是告訴了你,你不一下揭穿了,那還好玩嗎?還是這樣的好!」

「好你的頭。你就知道玩。」婉兒又埋怨一陣風了,「風叔叔,你也真是,什麼不好玩的,幹嗎裝神扮鬼嚇人,你不怕將我們的書呆子嚇壞了?」

一陣風說:「我叫化沒有裝神扮鬼嚇人呵!我叫化只是跑累一天兩夜,想不驚動任何人,悄悄地溜到船上,找個隱蔽的地方,好好睡一頓罷了,我叫化也不知道,居然叫這個什麼書呆子發覺了,還大聲地叫起來。」

書呆子忙說:「是在下剛好睡醒過來,就看見你在窗前一閃,就不見了,在下不由疑心是鬼了,自然害怕得叫起來。」

小神女聽了心中又是一動,心想:事情不會這麼的巧合吧?別人都沒察覺一陣風上船,包括自己一時也沒察覺,書呆子怎麼察覺到了?真的是剛好睡醒過來嗎?

婉兒說:「風叔叔,書呆子叫喊時,你幹嗎不爬出來宣告?」

一陣風說:「我叫化哪知道在這船上是什麼人,敢爬出來宣告嗎?不害怕你們將我當小偷一樣抓起來打個半死?」

「風叔叔,你騙人,難道我和三姐姐的聲音,你也聽不出來?」

「我叫化後來聽是聽出來了,更不想爬出來。」

「你這不是故意捉弄人嗎?」

「不不!我不是想故意捉弄人,既然你們認為我是什麼無頭鬼了,找又找不到,我叫化就乾脆躺在床底下不動了,誰知,誰知……」

小怪物笑道:「是不是書呆子不敢進房睡,我又在整蠱作怪地來捉鬼,更嚇得你不敢爬出來?」

一陣風也笑起來:「我叫化不是給你嚇得更不出來,我是想看看你這個所謂的茅山小道士,怎麼請神來捉我叫化。誰知你還會出其不意,一下將我抓了起來,我叫化還等著看什麼齊天大聖孫猴子哩!」

婉兒也笑道:「風叔叔,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你和小怪物以及我三姐姐,都是一樣的喜歡捉弄人!」

小神女向船上的人,介紹了漠北怪丐一陣風后,船上的人都驚訝起來,紛紛拜見。漠北怪丐一陣風,不但是當今一位譽滿武林的俠義人士,更是人們難得一見的傳奇式人物,江湖上不知有多少人想見而見不到,現在他們見到了。當然,小神女也是當今武林的一位傳奇式的人物,人們也是難得一見。在武林中,有一南一北兩大奇人,都是高不可攀的怪人,為武林人士仰慕不已,現在,他們全見到了!可以說是一生的幸事。

船老大立刻叫人準備酒菜,為一陣風接風,也為書呆子壓驚。婉兒問:「風叔叔,你怎麼在這明月峽中出現的?」

「這明月峽中,夜景這般的迷人,風涼水冷,幽深無人,你們來得,我叫化怎麼來不得了?」

「哎!風叔叔,我是說真的,你別再來打哈哈。」

小神女也問:「風叔叔,你為什麼也跑到明月峽了?不會又是偶然經過這裡吧?」

「不錯!我叫化是為追蹤神秘的杜鵑,而跑來這裡的。」

婉兒頓時驚喜地問:「風叔叔,這麼說,神秘的杜鵑,也在這明月峽中了?」

「在不在,我叫化就不知道,但我知道,神秘的杜鵑,一定還在重慶府,沒有離開。」

小怪物問:「重慶一府這麼大,你其它地方不去,怎麼偏偏跑到這小小的明月峽了?」

「因為我叫化老遠老遠就聞到了一股血腥之味,心想:不會是神秘的杜鵑又在這裡殺人了吧?所以趕來看看,在山峰上,看見有人在江心上殺人放火。」

婉兒說:「我明白了,風叔叔以為我們是一夥劫船、殺人、放火的匪徒,便神不知、鬼不覺地跑到船上,看看我們是什麼樣的匪徒,對不對?」

一陣風擠眉弄眼地說:「不錯!不錯!小丫頭,你真聰明極了!我叫化的腸腸肚肚,一下全給你看清楚了。」

小神女笑著:「丫頭,你別聽風叔叔胡說,他是在逗你,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婉兒叫起來:「好呀!風叔叔,你到現在仍在逗我。說!你幹嗎跑到這裡來?」

「你們不是將我叫化當犯人審問吧?」

「哎!風叔叔,你怎麼這樣說的。我和三姐姐,真的想知道叔叔怎麼會在這裡出現了。」

「我叫化還想知道,你們怎會在這明月峽出現。不但出現,還幹起了劫船、殺人、放火水賊似的買賣來,這又是怎麼回事?」

書呆子說:「風大俠,這不關三小姐、四小姐他們的事,都是在下不好,招來了一場天大的禍。他們是為了救在下,才會來到這裡。」

書呆子將自己不幸的事,一一說了出來,連自己在明月峽吟詩招來水賊的事,也說了出來。一陣風聽後大感興趣:「秀才,那你是目睹了杜鵑的真面目了?他長相如何?有多大年紀了?」

「風大俠,在下實在慚愧,在黑乎乎的船艙底下面,在下實在看不清他的面目,他的聲音,似乎有點沙啞,至於他有多大年紀,在下也不知道。在下看見了死人之後,已嚇得暈了過去了。當在下醒過來時,已在江岸上,他叫在下往西南方向逃生,又躍回那官船上去了。」

一陣風眯著眼睛問:「這時你也看不清他的面目?」

「在下已害怕得要死,連他救在下的大恩,也忘記了道謝,何況他這時已蒙了半邊的面孔,在月光我更看不清楚,也不知道他就是神秘的杜鵑!」

「他是男是女,你總知道吧?」

「他,他,他大概是個男的吧?」

一陣風說:「秀才,你這樣說,我叫化就放心了!」

婉兒愕然:「風叔叔,你放心什麼了?」

「因為杜鵑是個聲音沙啞的男子,而不是你們這一大一小的兩個丫頭和古靈精怪的小怪物!」

「風叔叔,你不會懷疑我們是杜鵑吧?」

「我叫化要是不懷疑,怎會悄悄地跟蹤到這裡來?」

「風叔叔,你真的在懷疑我們?」

「因為那一夜我叫化趕到出事的地點一看,遠遠見你們帶著這個秀才坐上了這條船往長壽縣而去,能不起疑心?現在可以說,你們絕不是什麼冒牌的杜鵑,那夜的杜鵑,不管是真是假,是另有其人,害得我叫化還白白為你們忙了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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