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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回 龍門石窟(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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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到黑衣人稱自己為冀南三雄,前來找不知老人算賬。健婦說:「原來你們是冀南三隻大狗熊呀!我聽老爺說過,你們在冀南一帶黑道上頗有名聲,可是我家老爺與你們從未謀面,更無生意來往,算什麼賬呀?」

「老子要問問他,我們的拜把兄弟尚和尚是怎麼死的。」

「這就奇怪了!尚和尚之死,關我家老爺什麼事?」

「尚大哥一向隱居在太行山中,沒人知道,現一夜之間,居然為姓齊的小子幹掉,尚大哥的隱居處,就是你的什麼老爺不知老賊,告訴姓齊這小子。我們不來找他算賬,找誰算賬?」

「原來這樣,姓齊的花錢來問我家老爺,難道我們有生意不做麼?再說姓尚的殺人父母,劫走了一批珠寶,姓齊的為他父母報仇,也是理所當然。既然是姓齊的殺了姓尚的,幹嗎你們不找姓齊的,找我家老爺幹嗎?」

「姓齊這小子殺了人後,不知去哪裡了,老子找他不著,只有來找不知老賊了!要不是他,我們尚大哥也不至於死於非命!」

「好呀!要是想知道姓齊的在哪裡,只要你捨得花錢,我家老爺或許會告訴你們。要是你們前來惹是生非,就不必找我家老爺了,找我就行!」

「看來不殺你這臭婆娘,不知老賊是不會出現啦!」說著,冀南三雄一齊提刀撲上,三把明晃晃的撲刀,分上中下三處,向健婦砍去,刀勁生風,迅猛如電。婉兒和小怪物在隱處看見,也為這健婦擔心,正想出手相救,可是三把刀光閃過之後,不見血飛,更不見人倒。健婦雖然高大、粗壯,但行動、身法卻異常的詭異,也不知她是哪一門的武功,身形如魔鬼似的,竟然從刀光中閃了出來,出現在院子的空地上,令冀南三雄一齊砍空,健婦冷笑著說:「你們這三隻大狗熊,憑這樣的刀法,也想傷得了老孃?」

婉兒和小怪物在暗處看得驚訝起來,看來這個健婦,非一般的人物,的確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怪不得她這麼輕視冀南三雄,叫他們為三隻大狗熊,全不將他們看在眼裡。

冀南三雄一擊落空,又迅速轉過身來,分左右中三路,齊向健婦再次撲來。冀南三雄能夠稱雄冀南一帶,除了為人兇猛以外,刀法也有過人之處,尤其是三人聯手,不知放倒了黑、白兩道上多少英雄好漢。可是在江湖上幾乎默默無聞的山中健婦,簡直將他們戲弄於股掌,沒有多少個回合,就將冀南三雄一齊放倒了,連他們手中的刀也奪了過來,喝斥道:「說!你們是想死還是想活?」

「要殺便殺,又何必多問!」

「好!既然你們想死,老孃就成全你們!」健婦舉起刀,正向冀南三雄砍去,卻一下給一條飛來的身影奪去了。健婦不由迅速躍開,一看,奪刀的人,不是別人,竟然是和她在一起伺候不知老人的那個又聾又啞的老家人!健婦愕然:「是你?!」

老家人咿咿呀呀,用手比劃著。健婦也用手比劃:「什麼!?老爺吩咐,別殺了他們?」

老家人點點頭,用手勢示意放冀南三雄走。

健婦轉頭對地上的三雄說:「不是老孃不殺你們,是我家老爺說,他不想殺人,也不願看到這裡沾染了你們的血腥,你們走吧!要是你們下次敢再來這裡胡鬧,就算我家老爺再饒了你們,老孃也絕不會放過!」說著,用腳踢開了冀南三雄的穴位,喝道:「立刻給老孃滾!」

冀南三雄爬起來,互相望望,卻沒有離開。健婦問:「怎麼!?你們還不滾,是不是想老孃動手,一個個將你們扔出去?要是你們摔斷了手腳,那就活該。」

三雄其中的老大說:「我們想見不知老人!」

「什麼?!你們連老孃也打不過,還想見我家老爺,別以為我家老爺不願殺你們,要是惹得惱怒起來,他不但殺了你們,還會令你死得痛苦異常!」

「不!我們想問他姓齊小子的下落,現在隱藏在何處。」

另一雄也說:「我們現在是前來談買賣的,你家老爺總該見我們吧?」

健婦不由望望老家人,老家人用手比劃了一下。健婦對冀南三雄說:「好!你們既然來談買賣,那另當別論,但要按照我們的規矩行事!」

老大說:「我們知道,進門問話,每人先付一兩銀!」

「不!白天是一兩,晚上卻是五兩。」

「五兩就五兩!」

冀南三雄將十五兩銀交給了健婦:「現在你可以帶我們去見你家老爺了吧?」

健婦又望著老家人,老家人點點頭,示意冀南三雄跟自己來。

小神女、婉兒和小怪物將這一情景看得清清楚楚。小怪物說:「看來這個山莊的人挺會做買賣的,認錢不認人。」

婉兒說:「冀南三雄也真是,他們想不花錢就見到不知老人,甚至想用武力叫不知老人回答他們的問題,到頭來,卻碰了一鼻子的灰,險些連性命也丟了!」

小怪物說:「不知老人這樣做買賣,不怕缺德麼?專門發江湖上恩怨仇殺之財,也可以說是在發死人財或將死之人的財。不啻是在挑動江湖上的互相殘殺。」

小神女說:「你們兩個別說了!我們快去看看冀南三雄,這個見他們的不知老人,是不是白天和我們對話的小丫頭!」

小怪物說:「對對,馬上去!」

「注意,別驚動了健婦和山莊裡的人,不然,又有一番麻煩了。」

小神女三人,施展輕功,如飛魂幻影似的,飛入到山莊,又如三片落葉,輕輕地落在離小會客室不遠的瓦面上。這裡,透過視窗,可見到會客室內的情景,更可聽到人們說話的聲音。

他們看見冀南三雄在客廳裡面對那面牆壁坐,一如自己白天的情景,牆壁上的小窗開啟了,先付十兩的開口費,黑房間有人說話了:「冀南三雄,你們想問什麼?」

小神女他們三人一聽,又相視愕然了,這可不是白天那個小姑娘帶稚氣的聲音,而是一位聲音十分悅耳、甜甜的少女或少婦的聲音。這個不露真相的不知老人,到底是怎樣一個人?難道他不是一個老人?

室內的冀南三雄聽了更是大為愕然,這就是不知老人麼?怎麼是一個嬌滴滴的女子聲音?會不會是不知老人在作弄自己,打發一個女子來應付自己令自己平白無辜地花去了二十五兩銀子。老大忍不住了,說:「我們是要見不知老人,而不是你。」

悅耳而甜甜的聲音說:「我就是不知老人,你們有什麼話就問吧!」

「什麼!?你就是不知老人?」

「對!你們是不是要奴家再說一遍才相信?」

三雄說:「不可能,不知老人既然號稱為老人,當然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老者了!怎會是一個女子呢?」

「這有什麼奇怪的,你們不是冀南響噹噹的熊氏三兄弟嗎?以你們說法,你們應該是三隻熊才對,怎麼是人呢?奴家自號老人,難道一定是老人嗎?你們看見過不知老人嗎?」

冀南三雄頓時啞口無言。悅耳的聲音又從黑房裡傳出來:「你們有話快問,沒有,請離開,別耽擱了奴家的時光。」

熊老大忍住氣說:「我們想知姓齊這小子現匿藏在何處。」

「你們想知道姓齊的現在何處,那得先交出二千兩銀。」

這一個數字,幾乎將瓦面上潛聽的婉兒和小怪物嚇了一跳,一個訊息,就要賣二千兩?這不發大財了?冀南三雄當然是聽傻了眼,不會是自己聽錯了,是說二百兩吧?就是二百兩,也足夠驚人的了!熊老大愕著眼問:「二千兩,不會是我聽錯了吧?」

「你沒有聽錯,是二千兩,一分錢也不能少。」

「要這麼多?」

「對你們三雄來說,已算少了的了!」

「我們身上沒帶這麼多銀兩!」

「既然沒帶,你們跑來問我幹嗎?請回去,等你們有了銀兩再來。不過,下次你們再來,就不止二千兩了。」

「什麼?!還不止二千兩,那要多少?」

「起碼是三千兩了!」

冀南三雄聽了愕然相視,三千兩,那不要將自己山寨裡的銀兩全搬了過來?

黑房裡的女子聲音又說:「不過,奴家勸奉三位,還是別去找這姓齊的好。」

「為什麼?」

「你們想知道原因,再付二十兩,奴家才能回答。」

二十兩比二千兩,那是小事一樁,冀南三雄極想知道原因,馬上交出了二十兩。黑房裡的女子說:「奴家這是為你們三人著想,奴家不忍心看見你們破了財,又白白丟了性命,所以勸你們別去找這姓齊的。」

冀南三雄瞪大了眼:「我們交出了二十兩,就是得到了這麼一句話?」

「奴家這句話已夠清楚了!憑你們三人的武功,也不堪奴家手下一位女僕一擊,而姓齊的武功,比奴家女僕更勝一籌,你們三人前去找他報仇,簡直是送羊入虎口,白白丟了性命。你們只用二十兩,便保全了你們的性命,這世上還有這等好事麼?我應該要你們二百兩銀子才是。奴家念在你們頗重義氣,才收你們二十兩,現在你們要是沒別的事要問,請回去!」

熊老大問:「姓齊這小子的武功真的是那麼好?」

「你們要是不相信,那下次帶三千兩銀來,奴家可以告訴你們,姓齊的在什麼地方,奴家實在不明白你們三人是怎麼想的,別人是破財擋災,你們卻是花錢招禍,你們不會蠢到這個地步吧?」

冀南三雄聽了黯然無語,相視一眼,便起身告辭而去。

冀南三雄一走,在瓦面上的婉兒便輕聲問小神女:「三姐姐,這下我們怎麼辦?」

還未等小神女說,那位黑房裡清脆悅耳的聲音說:「瓦面上的三位朋友請下來吧!上面風涼霧重,小心著涼。」

婉兒和小怪物聽了又是一怔,難道這個所謂的不知老人,早已知道自己上來了?

小神女說:「我們的行蹤已為主人知道,還是下去吧!」

小神女他們便從瓦面上飄然而下,那位又聾又啞的老家人,見了他們,沒任何驚訝的表示,而是很有禮貌地用手示意他們到小會客室坐下,熱情地奉上茶水。

小神女向視窗問:「你不怪我們深夜前來冒犯貴山莊嗎?」

「神女俠、慕容女少俠和少掌門只是好奇而來,奴家何怪之有?」

婉兒問:「我們怎麼稱呼你才好呢?你是一位姐姐嗎?」

「女少俠,奴家對任何稱號從不介意。」

「可是你自稱為不知老人,但你的聲音,半點也不像一個上了年紀的人。」

突然間,黑房裡發出了一陣蒼老的聲音問:「女少俠,現在我的聲音怎麼樣?」

小神女三人一聽愕然,這的確是一個老人的聲音,而且是一個老漢的聲音。婉兒問小神女:「三姐姐,不會房間裡有幾個人吧?」

小神女凝神傾聽了一下說:「不!房裡只有一個人,而且還是原先的人。」

「那怎麼一下變成了一個老人的聲音了!」

黑房裡又恢復了悅耳的少女聲音:「這是奴家用來混飯吃的口技,奴家能變化出各種人物的聲音來,請女少俠別奇怪。」

「姐姐,我真佩服你有這門本事。」

「女少俠超群的西門劍法,更令人羨慕和欽佩!」

「姐姐,你不能以真面目與我們相見嗎?」

「女少俠,對不起,奴家還是保持一份神秘的面目才好,不然奴家在江湖上寸步難行。」

「你不怕一些黑道上的魔頭前來找你生事嗎?就像剛才冀南三雄那樣。」

「奴家對黑道上一些魔頭的武功瞭如指掌,他們奈何不了奴家,真的有一流的上乘高手到來,我的手下勝不了他們,也可以全身而退,他們頂多毀了這處山莊而已,卻不知奴家是什麼人,就像神秘的杜鵑,坐在他們的面前也不知道。他們想找我也無從去找。要是我的真面目一旦讓人知道了,不但行動不便,還隨時招來麻煩。所以請三位見諒。」

小神女說:「我們當然知道你有自己不便之處,同時也知道你這一買賣,會結下不少的仇家,你不露真相,我們也不會勉強。今夜我前來,只想問清一件事。」

婉兒說:「你不會又要收我們的銀兩吧?」

黑房裡人一笑:「女少俠多慮了。這次是奴家請你們進來,所問的事,奴家是分文不收,不知你們要問什麼事?」

「我想問的是杜鵑有沒有來向你打聽江湖上的事。」

「神女俠,這事奴家就不好回答了,來向我問話的江湖中人不少,其中有沒有杜鵑,奴家確實不知道。我想,這神秘人物前來,一定不會以真面目出現,更不會自稱是杜鵑。若是這樣,杜鵑也不會成為神秘的杜鵑了!神女俠,你說是嗎?」

「不錯!事情的確是這樣,可是我們前來,你怎麼又知道我們的真面目呢?」

「三位是當今武林舉世矚目的拔尖人物,奴家又怎能不知道?」

「似乎我們從來沒見過面。」

「不錯!我們的確是從未謀面。」

「那你怎麼一下就看出是我們了?」

「神女俠,請原諒!以三位這樣的人物,一踏入河南地界,奴家的手下人就暗暗盯上你們了,他們對你們並無半點惡意,只想知道你們的行蹤而已,你們一過熊耳山,他們就沒再跟蹤你們了!」

小神女訝然:「怪不得我們一進入河南,一路上,就感到有一雙目光在暗中注意我們,可是我四下觀察,又不見任何動靜,原來是你的手下。不但輕功極好,就是屏息的功夫,也十分上乘,也怪不得你對江湖上的人和事,知道得這麼多了。」

「神女俠見笑了!但我這位手下,還是讓女俠察覺出來,可見女俠一身的真氣非凡,當今少有。」

小怪物和婉兒一聽,相視愕然,原來是這樣。尤其是小怪物,感到自己對老叫化疑心錯了!

小神女說:「莊主過獎了!我還想問問,這兩年來,有沒有人向你打聽有關東廠七大星君的事?」

「有!花錢來打聽的有三四人。」

「哦!?他們是些什麼樣的人物?」

「有光頭和尚,也有白髮道士。有一位神情兇悍的壯漢,還有一位內力不弱的老婦人。」

「莊主不知道來者是什麼人物?」

「他們都是奴家從來沒見過面,也從來未聽聞過的人物。神女俠,你懷疑這三四個人當中,就有一位是神秘的杜鵑?」

「是!我是有這種懷疑。」

「可惜奴家當時沒去注意,以為是江湖上一般與東廠有恩怨的人物。奴家怎麼也不會想到,其中有神秘的杜鵑,也想不到機智過人的神秘杜鵑,也會花錢來向我打聽七大星君的行蹤。以他那種機警過人的神秘行蹤,要知道七大星君之事,也用不著花錢來向我打聽,他本身就可以打聽到,甚至他知道七大星君的事,比我們所知道的還多。」

小神女一聽,知道再問下來,也問不出什麼結果,便起身告辭。黑房裡的人問:「女俠不多坐一會麼?」

「不了!天色不早,再坐一會,恐怕我們回不了洛陽城。」

「以女俠三人的輕功,轉眼之間,便可以回到洛陽城。奴家是想奉勸三位,別再打聽杜鵑的事了!」

「哦!?為什麼?」

小怪物問:「是不是他武功極高,我們三人不是他的對手,會有性命之憂?」

「少掌門言重了!以奴家看,論武功,單打獨鬥,杜鵑在三位身上討不了任何便宜,而且杜鵑也不會與三位交鋒,反而遠遠避開。」

「哦!?這又為什麼?」

「因為杜鵑殺的,都是一些罪有應得之人,不是東廠的鷹犬,就是一些兇殘無人性的魔頭,絕不會濫殺無辜,錯殺好人。何況三位是有名的俠義道上人物,杜鵑怎會與三位交鋒呢?你們的出現,他只有避開。」

小神女說:「莊主!你說的有點不對了!」

「哦!?奴家有何不對?」

「他去年三月,殺害了丐幫的千手俠丐和武當派的石道長!難道這二位不是俠義道上的人物,而是罪有應得的惡人?」

「神女俠,這另有隱情。」

「哦!?什麼隱情?」

「這事奴家也派人去各方瞭解過,他們兩人,都是東廠的臥底,杜鵑是不得已才殺了他們!」

這一下小神女、婉兒和小怪物全震驚了,千手俠丐和石道長是東廠的臥底,這太出人意外了!小神女本來也有預感,以杜鵑的為人,是不會也不可能錯殺好人的,千手俠丐和石道長之死,應是事出有因,卻沒想到這二人竟然是東廠的鷹犬,派去丐幫和武當派做臥底。要是真的,這事情太可怕了!武林中不知要掀起多大的風浪。怪不得神秘的杜鵑在江湖上第一次露面,在江南殺了吸血星君和風流星君之後,江湖上有人傳言是自己乾的,杜鵑就是小神女。事後,小神女隱約知道,這些傳言出自千手俠丐和石道長之口。小神女聽了也不在意,一笑置之,認為他們二人,也不過聽人胡言亂語而已,以訛傳訛。要是他們二個是東廠的鷹犬,用心就極為險惡了!也怪不得一些武林人士,跑來紫竹山莊問清楚了。

婉兒怔了一會問:「你怎麼知道他們是東廠的臥底?」

「奴家從來不會說假。」

小怪物問:「你對杜鵑這麼瞭解,知不知他今後將會在何處出現?」

「這不好說,從奴家的推測看,杜鵑在明年三月左右,極有可能在京師一帶出現。」

「真的!?」

「這只是奴家的推測而已,真不真,今後才知道。三位,天色的確不早了,也該走了,不然,天色一亮,三位反而真的不好回洛陽。」

小神女他們也感到應該走了,便起身告辭而去。回到洛陽順風客棧,天色已開始漸露曙光,他們換下了夜行衣,上床睡了。客棧中的人,沒人察覺。

第二天,小神女他們很遲才起床。洗刷完畢,婉兒問:「三姐姐,昨夜,不知那個所謂的不知老人說的話真不真。」

小神女說:「我相信是真的,他也沒有必要欺騙我們。」

「那麼說,明年三月左右,杜鵑真的會在京師出現了?」

「我也感到有種可能。」

說著,小怪物從對面的房間走了過來,婉兒說:「你這個貪睡的懶貓,也知道起床了,我還以為你不會醒哩!」

小怪物說:「你才是懶貓!我根本沒有好好地睡過。」

「你沒睡過?那你去哪裡了?」

「我哪裡也沒去!只躺在床上。」

「躺在床上,不是睡嗎?」

「躺在床上就是睡了嗎?我是在想。」

「哦!?你又想什麼了?」

「我想這個什麼不知老人,太令我懷疑了!他怎麼對杜鵑瞭解得那麼清楚?」

「他是不知老人嘛!又有那麼多的不露真相的手下,四處刺探情況,當然知道啦!這又有什麼值得懷疑的?」

「不!我還是疑心他和杜鵑是一條道上的人,同樣的行為,也同樣的神秘,說不定他就是杜鵑!」

婉兒驚訝了:「真的!?」

小神女怔了怔:「小兄弟,你發現什麼新的線索了?」

「他所說的話,就是線索!不然,他怎麼敢那麼肯定,杜鵑明年三月,會在京師出現,而不會在別的地方出現?」

小神女說:「小兄弟,你先別那麼肯定,我問你,你是不是在不知山莊內外,嗅到杜鵑的氣味了?」

「這卻沒有!」

婉兒嚷起來:「那你怎麼說不知老人就是杜鵑了?你這不是胡鬧嗎?」

「那、那,那他起碼和杜鵑是一夥人!不然,他怎麼知道杜鵑今後的行蹤。」

小神女說:「小兄弟,他要是真的是和杜鵑是一夥人,就不會將杜鵑今後的行蹤告訴我們了!」

婉兒說:「是呀!我會將你和三姐姐的行蹤,胡亂告訴別人嗎?」

小神女又說:「小兄弟!在江湖上行走,多兩個心眼是好的,但不能將懷疑當成真的了,要有真憑實據。杜鵑的事,在四川鬧得人人皆知,只要是江湖中人,莫有不曉。不知老人,靠了解、刺探為業,他當然知道得比別人更多了,他比其他人更會憑事件推測出杜鵑今後的行蹤,一點也不奇怪,就是我,也感到杜鵑,極有可能在明年三月在京師出現。」

「哦!?三姐,你又憑什麼推測?」

「魏忠賢這個大閹賊,手下有七大星君、九大殺手,耳目遍佈神州。但他的勢力並不是平均分佈的,而是以江南、四川為他的左右手,自己坐鎮京師。現在杜鵑將他的左右手都砍掉了,七大星君已不見了四大星君,九大殺手也恐怕傷亡過半,只剩下京師的三大星君和九大殺手中的四五個,杜鵑明年三月,不去京師又去什麼地方?杜鵑的意圖非常的明顯,就是要除盡魏忠賢的勢力,把七大星君、九大殺手全部幹掉,令魏忠賢再也無法為害天下黎民百姓。當然,官場中的爭鬥、皇權上的爭奪,杜鵑是不管的,因為管也無用,他只想為天下百姓除害。要說當今的大俠,杜鵑才是真正的大俠。武林中任何一派掌門人都不及,我們也不及。」

婉兒擔心起來:「杜鵑去京師那不危險麼?先不說東廠中有那麼多的高手,光是軍馬就成千上萬。聽說京師的戒備,非常的嚴密。」

「丫頭!我想杜鵑既然敢去,就有他的把握,我們不必為他擔心。當年的黑豹,不是也曾大鬧過京師麼?」

「三姐姐,不知怎麼,我就是有點擔心。」

「丫頭,你是不是感激他曾經對你有過救命之恩?」

「是呀。」

小神女感嘆地說:「其實杜鵑去京師,殺了那三大星君、幾大殺手又有何用?只要魏忠賢在,他還可以用重金招募更多的魔頭人物為他賣命。杜鵑只可以在一段時間內,令這閹賊勢單力薄而已。」

婉兒問:「那殺了魏忠賢怎樣?」

「同樣也沒有用,會有第二個魏忠賢出現,說不定比現在的魏忠賢更陰險,更心黑手辣。」

「三姐姐,那杜鵑幹嗎要這樣做?」

「人各有志,我想他一心想為天下百姓做一點好事而已。他真正的用意,我就不清楚了,除了他自己,恐怕也沒人清楚。」

「三姐姐,那現在我們怎麼辦?」

「丫頭,我們當然是先回去了。」

小怪物說:「那我們這一趟出來,不是白跑了?連杜鵑到底是一個什麼人,我們也摸不清楚。」

「小兄弟,我們這一趟出來,也沒有白跑,儘管我們還不知道杜鵑是什麼人,但也知道他是一個男子,既不是和尚,也不是道士。不像以前,連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僧是尼也不知道。而且還知道了丐幫千手俠丐和武當派的石道長的死因。」

小怪物嘟噥著:「這都沒有用!」

婉兒說:「怎麼沒有用?起碼我們可以向丐幫和武當派的人說清楚,令他們化解對杜鵑的仇恨!不再追殺杜鵑,以免無形中幫助了東廠。」

小神女忙說:「不不!丫頭,我們現在還不能向丐幫、武當派的人說明。」

婉兒愕然:「三姐姐,那為什麼?」

「因為我們現在還沒有真憑實據,只聽不知老人所說,丐幫和武當派的人相信嗎?正所謂死無對證,說不定他們兩派反怪我們汙衊死了的人,引起了兩派對我們的不滿。」

「那我們怎麼辦?讓杜鵑永遠成為他們的仇人?不能辯白?」

「我們暫且不說而已,等我們弄清楚,有了真憑實據,再向他們說清楚。」

婉兒說:「我們怎麼去弄真憑實據呵。」

「我想杜鵑一定會有,不然,杜鵑就不會下手殺了他們!」

「可是我們現在去哪裡找杜鵑啊。」

「看來,我們只好等到明年三月了。」

小怪物問:「現在我們真的回去?」

婉兒說:「不回去,我們在這裡幹什麼?」

小神女問:「小兄弟,不回去,我們要去哪裡?再說,你出來已有四個多月了,也該回去看看你的父母和祖父母,以免他們掛心。」

「我不回去,我要跟著你們,直至找到杜鵑為止。」

婉兒說:「可是現在我們要回去呀,不去尋找杜鵑了!你也跟隨我們回紫竹山莊嗎?」

「紫竹山莊不會養不起我吧?」

「你真的跟我們回去呀。」

「你以為我說的是假的嗎?」

小神女笑道:「小兄弟,你跟著我們,我當然歡迎!再說,今後尋找杜鵑,我更是少不了你,那我們一起回紫竹山莊好了。」

「那太好了。我擔心你們會趕我走哩。」

「我們能趕得走你嗎?」婉兒說著,不由瞅著小怪物打量起來。

小怪物問:「你望著我幹嗎?」

「我有點懷疑你跟著我們不懷好意。」

「哎!我怎樣不懷好意了?」

「因為你一肚子的鬼主意,誰知道你肚子裡的腸轉了幾個彎了。」

「不是吧?你不要我跟著你也可以,那我一個人獨自在江湖上行走,找杜鵑去。」

「你一個人去哪裡找?」

「大江南北,長城內外,我都去找,萬一我小怪物不幸死了,你別掉眼淚。」

「呸!誰掉眼淚了,你這樣像無頭蒼蠅的四處亂飛,死了活該。」

「你不是這般無情吧?」

「誰跟你有情無情了?」

小神女笑道:「好了,你們別抬扛了。都跟我回紫竹山莊去!」

婉兒好像受了委屈似的:「三姐姐,他盡欺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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