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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回 大亂京師(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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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陣風說:「他是小老的女婿。」

「什麼?他是你的女婿?不是你的兒子?」

「是是!女婿也是小老的半個兒子,當然是一家人了。」

一陣風這一回答,令小神女和婉兒有點愕然,書呆子也有點意外的驚喜了。小怪物更是愕然,暗想:怎麼風叔叔這樣回答呢。說什麼不好,偏要說是女婿了?那三姐和這書呆子不就成了夫妻嗎?叫三姐今後在江湖上怎麼對人言?可是話已出口,怎麼也收不回來,這時改口,更會引起東廠爪牙的疑心。

小檔頭想了一下:「你們這次上京來幹什麼?」

一陣風說:「女婿是這次大考的舉子,小老一來是送他上京考試,二來小老也有一筆買賣,要和這客棧的老闆鄭士奇洽談。當然,小老更盼望女婿金榜題名,有了一官半職,小老面上也風光得多了。」

忽聽得小旺驚喜地叫道:「我們老爺和馬爺來了。」

眾人一看,是鄭士奇和東廠的殺手馬行山進來了。馬行山也帶了兩名手下。

論職位,馬行山在小檔頭之上;論武功,小檔頭更無法相比。小檔頭一見馬行山,氣焰立刻收斂,向前躬身哈腰說:「馬七爺,你也來了?」

馬行山卻帶著一種諱莫如深的笑臉說:「我是不放心,特意看看。小賈搜到什麼可疑的人沒有?」原來這小檔頭姓賈。

「沒有!」

「小賈,這裡的鄭老闆是我的朋友,在這裡住的侯員外,也與我有些交情。但這次不同,你別顧及我的面子,一定要秉公處理,大膽地搜,最好別出漏子。」

「是是,屬下正是這樣做的,不敢大意。」

這個賈小檔頭,一下聽出了馬行山的話中有話,但從他的話中,找不出任何紕漏。小檔頭知道,東廠內的人,互相猜忌、暗鬥、打小報告,整日你防我,我防你,什麼時候掉了腦袋也不知。養成了東廠的人,除了自己,哪怕是最好的朋友和上司,也不相信。誰的心最黑,誰的手段最辣,誰就能升得最快。在他們當中,根本就沒有什麼友情、道義和信用可言,完全是赤裸裸的自身利益。

這時,去搜查的四個小爪牙也回來了,一見馬行山,個個垂手而立,叫了一聲:「馬七爺。」

馬行山問:「搜到可疑的人和物件沒有?」

「沒有!」

看來這四個小爪牙,不知是看在馬行山的面子,還是真的搜不出任何的東西來,一致說沒有。

馬行山又問小檔頭:「小賈,你要不要親自去搜查一下。」

「馬七爺,不用了。屬下相信這四位弟兄,不敢馬虎大意。」

「既然你這樣說,我更相信他們了。好!我們一起到別處搜查,別在這裡耽擱。」

鄭士奇說:「各位不坐下飲杯茶?」

馬行山說:「不用了,要務在身,我們不敢多逗留。」

「既然這樣,那我改日備兩桌酒席,務請馬爺和各位大爺賞面。」

「好好!那我在這裡先多謝,到時我和兄弟們必到。」

他們一走,書呆子透了一口大氣:「剛才幾乎嚇死我了。」

鄭士奇問:「墨公子,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看來京師真可怕,三天五天就來搜查一次。我想明天就走了,以免在京師裡擔驚受怕。」

婉兒說:「有我們在,你怕什麼呵。」

「不不!在下不會說話,見了東廠的人,雙腿就發軟。在下怕連累了你們,還是早一點離開這是非之地好。」

小怪物問:「你不等放榜就走嗎?萬一你金榜題名,那人家怎麼向你報喜討賞錢?」

書呆子苦笑一下:「在下在科場裡那三篇塗鴉,根本就不指望能金榜題名。」

「萬一你中了怎麼辦?」

「絕對沒有這種可能,除非那些主考官瞎了眼。」

「說不定他們真的一個個瞎了眼,偏偏就選中了你。」

「少掌門,你別拿在下尋開心了。何況金榜上的名單,大部分早已擬定,主考官再怎麼瞎了眼,也選不上在下。在下還是早走為好。」

鄭士奇說:「墨公子,你想明天走,恐怕也走不了。」

「為什麼?」

「因為官府早已下令封城,不準任何人出入,就是王公大臣、皇親國戚,有要事要出城也不行。」

書呆子怔住了:「這是怎麼回事?」

「因為昨夜杜鵑出現了,在東廠裡殺了人。九千歲大為震怒,下令封城搜捕杜鵑。」

書呆子叫起苦來:「杜鵑怎麼這般大膽胡為的,那不害人嗎?」

婉兒說:「這怎麼是害人了?難道塞北二熊不應該殺?」

書呆子一見婉兒、小怪物神色不對,慌忙說:「我,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是什麼意思?是不是害得你不能出城回家了?」

婉兒心想:怎麼這個書呆子這般的膽小怕事,一有事就只想到自己?要是他如三姐姐所說,與杜鵑是一對孿生兄弟,性格、為人怎麼如此的迥然不同?杜鵑是機警、膽色過人,敢獨挑東廠群魔,而這個書呆子,平常誇誇其談,連皇帝也不看在眼裡,一碰上了事,就害怕成這樣。她懷疑這個書呆子是不是杜鵑的孿生兄弟了。

書呆子一時不知怎麼回答。小神女出面給他解圍了,說:「四妹,你別這樣,其實墨公子的話也沒有錯。杜鵑在東廠裡殺了塞北二熊,從另一個方面來說,的確也害人不淺。」

婉兒不明瞭:「三姐姐,你怎麼也這樣說的?」

「四妹,他幹掉了塞北二熊,弄得京師的官兵大肆出動,挨家逐戶地搜查,使得京師的百姓人人不安,家家戶戶雞犬不寧,這不是累了全城百姓嗎?」

書呆子慌忙說:「對對!在下就是這個意思,只是不會說出來。」

婉兒問:「三姐姐,這麼說,那杜鵑應該怎樣做才對?」

「最好在城外郊野上幹掉這二熊,那就不會連累全城百姓了。或者像風叔叔、小兄弟那樣,幹掉了那個追風冷血殺手,故意讓人看見他們往城外而去,同樣也不會連累百姓。」小神女說到這裡,突然問書呆子,「墨公子,你看這樣好不好?」

書呆子不由一怔,囁嚅地說:「我,我,我不知道。」

婉兒嚷起來:「怎麼這也不知道的?這當然好啦。」

小神女又說:「墨公子,看來你昨夜沒有好好地睡吧?」

「我——」

「要不,你精神怎麼這樣的恍惚?」

「是是,在下昨夜一直沒有好好地睡過,一直在發噩夢。」

「墨公子,你既然沒好好睡過,那現在去睡吧,養足精神,不然連話也不知怎麼說了。」

「這——」書呆子不由看了一下鄭士奇。

「墨公子,鄭老闆也是自己人,用不著客氣,你也不必介意。」

鄭士奇說:「墨公子身體欠佳,還是回房去睡一會的好。」

「這樣,在下就失陪了!」書呆子向大家一揖,返回房了。

婉兒問棋兒:「你家公子昨夜沒睡好?」

棋兒說:「我不知道。」

小怪物問:「你不會也精神恍惚,昨夜沒睡好吧?」

「我沒有呵。」

「那你怎說不知道的?」

「昨夜,我一上床,就呼呼地睡著了。我家公子有沒有睡好,我怎麼知道?」

眾人一聽,不禁相視一笑。的確,棋兒呼呼入睡,又怎知書呆子有沒有睡好呢。小神女說:「棋兒,那你快回房,看看你家公子需不需要你伺候的。」

「是!三小姐。」棋兒也告辭回房了。

鄭士奇向一陣風、小神女等人細說了昨夜東廠發生血案的前後經過。這些都是馬行山告訴了鄭士奇,他轉述出來而已,隨後又說:「這兩三天內,東廠的耳目盯得甚緊,全城的各個高處,都有人日夜監視著,所以大家在這兩三天內,最好別出去,也別在夜裡活動為好。」

一陣風說:「好好,鄭老闆,我們日夜在這裡睡大覺,我叫化難得有這麼一個休養的好機會。」

鄭士奇一笑,又說了一些別的事,也告辭而去。

小怪物問一陣風:「我們這幾日真的要呆在這裡睡大覺,什麼也不幹?」

一陣風問:「那你想幹什麼了?」

「盯著東廠人和陰山三老的行動呀!要不,神秘的杜鵑不知幾時又將他們幹掉。」

婉兒問:「白天你也跑出去嗎?」

「白天不能出去,夜裡也不能嗎?」

一陣風說:「小怪物,這兩三天內,你就別鬧了,我想鄭老闆的話可不是隨便說的。你還是陪我在這裡飲飲酒,談談天,哪兒也別去,安心地靜養幾天。我想,杜鵑恐怕不會在這兩三天內有所行動。」

「風叔叔,你不會給他們的封城、戒嚴嚇怕了吧?」

「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一旦不小心讓他們注意上,我們可以一走了事,可是鄭老闆他們怎樣?你不想逞一時英雄,而毀了鄭老闆在京師一帶所有的產業吧?」

「有這麼嚴重?」

「小怪物,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婉兒說:「你想不想三姐姐將你捆起來,丟到床底下去?」

「好好!我不出去,陪風叔叔飲酒、談天、下下棋。給捆了手腳丟到床底下可不好受。」

婉兒說:「你知道就好了。」

果然,一連三天,東廠、錦衣衛和順天府的捕快,幾乎將京師鬧了個底朝天。結果什麼也沒有搜查到,連杜鵑的影子也看不到,只是拉了一些無辜的人,其中多數是一些老者。東廠、錦衣衛的人,也明知這些人沒一個是杜鵑,是無辜者,但他們不得不抓一些人回來交差。就連魏忠賢也知道,要是這樣就抓到了杜鵑,杜鵑也就沒有神秘可言了。眼看放榜的日子也快到了,他不得不下令開城,讓人出入。

書呆子卻嚷著要出城回家了,再也不願在京師呆下去,而且也沒有什麼好呆的。

婉兒問小神女:「三姐姐,這個書呆子真的要走了。我們留不留他下來?」

小神女想了一下,說:「他既然要走,就讓他走吧。他離開京師也好。」不知為什麼,那天一陣風所說的話,儘管大家都明白當時是為了應付東廠人的盤問而說的,當不了真,事後大家也不再提起,但在小神女的內心,也多多少少有些影響,以致她和書呆子見面,多少也有一點尷尬,好像大家都有意避開似的。

婉兒說:「三姐姐,他和棋兒回去,路上不會有危險嗎?」

「他是吉人天相,似乎處處能逢凶化吉,又有棋兒跟隨,只要他不亂說話,不會有什麼危險。」

「三姐姐,那我們讓他走了?」

「讓他走吧,我們總不能將他拴在身邊。」

「三姐姐說的也是。他走了,我們也少一份擔心。」

當天中午,鄭士奇特地為書呆子主僕兩人準備了一輛馬車,送他們到保定府。小神女和婉兒一直送書呆子到城郊,在分手時,小神女語重心長地說:「墨公子,今後應多保重!遇上什麼事,千萬彆強出頭。」

書呆子也深深一揖說:「三小姐的情義,在下永遠銘記在心,生生世世也不敢相忘。也望三小姐保重,別去追蹤什麼杜鵑了。在下更希望我們能早日相見。」

婉兒說:「為什麼不追蹤杜鵑?你擔心我們有危險?」

「在下實在擔心,要是三小姐有什麼不測,在下將抱憾終生,悲痛欲……」

婉兒打斷他說:「嗨,我三姐姐會有不測嗎?你這擔心不是多餘嗎?」

「是是!憑三小姐、四小姐的武功,的確不會有什麼危險,但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小神女說:「墨公子,你就別為我們擔心了,你自己保重才是。你們上車吧!」

婉兒又叮囑棋兒:「棋兄弟,你一定要好好保護你家公子才是,千萬別讓他亂說話。」

棋兒說:「四小姐,我會好好照顧我家公子的。」

小神女目送馬車遠去,直到看不見了,仍在遙望馬車揚起的塵土。婉兒說:「三姐姐,他們走遠了。我們回去吧。」

「好!我們回去。」

在回城的途中,小神女對婉兒說:「四妹,今後我們要特別注意陰山三老等人的動靜,杜鵑今後一定會對他們有所行動。」

「是!不知風叔叔和小怪物對他們監視得怎樣呢?不會有事吧?」

小神女一笑:「他們機敏過人是古靈精怪,就是有事,他們也可以安全離去。」

書呆子走後的第二天,京師就放榜了。出乎意料,書呆子竟然榜上有名,是三十八名進士之一。小怪物觸電般跳起來:「什麼?!難道這些考官真的一個個瞎了眼,選中這個書呆子了?」

婉兒卻瞅著他問:「是不是你做了手腳?」

「我做了什麼手腳了?」

「不是你在夜裡偷偷地換了他的試卷,令他榜上有名?不然,他會中嗎?」

「你這不冤枉人嗎?那三夜來,你見我出去過嗎?都是在陪風叔叔飲酒下棋。」

「那麼說,他真的是高中了?」

「總不會金榜上的墨滴,是第二個同姓同名的秀才吧?想不到這個呆頭呆腦的書呆子,竟然有呆福,金榜題名。」

婉兒又頂了他一句:「你才呆頭呆腦的有呆福哩。」

小神女對書呆子的高中,心情是複雜的,總的來說,高興多過憂慮。看來這個書呆子是有真才實學,在這麼多人走後門、投靠山、找關係,甚至是削尖了腦袋,不顧廉恥,投靠到魏忠賢一些孝子賢孫的門下,花了無數的冤枉錢,求得金榜題名的情形下,書呆子卻對這些做法,不屑一顧,視功名利祿如草芥,胡亂應付了三篇文章,居然也進了主考官的眼中,榜上有名。何況這次科考,是魏忠賢一手策劃,榜上的名單,絕大多數早已內定,只有七八名,憑文章錄取,書呆子的那三篇文章,偏偏又在這七八個人的名單內,要不是造物弄人,主考官瞎了眼,就說明書呆子的三篇塗鴉文章中,有他的過人之處或與眾不同的見解,不然,就不會取他了。無論如何,書呆子的高中,都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應該為書呆子高興。何況他還是憑真才實學而中。

小怪物問:「三姐,要不要我去追這個書呆子回來?」

小神女想了一下說:「不用了。要是他熱衷於功名,不用追他也會轉回來,不然,就是去追,他也不會回來。」

「我看這個書呆子一定會轉回來。」

婉兒問:「你看得那麼準?」

「世上有哪個書生,不希望自己十年寒窗苦讀,一朝題名天下知?要不,他苦讀書幹嗎?除非他不是書生。」

小神女說:「他恐怕就是這樣的假書生。」

小怪物愕然:「不會吧?我從頭到腳看他都是一個如假包換的書生,怎會是假的了?他不過是有點呆頭呆腦,有時不知死活的書生而已。」

「真真假假,有時是叫人看不清。」

「三姐,你是說他……」

「好了!書呆子的事我們不去說他了。這兩日來,你和風叔叔打聽到東廠有什麼行動?」

「看來,東廠的人真的給杜鵑嚇怕了。就連大白天,也不敢一個人出來,一出來,就是十多個人。到了晚上,更是足不出戶,戒備非常的森嚴,未見有什麼行動。」

小神女自言自語:「兩天了,杜鵑應該有所行動了。」

「三姐,你算準杜鵑會有行動?」

「他要幹掉的人還沒有幹掉,他會不行動嗎?」

「他會怎樣行動?」

「他神秘莫測,誰知道他會怎樣行動。我們密切注意陰山三老、收魂星君的行動就行了。」

「他不會再次夜闖東廠吧?」

「我想,杜鵑的行動,不會重複第二次。」

小怪物和小神女談話的第三天,一陣風突然從外面回來了,一見到小神女,就說:「杜鵑又出現了。」

小怪物一怔:「不會吧?他白天也敢出現嗎?」

「不是白天,是夜裡。」

「他昨夜又闖東廠了?可是我怎麼沒聽聞東廠有任何動靜的?」

「你以為他除了闖東廠,就不會在別的地方出現嗎?」

婉兒急問:「他在哪裡出現了?」

「陰山。」

「什麼?陰山?」小怪物跳了起來,「他跑去陰山幹什麼去了?」

「你以為杜鵑跑去陰山遊山玩水嗎?陰山的鵰鶚堡,是陰山三老的老巢。小怪物,你想他去幹什麼了?」

「他毀了鵰鶚堡?」

「不錯!一夜之間,鵰鶚堡幾乎給杜鵑夷為平地。」

「好傢伙,這個杜鵑真是神秘莫測,居然將陰山三老的老窩也掏乾淨了。這一下不將陰山三老氣死才怪。」

「所以陰山三老接到訊息,今天中午就氣急敗壞飛馬出城,趕回陰山去了。」

小怪物說:「他們趕回去有什麼用!不過,他們走了,東廠又少了三位高手。」

一陣風說:「不!杜鵑是在想辦法先幹掉他們,這是杜鵑的‘引蛇出洞’之計。」

「這麼說,杜鵑隱藏在鵰鶚堡附近一帶等候陰山三老?」

「要不,杜鵑夷平雕鶚堡幹嗎?杜鵑想在京師幹掉他們,不但不易,也十分的冒險,同時還會連累京師百姓。要是將他們引回陰山,就省事得多了。」

「嗨!風叔叔,你怎麼不早說清楚的,我們快趕去陰山的鵰鶚堡一趟,不然,杜鵑幹掉了他們,又不知跑去哪裡了。」

「小怪物,我叫化來告訴你們,就是為了趕去陰山,要是我叫化有你這麼一個鼻子,恐怕我一個人早趕去陰山了。」

「風叔叔,我們快走吧!」小怪物話剛完,就與一陣風飄遠了。

他們一走,婉兒對小神女說:「三姐姐,你果然沒有說錯,杜鵑真的在行動了。我怎麼也想不到他會在陰山出現,還夾了一個‘引蛇出洞’。」

小神女一時沉思不語。婉兒問:「三姐姐,你怎樣啦?」

「我沒什麼!」

「三姐姐,你不會想書呆子會轉回來吧?」

「你這丫頭,你說什麼了?我想他幹嗎?」

「那姐姐想什麼了?」

「我感到這事有點蹊蹺,東廠怎麼會讓陰山三老走的。」

「嗨!三姐姐,陰山三老的老窩給人端了,一家人的生死不明,他們能不急於趕回去嗎?東廠的人能攔得了他們嗎?」

「按情理是這樣。」

「三姐姐,那我們要不要也趕去陰山看看?」

「不!我們留在這裡,看看東廠人有什麼行動,有風叔叔和小怪物去,已夠了!用不了我們也趕去。」

「三姐姐,我真想看看杜鵑是什麼模樣。」

「丫頭,他們不一定能看見杜鵑。」

入夜,鄭士奇悄然來看小神女和婉兒了。小神女感到事出有因,不然,鄭士奇不會在這個時候來看自己。她起身迎接,含笑地問:「鄭員外,你是不是有事趕來?」

鄭士奇一笑說:「三小姐果然是機靈人,一說就中。」

「什麼事?」

「東廠的收魂星君,帶了一大批人,悄悄地連夜出城去了。」

「哦!?他們朝什麼方向而去。」

「往北而去。」

婉兒問:「他們去幹什麼呀?」

「十分機密,沒人知道。連江南孤雁也一塊同行。」

小神女驀然想到敵人一個可怕的陰謀來,說:「不好!杜鵑,一陣風和小兄弟有危險了。四妹,我們趕快動身。」

婉兒一怔:「三姐姐,他們有什麼危險了?」

「這是東廠人的將計就計。他們已看出了杜鵑的意圖,是引蛇出洞,將陰山三老引出去。他們有意讓陰山三老出來,隨後就不動聲色,派出一批高手和一些弓箭手,尾隨其後,意圖圍捕杜鵑。」

鄭士奇點點頭說:「我也有這樣的看法,所以才趕來告訴你們。」

「四妹,我們趕快換上夜行衣,帶上面具,去追趕他們。」

「是!三姐姐。」

鄭士奇問:「三小姐,要不要我派出一些人跟你們去?」

「不不!這事有我和四妹去夠了。鄭員外,這事你們千萬別捲進來,城裡城外,都有東廠人的耳目,一動人馬,就會為東廠人注意,你們還是別暴露為好。何況我們是以極快的輕功趕路,他們恐怕一時也追不上。」

「既然這樣,三小姐、四小姐,你們要多加小心了。」鄭士奇感到小神女說的是實情,便告辭而去。

在東廠方面,小神女完全沒有判斷錯。當陰山三老的老巢給杜鵑端掉,凶訊傳來時,陰山三老真的眼也直了。他們的老窩在陰山一處險峰之中,堡中的人,不下三四百人,怎麼就這樣為神秘的杜鵑毀掉了,自己的家小也生死不明。他們咬牙切齒,憤怒異常。這事要是真的,他們將與杜鵑有不共戴天之仇了。他們便急著要趕回陰山看看了。

事情傳到了魏忠賢和收魂星君等人的耳中,他們一時也感到意外,想不到杜鵑在京師殺了塞北二熊之後,又跑到陰山將陰山三老的城堡也挑了,實在有鬼神莫測的行動,令人防不勝防。魏忠賢問收魂星君:「他們怎樣?」

收魂星君說:「他們急著要趕回去看看。屬下不敢作主,前來請示千歲爺。」

雌雄雙魔在一側陰惻惻地說:「他們這一去,必死無疑。」

收魂星君一怔問:「兩位前輩怎會這樣說?」

「這完全是杜鵑的引蛇出洞之計,目的就是將他們調出京師。杜鵑會在半路上出其不意地殺了他們。」

收魂星君愕然問:「前輩,那怎麼辦?在下去勸阻他們別回去?」

「星君,你能勸阻他們不回去嗎?弄得不好,你們會反目成仇。」

「前輩,那放他們回去?」

「不錯!讓他們走,我們就來一個將計就計,活捉杜鵑。」

魏忠賢大喜:「怎麼能活捉杜鵑?」

「九千歲,俗話說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們就將陰山三老當成魚餌,將杜鵑釣出來,在他們拼殺得你死我活之際,我們一擁而上,不怕杜鵑不就擒;再不行,亂箭齊發,活活將他射死。」

魏忠賢拍手贊好:「生的捉不了,死的我也要。」

他們又商議了一陣,收魂星君便轉回東廠。不但讓陰山三老走,還派兩位殺手,跟隨他們回陰山,一路上通關過卡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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