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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在塢東待了五天,趙嶼等人每天早出晚歸,連帶著杜恬,也忙得不見人影。
最閒的反而是黛寧和藍大少。
塢東有民宿住,黛寧坐在藤椅鞦韆上,嗑瓜子兒看小說。她的院子被鎖著,但她自己本來就挺鹹魚,壓根沒發現。
反正涉及到商戰,都不關她的事。她不懂,也不想問。
黛寧在看虐戀情深古代小說,樂不可支:「我給你講啊青糰子,這個皇帝男主在白蓮花的唆使下,讓人把女主杖斃,女主死了男主才曉得,原來女主才是救他的人。」
青團和她一起看了五天小說,已經日夜顛倒、三觀模糊,愣了好半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哈哈哈哈好搞笑啊黛寧。」
「搞笑吧哈哈哈哈!」
可憐藍大少好不容易緩過來寧寧「移情別戀」的事實,望眼欲穿,相思成疾,硬是進不了她的院子。
藍凌雲扯著嗓子在外面喊:「寧寧!寧寧!」
這時候剛好傍晚,趙嶼回來了。
藍凌雲忍不住衝上去,扯住趙嶼衣領:「你搞什麼?你把寧寧關起來了?」
趙嶼扯開他的手,淡淡道:「沒有,為了她的安全。」
藍凌雲還是很生氣:「她知道你上鎖了嗎?」
藍凌雲皺緊眉頭。
趙嶼已經帶著人開門進去,把藍凌雲隔絕在門外。
他繞到民宿後院,看見錦鯉池前,少女趴在巨大的秋。
趙嶼沒立即過去,他去洗了個手,又親自洗了盤葡萄,這才過去找她。
她看得起勁,趙嶼低頭瞥了眼,書名《千年夢:我的殘暴帝王》。趙嶼嘴角微不可察一抽,也沒說什麼,拿了顆葡萄遞到她唇邊。
黛寧張開小嘴接受投餵,又翻了一頁。
女孩子的唇溫軟,偶爾會碰到他的手指,其實自那天換衛生巾的尷尬事件後,趙嶼並沒有怎麼親近她。
她年紀小,心思不定,讓人熱血上頭,卻也容易涼了心腸。
那天黛寧說瞧不起他的話,趙嶼倒是覺得沒什麼。他是個務實的人,但這些天,趙嶼確確實實嚐到了權利和財富帶來的好處。
任何一個男人,對這些東西都無法抗拒。
想到藍凌雲說自己關著黛寧的話,趙嶼問她:「想出去玩嗎?」
他確實沒有關著她的想法,黛寧不是金絲雀,他比誰都清楚,他也不會這樣對她。
但院子鎖起來確實有好處,陌生人不容易傷害她,藍凌雲也進不來。
趙嶼哪怕再淡然,也不得不承認,他討厭藍凌雲。
黛寧搖搖頭:「不出去。」
趙嶼對此不發表任何意見,依舊拿了葡萄喂她。
黛寧抽空仰起小臉:「趙嶼你什麼時候才能拿到寶石礦,人家快過生日!,你弄一塊瑪瑙給我做個小老虎嘛。」
「你生日哪一天?」
「十二月八號。」
現在還不到十一月,趙嶼算了一下,點頭:「嗯。」
她突然想起一個忽略很久的問題,哪怕上輩子趙嶼的發展慢一點,可他答應入贅自己家不應該啊。
現在的趙嶼算個有骨氣的好人,後來的他,冷漠寡言,心腸比石頭都硬。
人的性格是由經歷造就的,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黛寧問青團,失了智的青團,總算找回自我,重新去翻書。好一會兒它才道:「書裡沒有寫,有一段跳過了。」
到底哪裡不對呢?
黛寧靈光一閃!上輩子她只見過趙平、趙安安,但是沒有見到趙嶼的父母,該不會他們並沒有治好病,反而成了趙嶼崛起之路的犧牲品吧?
越想越有可能。
黛寧書也不看了,從鞦韆上爬起來:「趙嶼,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接你弟弟妹妹?」
這還是黛寧第一次關心他的家事,趙嶼看她一眼,也不瞞她。
「過幾天我讓人去接他們,我爹孃需要看病,趙平也得出來唸高中。怎麼突然問我這些?」
黛寧胡說八道:「我想聽趙安安喊我一聲嫂嫂。」
也不知道這句話戳中趙嶼哪個點,他彎起唇角。
「小騙子。」趙嶼道,「少去逗安安,離他們遠點。」
黛寧不喜歡他這股看穿一切的聰明勁,她想起那個靈魂發問,質問他:「你說,我和趙安安在你心裡誰更重要,我們同時掉水裡,你救誰?」
趙嶼見她這般孩子氣,含笑摸摸她臉頰,道:「救安安。」
黛寧一聽,差點被他氣哭。
搞這麼半天,她還是不如趙安安!
她葡萄也不要吃了,推開他就要走,趙嶼攔腰把人攬回來。
「怎麼還發脾氣?」
她看也不看他。
趙嶼認真解釋說:「我救安安,因為她是妹妹,還沒有好好看過這個世界。」
黛寧乾脆捂住耳朵。壞蛋,負心漢,吃屁吧你。
「如果你真的出了事,我陪你一起死。」他頓了頓道,「因為你是我……」
黛寧鬆開手,好奇道:「什麼什麼?」